“那又如何,若是她醒來恢復了記憶,那我也要同她在一起,天涯海角,我都會跟著她去,她可以恨我,怨我,怪我,只要我一直陪在她身邊,她總有一天會被我感動著。我相信,她對我不是無心的,她既然九歲就親了我,那麼她一定心裡是有我的。”敖尊款款說道,表情堅定,臉上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似乎還帶上一絲暖意著。
“敖尊,有時候話可不止是說說而已的,你能做到這些,我也能做到!”寧久時執著的回道,眸光之中同樣是一片堅定著。
“敖尊,你說她九歲親了你,可是她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與我通訊三年,之後她在大巡消失的五年,她在的一紙要求之下來到了御龍國,幫助我一路培養勢力,一路讓我登上了太子之位,而且這十一年來,我們從未斷過聯絡,你說,這種情感是不是要比她給你的一個吻要更加綿長許多著?”寧久時努力地想證明自己在凌語之心中的重要性著。
寧久時清晰的記得那年他的母妃身死,而他因為肥胖不招父皇貴妃的待見,又因為當時形勢緊張,父親便將他送去大漢當質子。
他當時的世界一片黑暗,來到大漢皇宮之後,所有的人都譏諷著他的肥胖,討厭他,欺負他,終於有一天他忍受不了,於是一個人躲進了一個小樹林子裡,對著一棵樹微微哭泣著。
或許緣分就是這麼奇妙的東西,他在那棵樹下哭泣了不久,就聽到一聲清澈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又甜甜的。
有時候他會回想,或許這是他聽到過此生最好聽的聲音了。
那個聲音對他問道:“喂,我下不來,你等下接住我好嘛?”
他記得當時他仰起了頭,就看到高高的樹上竟然坐著一個小姑娘,圓圓的眼,瓜子臉,年紀還沒自己大,生的軟糯可愛。
他被那小姑娘的美麗驚訝著,那小姑娘卻突然一下子跳了下來著。
他驚嚇的一把接住她,她軟軟的身子落在自己肥碩的肚子上面,他的肚子痛了痛,抬頭看著她。
她去突然親切的抱著他的脖子,咯咯的笑著,她說:“小胖子,你真好,我叫小語,想不想跟我去玩點好玩的?”
他仍然記得當時的她那雙眼睛,就彷彿會說話一般著,這樣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而且,她除了他的母親之外,第一個這麼溫柔的對他說話的人。
小語帶他來到了當時的大漢皇帝的寢宮,然後她從懷裡拿出一隻香點了起來,又用針將那榻上男人的手扎出了血珠,拿個白瓷的小荷碗裝著,又將自己的血也滴了進去。
接著她衝自己盈盈一笑,她說:“哦,對了,小胖子,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你叫什麼啊?”
聽著她叫自己小胖子,他竟然一點都不排斥,反而心生好感,他笑了笑:“我叫寧久時。”
“哦,好名字呢!來,把你的手給我。”她笑著說。
當時他迷迷糊糊的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著,她竟然拿針紮了自己好幾次,將自己的血也滴入到了那個碗中。
後來她告訴自己,她這樣是要收魂。
他記得他當時問她收魂做什麼。
她當時的眸子一瞬間變的悠長而深遠,就彷彿這個小小的身體裡住進了一個亙古的靈魂。
她清清楚楚的告訴他:“我想回家。”
那時候的他不知道她說的這個回家是什麼意思,後來他們就迷迷糊
糊的進入了到了另一個世界。
看到了一個叫夜淵的太子和當時女宰輔葉安的故事。
後來他跟她學習了陰陽風水之才知道,這個叫做入境。
他也曾在般若樓中對她施行了入境之法,想讓她記起以前的事情,可是最後卻失敗了。
後來才知道她腦中有阻塞,這個入境之法才失效了著。
“寧久時,你還不明白嘛?語之如果她以前真的喜歡你,又為何後來會失憶,會失蹤?她九歲就會親我,我想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應該沒有能夠瞞過她的眼睛的,她又怎麼會不清楚著自己的內心?她若是喜歡你,她早就應該同你在一起了,而不是無聲無息著消失了,失憶了,寧久時,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敖尊看向寧久時慢慢的說道。
敖尊竟然同語之告訴自己的話竟然出人意料的相同著,難道他就這麼瞭解著語之嘛?
這些東西他怎麼可能知道?
他才同語之從認識到喜歡才用了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他對語之的瞭解竟然超越了自己十一年來對語之的瞭解著嘛?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敖尊,你又怎麼知道我是自欺欺人呢!”寧久時不願意接受著這個現實。
敖尊嘆了口氣,對於寧久時,他知道語之不願意傷害,但是即便有如果,他又何曾想說這些刻薄著的話。
甚至,他心裡是將寧久時當做朋友一般著。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的時候,**的人兒輕輕的呻吟了一聲著。
敖尊看了躺著的凌語之的一眼,急忙往床邊走了過去著,寧久時也不甘示弱,急急往床邊靠攏著。
凌語之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兩個美男正不約而同的看著自己,其中一個氣質冷豔,一張臉如刀雕刻一般著,菱角分明,一雙深沉的眸子的眼底隱藏著一絲關心。
另一張臉則是氣質如畫,眉目清朗,一雙桃花眼裡含著熱切。
看著自己醒來,那二人齊齊對自己喚道:“語之!”
她疑惑的抬眼看了看敖尊和寧久時一眼,皺眉問道:“你們是誰?”
兩人複雜的心情頓時石化一般。
敖尊伸手想去將凌語之扶起來,凌語之卻警惕的打掉他的手道:“你是誰?放開我!”
寧久時低笑一聲,伸手想去拉凌語之,卻不料同樣的被凌語之拍了開去,同樣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寧久時有些不敢思議。
他薄脣緊抿,伸手就去切凌語之的脈搏,凌語之見有人又來拉自己的手,惡狠狠的想要打掉著。
寧久時見她掙扎,怕她情緒波動太大,一個手刀下去,就將她給打暈了著,這才伸手去切她的脈搏著。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這個樣子?不可能……不可能……”寧久時喃喃自語又有些失魂落魄的慢慢拉開了房間的大門,慢慢踱著步子走了出去著。
敖尊心下一驚,也伸手搭上凌語之的脈搏,同樣心緒一沉,怎麼會是這樣!
她想過她醒來之後的各種場景,她或許記起了過往,或許沒有記起,卻不曾想到她竟然將一切都忘記了著。
她怎麼可以?
她怎麼可以!
次日,凌語之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暗紅雕花的大床,她試著動了動,發現除了頭還有些疼,身子並無大礙。
這時已然是響午著了,此刻房內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她想起劈她手刀的那個男子,慢慢的搖了搖頭,看來果然是做夢了!
居然夢到了兩個美男子,不過她的頭好痛啊。
這個是什麼地方?
怎麼看起來好眼熟啊?
睡了一覺之後的她,已經像沒事人一樣。
她簡單的起床走動著,站在窗邊,外面陽光正好,暖暖的。
照在人身上,煥然一新。
床頭的桌子上放著一套繁雜厚重的淡紫色羅裙,拿在手中卻輕飄飄的,彷彿沒有重量。
詫異的同時,凌語之手腳並用的穿戴好,尋了面羅鏡照面。
鏡中人身量一米六五左右,粉面朱脣,娥眉杏眼,面板白皙富有光澤,顧盼流目般,神采飛揚。
雖然那張小臉看不出年紀,但是也能從這精緻的小臉上看出,再長開些將會是如何的絕色傾城!
“原來這個就是自己這張臉長大的模樣?”凌語之摸著自己的五官,喃喃自語。
雖是短短几個字,但聲如鶯啼,很是悅耳。
鏡中映出美人姣好的容顏,面板勝過寒冬臘雪。
一襲淡紫長裙席地,上面繡著大朵大朵的芙蓉花,針腳細密,繡出的花朵栩栩如生,一見便是出自上好的繡娘之手,且還是蕙質蘭心之作。
只是這花與葉的繡法卻很奇怪。
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花葉似隔著一條水平線,彼此永遠沒有交集。
這條裙子是誰送的?
他想告訴自己什麼?
會不是那個人送的?
那他會在哪裡?
凌語之看著這條裙子,百思不得其解。
對了她的《語之小扎》呢?
她怎麼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就彷彿有十幾年那麼久著?
那她想找的那個人怎麼辦?
他在哪裡?
對了,我又是誰?
當凌語之問道自己是誰的時候,她的腦海裡迅速的浮現出了一個咒語著,另外又有一個提示著,讓她去找來一張白色五尺長的宣紙著。
她嘴角輕念,瞬間她的眼前竟然出現了許多的字元著。
指尖凝力,將那些字元凝於指尖之上,對著那白色的宣旨輕輕一甩,宣紙上瞬間出現了一行行的金色的大字著。
她這招還是曾經跟一個很老的陰陽師學的呢,叫做文鑑!
文鑑,鑑,鏡子的意思。
文鑑,顧名思義,其實是古人一種用鏡子來儲存資訊的一種方法。
古代的人很聰明,為了避免資訊的洩露,他們會在鏡面上留下一下資訊,可是為了掩飾這些資訊,他們會用一種特殊的符水在鏡面上書寫,之後再放到水裡就可以呈現出那些寫過的文字。
這種文鑑的技術後來被不少陰陽師改造並根據自身的需求改造成了不同的形式著。
那個老陰陽師當時將那些資訊卻是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刻在了頭髮上,只要念動符咒,就可以將那些資訊全部在鏡面之上讀取出來著。
後來凌語之從那個老陰陽師那裡將這種祕術學來之後,就稍加改變,使之在白紙之上就可以讀取出來著。
凌語之迷糊的看著那宣紙上右側邊的幾個大字。
宣紙的最右側寫著斗大的四個大字:《語之小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