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久時臉色一白:“敖尊,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你告訴我!她怎麼樣了?”
“暫時沒有大礙,只是氣血衝了腦頂,暫時昏了過去。”敖尊轉頭看向懷裡的凌語之,眼裡慢慢的都是愧疚與自責。
她竟然為了不願意恢復以前的記憶,竟然調動內力去衝破體內的穴道,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多麼危險著嘛!
她真傻!
敖尊感到陣陣的心疼,那種疼痛就彷彿在他心頭上跳舞一般著。
“這怎麼會…….”寧久時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站在原地喃喃自語著。
“她強行衝破體內的封印,所以才能衝破你點住的穴道,但是體內的那股封印的內力太大,她控制不住,所以氣血衝到了腦中,不過幸好在那處阻塞之地被阻隔了,要不然氣血入腦,無可救藥!寧久時,你知道你剛才犯了多大的錯誤嘛!”敖尊面色平靜的指責著寧久時,他打橫將凌語之抱起,脫了鞋。
慢慢的將她放在了**,蓋好被子,做好這一切之後他才轉頭看向寧久時道:“寧久時,之前是你故意讓敖瓊將我支開的對嘛?你這樣做有什麼好處!語之她如今選擇的是我,不是你!寧久時,當初是你自己放棄了她,如今你又想來找她,我告訴你,我不允許!”
“你想讓她記起什麼,記起你曾經為了權勢背叛了她?還是想記起你曾經為了你的太子之位而放棄了她,對她不聞不問!寧久時,這樣的你,你覺得你配再得到她嘛?”敖尊因為怒氣開始指責著寧久時著。
“那你呢?敖尊,你就以為你就配站在她身邊了嘛?你應該是最不配站在她身邊的人了吧?你別忘記了,她救了你,可是後來換來的結果是什麼?你親自帶兵攻打她的國家,攻城掠地,害的大漢百姓流離失所!你說,比起我來,你是不是要更為卑鄙?更沒有資格著?”寧久時索性也將話頭挑開了說。
敖尊抬頭看著寧久時,目光微沉:“那原本就是一場誤會,我當時怎知那是她的國家,若是知道,我定然不會……”他的手籠在袖子裡,青筋爆出。
其實當時的格局並不是如今的三國鼎立的局面,除了如今的大巡王朝、御龍國、燕國,那時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叫做大漢。
大漢雖小,但是五臟俱全,無論是經濟、軍事還是農業,都發展的極其繁華著。
因為大漢國內有一條名為汩羅江的河流,那條河流滋養了大漢的萬千土地,而且大漢是多山脈的國家,地勢高聳,易守難攻,即使獨立成為了一個國家,也沒有國家敢輕易的打它的主意著。
可惜它最後還是覆滅了,是當時最為強盛的大巡派兵統治了它著。
這件事情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是祕密,可是對於寧久時來說卻不是祕密著,僅僅因為,那時寧久時還是大漢的質子,是御龍國派往大漢的一枚質子而已。
可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寧久時趁著那場戰爭之時,因為在大漢展示了卓越的軍事才能從而得到了當時的御龍國皇帝的重視,從而召回了御龍國。
而大漢也因為當時大漢擁有治世之才的公主還有太子的失蹤陷入內亂之中,雖然當時帶兵打仗的是凌將軍,可是最後的皇宮一站卻是敖尊親自帶的兵!
更是由敖尊親自帶兵覆滅掉了整個大漢的皇宮,那時雖然
他才僅僅14歲著!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算是敖尊親自將大漢皇宮覆滅的。
而當時的敖尊並不知道那是凌語之的國家,也並不知道她是大漢的公主。
敖尊為什麼會知道凌語之是大漢公主,那是因為他當時在皇宮的寢宮之中看到了當時的大漢的昌平公主的畫像,並將那副畫像收了起來著。
後來他回到大巡後見到了凌將軍的女兒,一眼便知曉了她的身份,後來還得到了凌將軍的親口承認。
在宮宴上,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著,做事也是循規蹈矩著,人才九歲著,可是卻非常長袖善舞,那些大人都被她鬥得樂呵呵的。
他看到她的當時在想,這是一個怎麼樣的女孩子?
為何她的國家都覆滅了,她居然還跟沒事人一樣,笑嘻嘻的在那裡,有說有笑著。
他老成的心裡很不服氣,就趁無人的抓著那個女孩子到了池塘的邊上,她的身子軟乎乎的,也似乎輕飄飄的,一點重量也沒有。
他抓著她時,猛的心裡一緊,那個小女孩就那樣亮晶晶的看著他,沒有好奇,沒有害怕,似乎知道他想做什麼著。
在她的眼神之下,他竟然感覺自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紅了紅臉,提著她領子的手放了下來,故意冷著一張臉用力的斥責著她:“你是那個亡國公主吧?”
那小女孩聽完面色一白,馬上卻又恢復了之前那幅玩世不恭的形態,她對著他純純的眨了眨眼睛:“這位公子,你說什麼啊?我不知道呢!”
“你不用狡辯了,我那裡有你的畫像,你就是大漢的那個昌平公主對不對!”敖尊努力的斥責著她。
那小女孩卻亮著一雙眼睛看著他,悠悠說道:“你說你有我的畫像?看來你很喜歡我啊!方才在宴席之上我就看到你一直都在偷看著我,沒想到你年紀不大,竟然就存了這個心思,少年,你暴露了!”
小女孩凌語之裝作大人模樣一般,嘆息的對著他搖了搖頭著。
敖尊冷哼一聲:“那是本王的戰利品!”
“是嘛?”小女孩眉眼彎彎,笑得像只狐狸,“難道不是因為你喜歡我,對我的畫像一見鍾情著,所以才藏了我的畫像著嘛?”
敖尊那時年幼,何時見過這樣的風流陣仗,更何況這話還是出自一個小女孩之口,瞬間臉紅彤彤一著,他憤憤的看了一眼凌語之,想著這個女孩子可真是膽大!
慢慢的他更多的是對她的好奇,那小小的狡黠無比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藏著的彷彿是個大人靈魂一般。
他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她一張雪白的小臉湊了過來,笑嘻嘻的告訴他說:“我叫凌語之啊!你叫敖尊是吧?”
忽然她又神祕兮兮的湊近著他的耳朵道:“你是北疆的那個被士兵們追著滿山跑的那個小鼻涕孩吧?我記得你呢!”
他當時一驚,原來她竟然是當時救他的小女孩!
她竟然還活著!
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之中似乎又多了些什麼東西著。
雖然他心裡對這個軟綿綿的小女孩十分有好感著,面上卻還是一片冷冰冰的,他皺了皺眉頭:“原來你果然是大漢的昌平公主!怪不得當時你能引開那些士兵!虧我還…….”
“虧你什麼啊?你是不是一直都擔心著我?是不是還找過我啊?”那小女孩緊緊的看著敖尊的眼睛,一張小臉猛地在敖尊面前放大。
敖尊彷彿近的都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著,敖尊冷著的臉色再也無法裝下去著,他急忙推開了眼前咄咄逼人的小女孩。
卻不料他竟然沒推開著,那小女孩腳下一絆,居然直直的朝著他撲了下來著。
小女孩壓在他的身上,張大著眼睛看著被撲倒的他,一雙肉嘟嘟的小手很是興奮的摸著他的臉頰。
雖然那時候他才14歲,卻已經成為了一個封神俊秀的美男子,五官菱角分明,雖然常年征戰在外,面板卻依舊是雪白無痕,好看的就如同是一幅水墨畫卷著一般。
小女孩的小手細細的摸著他臉上的每一寸面板,竟然還感嘆了一聲:“手感真好。”
突然又樂呵呵的道:“少年?我記得你是叫敖尊?是敖尊對吧?你長的可真是不錯著呢!既然撲都撲倒了你,不一親方澤我都有些覺得對不起你著呢!”
忽然,她頭一低,竟然親了他著!
親完她居然還上手捏了捏他的臉龐,賊兮兮的說道:“味道不錯!”
她親完眉眼一彎,小小的身子往旁邊挪了挪著,這才放開了他著,直到她離去。
他被她壓過的身子才能動彈著!
他看著她離去的地方,伸手撫上她柔軟的脣瓣親過的地方,有些魔障的說道:“的確味道不錯。”
或許從那時起,她就已經住進了他的心底!
敖尊想起了那件小事,忽然低低笑了出來,寧久時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敖尊,不明所以。
“敖尊,你竟然還笑的出來,你真是瘋了!”寧久時覺得這樣的敖尊近乎瘋狂著。
“沒錯,我是瘋了,她當初來到大巡見我的第一面就親了我,那時雖然她才九歲,你說,當時的她會不知道我是帶兵滅了她的國家的人嘛?”敖尊含笑看著寧久時道。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寧久時有些不敢置信。
他一直以為凌語之在嫁給敖尊之前從來都與敖尊沒有過交集著,卻沒想到她竟然在她九歲的時候就親了敖尊!
這個訊息無異於晴天霹靂,狠狠的砸在了寧久時的身上,讓他徒然一驚著。
他一直以為她與她的十一年中都只有彼此,都只有對方著。
敖尊的這個訊息已經打破了他對凌語之的認知著,
在凌語之到了大巡之後,他們互通書信三年,後來凌將軍被大巡的皇帝處以極刑,他聽話了這件事後就讓她來御龍國,他本以為她不會來,卻沒想到她真的就來到了御龍國!
她待在自己的身邊,幫他建立自己的勢力,培養自己的親信,告訴他什麼是真正的“權”!
什麼是真正的“謀”!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他之外,她居然還對第三個男子這樣親密著!
“寧久時,語之她如今是喜歡我的,真心想同我在一起著。”敖尊又道。
“是嘛?若是她醒來之後恢復了記憶,你敢說她還是喜歡著你的?還是想同你在一起著?我看不見得吧?敖尊,你明明知道你同她是最不可能的,你們是沒有未來的!”寧久時不相信敖尊說的話,有些殘忍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