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看看,蘭玉心此番前來又是想做些什麼。
思考間的功夫,蘭玉心已經進了屋子:“妹妹聽說王妃姐姐偶感風寒,這不便來看望著姐姐。”蘭玉心抬步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笑意。
她拍了拍手,身後的小蝶和如雲都將手中拎著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之上。
“姐姐,這些可是補身子的好東西,妹妹聽說姐姐感染了風寒,所以就細細挑了這些滋補的東西給姐姐,還望姐姐笑納。”蘭玉心口中笑意漣漣,眼底的桃花眼中卻閃過一抹惡毒之色。
又衝著小蝶和如雲擺了擺手著:“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些話要和姐姐說著。”
“是。”小蝶和如雲緩緩退了下去。
“妹妹真是有心了,坐吧。”凌語之請著蘭玉心坐下。
既然蘭玉心是來送補品的,她也不好讓她一直站著說話不是。
“坐就不必了,姐姐聽說王妃姐姐沒了武功,那豈不是成了廢物了?不過王妃姐姐幸虧還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著,要不然怎麼能把王爺迷得五迷三道的呢?像姐姐這種出身又不好,琴棋書畫也不通著的人,也只能靠著這副身段和臉蛋了!”蘭玉心別有用心的譏諷著道。
她道蘭玉心是來做什麼來了,原來是因為敖尊昨日沒給她好臉色看,如今吃飽了沒事跑來她這挖苦著她來了,難道她以為自己如今內力全失就是個軟柿子了麼?
她凌語之就算是個軟柿子,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捏著的!
至少她蘭玉心還不配!
“多謝姐姐的誇獎了,姐姐知道妹妹這是嫉妒姐姐生的比妹妹好,身段也比妹妹的要婀娜一些,但是妹妹要對自己有信心啊,沒準哪天王爺喝多了就將就將就了些呢!”凌語之夾槍帶棒的回著蘭玉心。
既然她蘭玉心說話如此不客氣,那她也不必對她客氣著,論起毒舌,她凌語之可是比她更勝一籌!
“凌語之,你這個賤人!你說什麼,你這個賤人,你弄掉了我的孩子不算,如今還跟我搶王爺!你這個賤人!”蘭玉心大叫一聲,衝著凌語之抓了過來著。
凌語之伸手捉住了蘭玉心的手腕對著外面的倉玉吩咐著道:“倉玉,把她給我拖出去!”
“是!”倉玉高聲應道,一把開門進來著,拖著蘭玉心就往外面拽去。
方才蘭玉心罵著凌語之的話她都聽到了,居然敢罵王妃賤人,她既為王妃心疼著,又氣氛非常著!
此時逮到機會,她自然是恨不得好好教訓蘭玉心一頓著了!
“你幹什麼,你這個賤婢,你放開我,我可是側妃,你一個賤婢憑什麼碰我!別碰我!”蘭玉心使勁的掙脫著倉玉的束縛,她一向養在深閨之中,哪裡是倉玉的對手,很快就敗下陣來。
“這是怎麼回事?”敖尊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
凌語之聽著他的聲音莫名的心頭一顫,身子卻一動不動著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疲憊著。
“倉玉見過王爺,事情是這個樣子的......”倉玉正要稟告著,另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著。
“王爺,你可要為心兒做主啊!心兒不過是聽說王妃姐姐昨天感染了風寒,今日便帶了些補品來看望姐姐著,哪料到姐姐二話不說就
將心兒趕了出來,連帶著姐姐院子裡的奴婢都欺負到我頭上了,王爺,你要給心兒做主啊!”蘭玉心哭哭啼啼著說道,聲音極盡委屈。
在屋子裡的凌語之聽著蘭玉心這個顛倒黑白的功夫,不禁冷笑了番,她倒要看看敖尊要如何決斷。
敖瓊不是說敖尊是愛著她的,對蘭玉心不過是敷衍著的,她倒要看看敖尊在她和蘭玉心之間究竟會如何取捨。
是相信著她呢,還是相信著蘭玉心!
“真的是王妃做的?”敖尊有些不敢相信著問道。
蘭玉心垂下頭去,抹了把眼淚,哭的極其傷心著道:“王爺,心兒還能騙你不成,王妃姐姐仗著王爺寵愛著她,還說自己生的比心兒貌美,身段也比心兒的婀娜,就要迷死王爺著。”
敖尊的臉沉了沉,沉默片刻著道:“心兒,本王知道了,你受苦了,來,本王先送你回去著哈,心兒不哭了哈。”
凌語之聽著敖尊安撫著蘭玉心的話,心裡冷了冷,什麼愛她,那都是騙人的話。
一遇到蘭玉心,敖尊便會不由自主的偏向著她,都不問清楚事情的由來,當真是偏心的很呢!
大約過去著一炷香的時辰著,院子裡忽然又響起了敖尊的聲音:“倉玉你來說說這個事情究竟是什麼個樣子的。”
“王爺。”倉玉見著去而復返的敖尊,心下一喜著,果然王爺還是在乎著王妃的,忙不停蹄著說道,“王爺,事情是這個樣子的,今日蘭側妃確實是帶著禮品來看望王妃的,王妃見著她來,很客氣的請她坐下,可是那蘭側妃甚是無禮,還辱罵著王妃,王妃實在是忍不下去才叫奴婢將側妃拖出去的,王爺,這件事情真的不怪王妃,這都是蘭側妃挑釁的,王爺,你可要為王妃主持公道啊!”
敖尊聽著倉玉的稟報,有些不敢相信著,那個在他面前溫柔如水的女子竟然會罵人了,不禁問道:“心兒她到底罵了些什麼,竟然讓王妃生了這麼大的氣,還下令讓你將心兒拖出去著。”
在敖尊的心裡,就算是心兒罵人也無非就是說些小貓小狗之類的,也不會罵的太狠才是。
“這個……奴婢不敢說。”倉玉垂了垂額頭。
“快說。”敖尊加重了語氣。
“是,奴婢說,蘭側妃罵王妃是賤人,說王妃沒了武功,是廢人一個,最後還說王妃是靠著臉蛋和身段才迷惑了王爺的……”倉玉說道最後身音也刻意的壓低了些,生怕惹怒了敖尊。
“好,本王知道了。”敖尊的臉色冷了冷,周身都散發出一股子寒意,讓人不寒而慄著,顯然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王妃可在裡頭?”敖尊看了一眼緊閉著房門,又問。
“在,一直都在,從側妃來了之後,王妃就一直在椅子上枯坐著,奴婢也不敢去打擾著,王爺,你還是去勸勸王妃著吧,王妃還是第一次受這樣的大辱,王妃氣的中飯都還未吃著,奴婢很怕王妃會又害病著了。”倉玉誠心的說著,她是真的很擔心著凌語之,勸了好幾次都被凌語之擋在門外著了。
“好,你是個忠心的,本王記得了,你去叫廚房弄一份新鮮的飯菜過來吧。”敖尊擺了擺手,邁著步子往前走去,推開了門著。
入門便看到凌語之枯坐在椅子上,一手支頭,一雙靈
動的眼睛也形容枯槁一般,沒有絲毫的生氣。
敖尊的心驟然一痛,他何時見過凌語之這個樣子,在他的眼中,她向來倔強不屈,活的堅韌挺拔著。
“語之,之前本王在院子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敖尊輕聲問道,他很怕聲音稍微大了些就將眼前的人兒給驚飛了。
“聽見了。”凌語之抬起眉眼看著他,眼中的神色疲憊無波,又慢慢垂下了眼瞼著,“王爺可還有什麼想說的?”
“本王聽說你因為這件事情生氣的都沒有吃飯。”敖尊慢慢走了過去著。
“沒有胃口,吃不下。”凌語之回答的很是疏離。
敖尊有些不安,他將身姿慢慢放軟著,溫和的問道:“語之,你是不是病了?給我看看。”說著伸手就去捉凌語之的手腕。
“沒有,王爺多慮了,王爺還是去陪陪側妃妹妹吧,我累了,想好好休息會,王爺若是沒事就早些出去著吧,我要休息了。”凌語之淡淡的下著逐客令著。
“你臉色這麼蒼白,哪裡沒事!給本王看看!”敖尊不由分說,拉過凌語之的手腕想要幫著她切脈著。
凌語之如今厭惡著敖尊的接觸,掙扎著抽出手去:“你不要碰我,你這副溫情的模樣真讓我覺得噁心!”
“你說什麼!”敖尊瞪大著眼睛看向凌語之,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睛裡閃過些許震與不敢相信。
“我說你讓我覺得噁心!”凌語之抬頭看著敖尊道,眼底滿滿的都是厭惡的神色,她的面色竟然一瞬間變得晶瑩剔透著起來,那麼蒼白無力。
“語之,你病了。”敖尊斂下心底的憤怒,淡淡著說道,伸手手去又要去切凌語之的脈搏。
“我說了我沒病!”凌語之掙扎,奈何她身上軟軟的,渾身的力氣都使不上來了。
敖尊切著她的脈搏,眼底的風暴一陣高過一陣,憤怒的看著凌語之近乎透明的臉:“還說沒病!脈搏都快沒有了!”
不由分說,敖尊一把打橫著將凌語之抱起,放到了床榻之上,又緊緊的幫著她捏好了被角。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敖尊又捧著一盅藥喂與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凌語之,**的凌語之原本是拒絕的。
但無奈自己又被敖尊點了穴道,只得一雙眼睛憤憤的看著敖尊,心有不甘。
敖尊喂到口邊的藥她就是緊閉著脣齒不喝,敖尊無奈,忽然不禁壞笑著道:“語兒,你若是不喝,那這藥本王可就替你喝了。”
凌語之詫異的看著敖尊,不明白著他的意思。
只見敖尊慢慢含了一口藥在口中,頃刻便朝著她餵了過來著。
她猛地一驚,吞著藥的瞬間還張嘴咬了敖尊的脣,結果碰到了一處柔軟滑膩的東西,恍然明白到那是敖尊的舌頭!
真噁心!
凌語之心下生出一陣子噁心的感覺,敖尊的脣一離開她的脣,她便立刻吐了起來,將敖尊剛剛喂進去的藥湯盡數都吐了出來著。
敖尊見著她將藥全數吐了出來,心下一驚,不由得再仔細切了一番她的脈搏。
她的氣息時隱時弱的,難道不是得了風寒了嘛?
她的病灶明明就是就是風寒之症啊,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呢?
敖尊想不明白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