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的錯,還請黎皇子責罰。”木念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敖黎氣急,“我要你有何用,閃開,我自己來!”
寧久時的聲音又懶洋洋的響起:“黎皇子,你怎麼又焦躁了?這樣可不好呢,耐心等等,木家主許是太過緊張了,所以一時不得破解之法,你這樣威脅著他,他更加要抓耳撓腮,更不得要門了。”
寧久時起了身,搖著一把骨質扇子,走了過來,看了看那機關著,對著敖黎說道:“我對機關術也偶有涉獵,這機關我看著都覺複雜無比,黎皇子,你是覺得自己的機關術學的比木家主好著麼?若是好著,那你就自己去折騰折騰,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著,別說我沒提醒著你。”
說完,又搖著扇子懶洋洋的坐回了原地。
“木念遠,你繼續,慢慢來,本皇子……”敖尊看了看寧久時又轉過頭來,輕聲安撫著,“本皇子不著急……你慢慢想……”
木念遠更加惶恐著,顫顫巍巍的又埋頭倒弄著那機關去了。
“黎皇子,這才對了嘛,來來來,過來陪本太子喝盅茶。”寧久時捧著一杯茶,悠然自得。
敖黎看著他這個慵懶的模樣,越加氣憤,冷哼一聲,壓根不理他。
“黎皇子真是不給面子,這可是上好的聞林茶呢!就連九王妃都讚歎過幾次。”寧久時邊品著茶,似無意說道。
敖黎聽完,快步走了過去,伸手道:“給我一杯。”
寧久時笑了笑。
殿內的凌語之與敖尊也歇息的差不多了,“沒想到木念遠的這機關術也不怎麼滴嘛。”凌語之很是不屑。
“木家的機關術世代相傳,為業內翹楚,獨領風0騷數百年,他今日解不開那機關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實力不行,而是因為語兒你的機關術更為精湛。”敖尊似有目的的說道,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
“王爺真是說笑了,我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懂什麼機關術,我不過時瞎貓碰到死老鼠罷了。”凌語之繼續打了個哈哈。
“碰一次可以說是如此,但是語兒你方才出手好幾次,難道也都是碰到了死耗子麼?我可不相信這裡有這麼多死耗子讓你碰。”敖尊抿了抿薄脣。
“運氣好罷了。”凌語之懶得與他辯駁,這個東西她怎麼解釋,敖尊都不會信她的。
敖尊見她不說也就不再逼她。
“誒,真想與建造這裡的前輩喝一盅茶。”凌語之看著那整齊無比的地面發出一聲哀傷的感嘆。
這樣的技術,在現代都是少數人的專利,沒想到在科技這麼落後的古代居然有人能做到這種地步,著實是令她歎為觀止。
“為什麼是喝茶而不是喝酒呢?”敖尊又問。
“因為老人家喝酒傷身體!”凌語之瞪了他一眼。
“可惜,建造這裡的前輩早已成了一抔黃土了。”敖尊亦是感嘆,“這樣的奇yin技巧,這樣的瑰麗工程,沒有留下傳人,真是可惜。”
“的確,看來也只有等自己百年歸後再找這位前輩喝一盅了。”凌語之嘖嘖一聲。
“不如回去之後讓我代替那位前輩與你小酌一杯如何?”敖尊道。
“你如何能代替那位前輩,真是可笑,就算你想拜那位前輩為師,人家前輩都嫌你的那三腳貓的機關術呢。”凌語之面
帶譏諷。
“那就王妃你代替那位前輩,本王陪你小酌幾杯如何?”敖尊鍥而不捨。
“我與那位前輩非親非故的,恐怕無法滿足王爺的要求了。”凌語之冷著道。
“王妃真是伶牙俐齒,本王甘拜下風。”敖尊有些怒了。
“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的事情吧。”凌語之巧妙的轉移話題。
“看來木念遠要破解這道機關還有漫長的一段路要走,你是想現在出去呢?還是回去那條甬道探險?”敖尊意味不明。
“既然木念遠拿那機關束手無策,自然是去甬道看看了,再說這麼多的財富,也得有條運輸出去的出路不是?”凌語之轉了轉脖子,起身往那個小地窖走去。
敖尊臭著一張臉,緊跟其後,接著兩人一齊來到了甬道之中,甬道之中黑漆漆一片,能見度很是有限。
“等下,我去拿顆夜明珠過來照明。”凌語之說完就鑽了出去著,不時就拿了一顆夜明珠過來照明著,在出了地窖門之後,她為了以防意外,還順手將地窖與大殿的門給關了上去著,
“走哪邊?”敖尊問。
“走這邊。”凌語之指了指左邊,她感覺到左邊隱隱的有風,顯然左邊才是生道。
敖尊聽完沉默著跟著凌語之走著,凌語之今日的表現都讓他無比驚訝著,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她很聰明,但是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懂的這麼多。
不過似乎很久以前她就懂的很多,想到這裡,他的心無來由的暖了暖。
依靠著夜明珠的光亮,兩人腳步一致的一起朝著通道外走去,很快就走了出去著,出口竟然是開在了一個山坳裡。
“總算是找到出口了。”凌語之伸了個懶腰,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著,問著後面的敖尊道,“這裡是哪裡?”
“這是驪山。”敖尊放眼看著遠處的景緻,簡單的回道。
“驪山,那我們豈不是在京城之外了!”凌語之伸著懶腰的手一頓,語氣震驚無比!
“沒錯。”敖尊的目光更加深沉了幾分。
皇宮與驪山隔了起碼幾十裡地,那這秦王宮的面積簡直是世間之最了!
簡直是世間少有!
想想每日走過的街道之下,竟然還埋著一個帝王的陵墓,那種震驚之情簡直是難描難畫!激動之情無以復加!
在激動的同時,凌語之還想到了一個問題,驪山座落在山野之外,如果敖尊反叛,那他的軍隊不是可以從這條通道里**皇城,殺敖煥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凌語之臉色有些驚恐著,急忙看向敖尊,只見著他的臉色也陰晴不定著,也不知想到了些什麼。
凌語之越想越驚恐,這條通道只有她和敖尊知道,那敖尊會不會為了皇位而殺她滅口呢?
這樣的話那她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如果敖尊真的對她出手,那她也不會坐以待斃,一手不動聲色的握住著坤鬼繩。
坤鬼繩不單單可以捉鬼,讓鬼魂魂飛魄喪,也可以當做武器,防狼之類的更不在話下。
“王妃,你這小臉上的色彩很是陰晴不定,是在想些什麼?”敖尊的氣息忽然變得危險了起來。
“沒,什麼都沒想。”凌語之假裝從容著答道。
“真的什麼都沒想?”敖尊眼光變得銳利起來
。
“你想讓我想什麼?”凌語之針鋒相對。
敖尊冷峻而幽深的看著凌語之,一直緊緊的盯著她的眼,她的眼睛裡的神色沒有絲毫畏懼與躲藏,有的是堂堂正正,她的眉眼正迎上他的目光,一點也不躲避著。
“很好。”敖尊吐出兩個字,負手往回走去。
凌語之心裡猛地鬆了一大口氣。
二人很快又來到了大殿,凌語之將開地窖的那個門的機關痕跡給抹了去,又給弄的複雜了些,這才罷手。
“好了,可以開啟機關放他們進來了。”凌語之拍了拍手。
“好。”敖尊點頭。
凌語之在石牆的機括上弄了兩下,那邊便傳來木念遠的驚疑聲:“原來這裡才是關鍵,先前愚鈍了。”
“快,裝半暈。”凌語之衝敖尊揮了揮手,她自己也緊走了幾步,走到敖尊的旁邊坐了下來,顯出一副四肢無力,奄奄一息的形象。
隨著一聲機括的“噠噠”聲,石牆被升了起來,幾道人影從那裡急切的走了進來。
“語之,語之!”寧久時摺扇一收,一個健步,先著敖黎和木念遠衝了進來,看到敖尊和凌語之都坐在地上,四肢無力,奄奄一息,他直奔凌語之過去,“語之,你怎麼樣了?”
寧久時關切的將凌語之扶起,小心翼翼,又緊張無比,天知道他比誰都關係裡面人兒的狀況。
凌語之閉著眼,繼續裝暈,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
敖黎鄙視的看了一眼寧久時,也飛快的向著凌語之走去,待見著旁邊的敖尊,疾步的方向又換了換,咬著牙走到了敖尊的旁邊:“九皇叔,你怎麼樣了?”
木念遠跟在兩人的身後也走了過來,急忙也去攙扶著敖尊。
“我沒事。”敖尊強撐著身子,在敖黎和木念遠的攙扶下,慢慢起了身。
如今有外人木念遠看著,他也不好對凌語之過多關懷著,只拿眼角瞅著凌語之,見著她睫毛輕垂,一絲動靜也無,心裡更加的忐忑不安著。
“語之,你還好麼?”寧久時輕輕呼喚著暈著的凌語之,伸手就去號凌語之的脈搏,待觸著凌語之的脈搏的時候不禁一驚著,她的脈搏虛弱無力,氣若游絲,當真是虛弱的緊!
凌語之睫毛輕顫,慢慢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焦急而放大的俊臉,一絲細微的聲響從喉嚨發出:“久時……”
被人扶著的敖尊聽著這聲輕喚,身子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生機,寧久時一時驚喜的無以復加,急忙伸手將她抱了起來:“語之,我是久時,你等著,我會救你的,會救你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不溜秋的瓶子,往白玉般的手心裡倒出一顆清脆晶瑩的藥丸,往凌語之嘴裡喂去。
凌語之虛弱的半張著小嘴,在大家的注目禮下,無比艱難的將那顆藥丸嚥了下去。
她原以為裝暈很是簡單,沒想到這麼艱難,自己又給自己找罪受著了,真是活該啊。
眼睛瞟了眼敖尊,呦,真想不到這還有一個比她還會裝的,敖尊正虛虛晃晃的站在那裡,就彷彿隨時都會斷氣一般。
扶著敖尊的敖黎一張臉糾在一起,想鬆手又怕敖尊摔了下去,不松心裡又想去看看凌語之。
這樣一來,他的臉更加糾結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