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玉深吸了一口氣著:“那奴婢可就說了,王爺自從宮裡回來之後,對王妃也不像以前一般,忽冷忽熱的,反而變得溫存了許多著,雖然王爺面上還是冷著一張臉,可對王妃那是真的好啊,昨夜王妃你感染了風寒之症,但是服用了那些大夫的方子仍然不見起色著,當時你沒看到王爺的表情,那叫一個緊張著啊!”
她似是想起了昨日的場景,又接著道:“昨天王爺一直待在王妃這裡,衣不解帶,就連蘭側妃來了王爺都只是輕輕巧巧的敷衍打發了一趟,那柳如煙和於冰倩想來探望著王妃,都被王爺以王妃需要休養之名,給打發著走了。倉玉還是第一次見著王爺這樣寵愛著王妃著呢!”
倉玉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就被凌語之給打斷著了:“夠了,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若是王爺來了,你記得早些通知些我。”
她扶了扶額頭,這個倉玉怎麼這麼像是敖尊的說客著呢?
倉玉住了嘴,又瞟了一眼凌語之的面色,訕訕的退了下去著。
是王妃讓她說的真話,她一絲一毫也沒添油加醋著啊,王爺的確是對王妃好了許多著了,就連這院子裡的用度都給提上了一些,想來,王妃終於苦盡甘來,以後這院子裡的人也能揚眉吐氣著一番了。
其實在凌語之進宮的這些日子裡,側妃那邊的丫鬟們可沒少對凌語之院子裡服侍的丫鬟們挑釁著,甚至連倉玉也被那如雲逮了個機會好一頓說道著。
不過好在管家溫玉及時出來調解了番,還特別關照著凌語之院子裡的人,要不然還不知要吃蘭玉心那邊的人多少苦頭著呢!
凌語之推門進了裡面,寧久時正捧著一杯清茶飲的正歡,敖瓊則是端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見著凌語之進來了。
二人的臉上齊齊露出一絲喜色,寧久時又顯擺了一番他的扇子,笑的一臉的風流倜儻著:“美人,你總算是來了,害的本太子好等著呢!不過美人你這樣一番裝扮,倒的確是有些病如西子勝三分著的模樣呢!當真是讓本太子我見猶憐!”
凌語之額頭上劃過三道黑線,寧久時真是逮著機會就調戲自己啊!
面色一沉,聲音也冷了起來著:“寧太子前來可有什麼事著麼?若是沒有什麼事,就好好去郊外賞梅才是!如今外面的天色真是不錯的,賞梅也別有一番情趣著!”
寧久時知道凌語之這是在怪著他昨日沒有給她看診著的事了,他也不是故意著的,急忙腆著一張臉道:“美人,昨日之事都是敖黎的不是,是他半路說是郊外的梅花最近競相開放著,那叫一個美啊!所以本太子忍不住就春心蕩漾了一把,這才遂了他的意,帶著瓊兒去了那裡看那個梅海,你別說那個梅海還真值得一看呢,要不然改天美人你也和我一同挑個好時候去看看,絕對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啊!”
凌語之面上一涼:“那你可知道我昨夜病著了?”
原來寧久時半路是被敖黎叫著去賞梅了的,那她被下毒的這件事情難道是敖黎做的?
這也不太可能著啊!
“不就是得了個風寒之症嘛?自然是知道著的,這王府裡不是還有其他的大夫嘛,你看你如今不
是好了麼?”寧久時眨了眨眼睛,語氣很是無辜著。
凌語之無語,看來她中毒的事情被敖尊封死了訊息著,只對外宣傳她中了風寒之症。
如果真是這樣,倒真的怪不上寧久時了,郊外離王府起碼要用上半天的路程,就算是敖尊派人去請寧久時回來也是來不及著的。
“你出去。”凌語之指了指門口。
“九皇嫂,寧太子雖然胡鬧了些,但是畢竟是大巡的客人,他失禮的地方還望九皇嫂多多擔待著。”敖瓊作勢就要起身給凌語之行禮著。
凌語之叫寧久時出去不過是想折一折他的銳氣,誰讓他總是沒事就調戲著她!
寧太子這個身份他還真是用的極好!
“靜淑公主,不是我不待見著他,而是他這番胡鬧著,說話也總是不著調著,容易招人非議,我這也是為了自己的名節著想,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是九王妃,這府裡這麼多人看著呢,所以還請靜淑公主諒解語之的一番苦心著。”凌語之很和氣的與敖瓊說著話,邊說邊瞪了寧久時一眼。
寧久時被她瞪的頭皮發麻,轉身搖著扇子往門外走去,一絲氣度都不曾落下。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寧太子居然在九皇嫂這裡吃癟著,可真是少見呢。”敖瓊面上笑了笑,小女兒的體態自然的流露著。
“不去理他,來,靜淑公主請喝茶。”凌語之又沏了一杯茶給敖瓊,隻手遞了過去著,又在敖瓊的側面的位子坐了下來著。
“九皇嫂可不必稱呼我為靜淑公主,叫我敖瓊就好。”敖瓊喝了凌語之遞過來的茶,合上茶蓋說著。
“如此也好,不過直呼姓氏還是不妥,不如我叫你瓊兒吧。”凌語之斟酌了番。
“嫂嫂說的極是。”敖瓊笑的爽朗。
沒了寧久時這個絆腳石,敖瓊說話也比較放的開來:“嫂嫂,有些話我想同你說說,就當是些女兒家的體幾話了,我從第一眼便覺得嫂嫂異常親切個,但是一直都找不到機會同嫂嫂說上幾句話,如今四下無人,有些話總算是能說上一說了。”
凌語之早在敖瓊在門外叫她那聲嫂嫂的時候就知道她有話想要單獨對她說著,這才將寧久時支出去著。
“我見你第一眼便知道你是個張揚豪爽的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就好,我不會介意著的。”凌語之也敞開天窗著,憑著她的直覺,她覺得敖瓊是個不危險著的人。
敖瓊點了點頭:“嫂嫂果然同我一般是個爽朗的人,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嫂嫂和尊哥哥之間存在著隔閡,我看得出來,尊哥哥他是真的很愛著嫂嫂,或許他不太會表達著自己的心意,但是嫂嫂你一定要認真的去體會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哪怕是一個眼神,尊哥哥他是真的很愛著嫂嫂。”
凌語之沒想到敖瓊竟然也是來幫著敖尊說話的,心裡也有些不高興起來:“公主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覺得語之對待王爺很是不好著麼?”
“不是,嫂嫂,你別生氣,我知道這些話你不想聽著,但是一個女人看一個男人的眼神我還是看的懂的,若是一個女人愛著一個男人,她看著那個男人的眼神絕對不會是平靜無波著的,嫂嫂,我看的出來,
你對尊哥哥或許無意,但是至少尊哥哥真的是很愛著嫂嫂你的,瓊兒只是不想你錯過他。”敖瓊說話的語氣有些急切,她很認真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她希望她的尊哥哥能得到幸福,能在感情的道路上少些顛簸,畢竟他是那麼不幸著。
如今,他能喜歡並愛上一個人,那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著。
“敖尊他還有蘭玉心,難道他對蘭玉心不是真愛嘛?你說這麼多不過是想保護著敖尊不受傷害,這個我知道,可是誰又來保護我不受傷害著呢?”凌語之心下一酸,為何他們都覺得自己對敖尊不好著呢?
“嫂嫂,我不是這個意思,蘭玉心我之前見過,尊哥哥對她雖好,卻不是出於愛,他對蘭玉心好,那是有不能說的苦衷的。這個苦衷,以後他到了時機自然會告訴嫂嫂你的。尊哥哥他與嫂嫂你不同,嫂嫂你除了尊哥哥,還有寧久時,我看的出來,寧太子表面上風流不羈,但是他對你的心思卻是赤忱無比著的,而尊哥哥他不同著,這世上待他真心的人卻從來都只有他自己。”敖瓊的眼角看向窗外,面色慘淡而薄弱。
“你不算一個嘛?”凌語之反問敖瓊。
“我?”敖瓊指了指自己,不由得苦笑一番,“或許曾經是,可是我和尊哥哥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而且,我有我的苦衷,無法像嫂嫂一樣留在他身邊照顧著他的。”
“我知道了,不過感情的事情還是要順其自然的。”凌語之攤了攤手。
“我知道,能得到嫂嫂這句話我已經是知足著了。”敖瓊感嘆了一聲著。
“恩。”凌語之也不知道能再說些什麼,她不瞭解敖瓊和敖尊的過往,所以也插不上什麼話能說的。
“我要說的話就是這麼多了,瓊兒還有些事要辦,就不叨擾嫂嫂了。”敖瓊起了身給凌語之行了個禮,轉身往門外走去。
寧久時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了凌語之一眼,轉了下扇子,轉過頭跟著敖瓊出去了院子著。
凌語之在屋子裡慢慢喝了口茶,細細想著敖瓊方才說的話,她知道敖瓊說的那些話是真心實意著的,她想起敖瓊最後說的那句。
可是尊哥哥他不同著,這世上待他真心的人卻從來都只有他自己。
這世上待敖尊真心的,除了蘭玉心不說,不是還有他的母妃嘛?
敖尊那樣尊敬著他的母妃,那他的母妃該是待他最真心著的人了,可是敖瓊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蘭玉心之前或許待敖尊是真心,可是這份真心如今摻雜了些心機,也變得不那麼純粹著了。
至於敖尊的母妃,凌語之想起了敖尊曾經在夢裡說過他母妃不要殺他什麼之類的話……
或許敖瓊說的沒錯,這世上能待敖尊真心的,也便真有他自己了。
不知怎地,一理清這個,凌語之心下竟然一陣難過著。
“王妃,蘭側妃來了,說是要見您,王妃是見還是不見?”倉玉站在門口,恭敬著問道。
“恩,讓她進來吧。”凌語之向著窗子外面看了一眼,就見著蘭玉心帶著小蝶還有如雲走進了院子之中,小蝶和如雲的手中似乎還拎著什麼事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