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尊又笑了一下,伸手接過瓷瓶,看了凌語之一眼,準備對著那凸出之處扔去。
“笑起來跟個鬼一樣。”凌語之走到旁邊別過投頭去,默默嘀咕一聲。
敖尊聽後身子一個趔趄,手一偏,又沒扔準。
瓷瓶落在地上碎成好多瓣,再也不能用了,連著裡面的融雪丸也滾了一地著。
“你!”凌語之怒瞪著敖尊,更加恨鐵不成鋼,這瓷瓶可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他居然又扔偏了!
敖尊無奈的聳了聳肩著:“不怪我,是你自己多話。”
凌語之杏目圓瞪:“什麼時候你耳朵這麼靈了,都快趕上狐狸了!這傾城的財富你是你不想要了是吧?”
“要,當然要。”敖尊亦是氣惱。
凌語之抱胸在一旁生著悶氣,左摸了摸,右摸了摸,她身上可還真的是沒有東西可以用來投擲那個機關著了,這可怎麼辦?
就在她山重水複疑無路的時候,突然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這是什麼?”凌語之見著敖尊的衣襟間似乎藏著什麼東西,伸手便掏了出來,“原來是一塊玉佩!”
“快還我!”敖尊有些微怒。
“不就是塊破玉佩嘛,等這些東西都到手了,這樣的玉佩你要多少有多少!”凌語之順勢摸了摸那塊玉佩,玉佩入手溫潤清涼,樣式也很是精緻。
“本王說了,快還給我!”敖尊大怒著,伸手就去奪那玉佩。
凌語之算是知道了敖尊的規律,他一生氣就會自稱本王,也知道他此刻惱了,伸手將玉佩拋了回去。
敖尊原本的身子已經伸手過來奪,沒料到她會將玉佩又拋了回來著,玉佩擦著他的頭飛向了他的身後,若是沒有接到,這玉佩難免落得個玉碎的下場。
凌語之見著這種情況也是大驚失色著,急忙也伸出手去想要抓回玉佩,奈何只抓了一把空氣。
那玉佩在空中劃出個拋物線的弧度,直直向著地上栽去,在落地的瞬間,敖尊竟然先玉佩一步,欺身地上,玉佩正好落在他的懷中。
“原來你也有珍惜的東西。”凌語之趁機挖苦著敖尊。
“這塊玉佩是本王的母妃生前唯一留給本王的東西,這也曾經是她和先皇的定情之物,當時先皇不知從哪裡得來了一塊碧水玉,他為了討母妃歡心,便將這塊珍貴的碧水玉交給皇宮裡的能工巧匠雕刻出了這枚天下獨一無二的玉佩給了母妃,母妃一直格外珍視著,直到死之前還念念不捨的將這塊玉佩給了本王。”敖尊說的情真意切,整個人莫名的沾染上了一絲憂傷,陰鬱深沉。
原來敖尊對先皇恨之入骨,算來先皇是他的老子,他該尊稱先皇為父皇是,而他僅僅尊稱著那位逝去的九五之尊為先皇,可見敖尊對於那位作古了的九五之尊下旨殺了他母妃的事情還在耿耿於懷,甚至他還恨著他的父皇著。
真是一場孽債!
凌語之心裡唏噓不已,這麼一塊玉佩,她可不想再用了,簡直就是燙手的山芋。
敖尊手握那塊玉佩,神思悠遠,突然目光定定的看著凌語之。
他的目光將凌語之看的頭皮發麻,總覺得他要將這塊玉佩給自己了著。
急忙甩了甩頭,這種東西她才不要著呢,累贅不已!
敖尊見
她身子往後縮了縮,嘆了口氣,將玉佩收了起來,睫毛輕覆,也不知又想什麼去了。
這樣的敖尊一點都不像是個有野心的人,反而安靜的讓人心疼。
“現在怎麼辦?”凌語之漫不經心的出聲著。
“反正這塊玉佩不能用。”這是敖尊的態度。
“恩,不用。”凌語之語氣生硬,又背過身去仔細的在大殿裡找著,有沒有可以充當著投擲的東西。
她邊找邊小聲嘀咕著:“不就是一塊破玉佩嘛,人都作古了,留著又有何用,還不如塵歸塵,土歸土呢!徒惹煩憂!”
“塵歸塵,土歸土?”敖尊摩挲著那塊價值千金的玉佩,嘴裡呢喃著這六個字,眸光沉思,良久,忽然綻出一個舒然的笑意,“的確是該塵歸塵,土歸土。”
他看著那塊玉佩,彷彿看到了曾經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還有與之伉儷情深的母妃:“既然你從塵世裡來,便也往塵世裡去吧,想來母妃也不會怪我的。”
他攥著那塊玉佩,這次打定了主意著,仔細的瞄準了那處機關,投擲過去,玉佩正好打在那凸起之處,力道不輕不緩。
凌語之不知敖尊的這些心思,她只聽到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那絲聲音似乎從腳下傳出,一絲欣喜劃過心頭,急忙又跑回了敖尊所在的地方,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碧水玉佩,凌語著摸了摸鼻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著。
敖尊看著地上的那些碎片,也有些出神。
大殿的地面之下,每尊佛像的底部,都出現了一道凹陷,所有的佛像都齊齊開始往下沉去。
離得凌語之最近的那尊大佛也徐徐往下沉去,凌語之和敖尊自動的往後避了避,眼見著那些玉佩的碎片也往下沉去,凌語之咬了咬牙,往前一步,蹲在地上將那些玉佩碎片飛快的一塊一塊拾了起來。
還沒拾撿完,敖尊一把將她扯了回來:“你不要命了?”
凌語之不與他計較,將玉佩的碎片細心的拂去灰塵,伸手捧到敖尊跟前:“沒想到你也夠狠絕的,不過這玉佩對你這麼重要,你還是拿著這些碎片留個念想也好。”
敖尊看著凌語之,只見她一張小臉此刻滿滿的都是認真與真心的期許,心裡有些動容,忽然就一把抱住了凌語之。
“你又抽什麼瘋!”凌語之用力掙脫著。
“別動,讓我抱會,一會就好。”敖尊頭埋在凌語之的脖頸之處,低聲道。
凌語之手心捧著那些玉佩碎片,靜靜的立在原地,一絲一毫也沒再動著。
她知道,敖尊這是破了對母妃的念想了,畢竟這玉佩對他那麼重要的,如今破碎了,他心裡肯定是難過著的。
算了,為了這些財富,讓他靠會好了。
凌語之輕鬆的想著。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都快站成一座雕像的凌語之忽然感覺到脖頸之處有些癢,自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急忙往後退了一大步,捂著被敖尊啃過的脖頸之處,怒氣衝衝的看著敖尊道:“你不要臉!”
敖尊挑眉:“本王怎麼不要臉了?”邊說邊舔了一下脣角,表情戲謔,“語兒,別忘了,你可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對你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再說……”
敖尊的語氣忽然變得輕佻又曖昧起來:“再說你我已經水ru
交融過了,你還氣惱些什麼?”說著又往凌語之的方向走了一大步。
此時殿內的九百九十九具佛像都沉入了地下之內,自動的有隔板伸了出來,地面立刻又恢復成了原貌,變得平坦著,整個大殿一下子就變得空空蕩蕩起來。
凌語之步步後退著,這個敖尊什麼時候說話也變得這麼輕佻起來,難道男人骨子裡都是這樣的麼?
寧久時也是,敖黎也是,玄靈子就更不用說了,如今一向的冰塊臉敖尊也變成這樣,看來這個是男人對待女人的傳統了,凌語之心裡一陣感嘆。
“你胡說什麼呢!”凌語之露出一副嬌羞的表情,更讓敖尊信以為真,現在還不是告訴敖尊真相的時候,她還需要藉助敖尊的勢力將這些佛像變現呢。
敖尊見凌語之含羞帶露的表情,直看的心神一蕩,忍不住就將凌語之大力的摟住了著:“語兒,你好美。”
凌語之心下一陣反胃,臉上還是欲拒還迎著:“王爺真是說笑了,我怎及側妃妹妹風情萬種。”
敖尊一聽蘭玉心,柔情蜜意的臉立刻出現一道裂縫,激盪著的心神也平靜了下來,慢慢鬆開了摟著凌語之的手。
凌語之鬆了一大口氣,蘭玉心這張牌可真是好用著。
不知為何,每次只要她提起蘭玉心,敖尊總是迅速的就恢復了理智,難道蘭玉心對他就那麼重要麼?
想到這,凌語之心裡竟然有一絲的疼痛劃過心口。
“別耽擱了,我們還是將這裡的痕跡都去除掉吧,要不然回頭敖黎他們進來了也會發現著這裡的不尋常的。”凌語之提醒著敖尊。
地面上的佛像雖然都沉了下來,但是還是留下了一些細微的痕跡,很容易就被人察覺出來,當然那些痕跡不是指佛像底座的印痕,因為組成的地面是新的隔板,而非原先的那些地板。
所以光從地面上看,也看不出什麼,而那些新的隔板也因為年代久遠,落了很多的灰塵,這樣看來,更為逼真著,彷彿這裡一直就是這麼空空蕩蕩著的,更加不會惹人懷疑。
“你說的也對。”敖尊看著那些落滿灰塵但毫無一絲腳印的地面,平靜的說道,“這些地面太乾淨了,我們在這裡這麼久,怎麼也不會一直都乾坐著吧?”
“恩,那就行動起來吧。”凌語之抹掉了機關上的痕跡,也跟在敖尊的身後對著落灰的地面踩踏起來,一圈一圈又一圈,尤其是隔板與先前的地面的連線處的一絲細小的痕跡都被他們給抹了去。
“差不多可以了!”凌語之看著面目全非,腳印無數的地面,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叉著腰,不顧形象的蹲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恩。”敖尊亦是點頭,氣息也有些渾濁著。
兩人累的氣喘吁吁,這時,外面又傳來了幾人的說話聲。
“木念遠,怎麼樣了?”敖黎又催促著。
木念遠挽起袖子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繼續研究著那機關,顫顫巍巍的回道:“在下還需要點時間。”
“都過去兩個時辰了!你不是說兩個時辰就可以解開了嘛!”敖黎繼續吼叫著。
“是在下……在下估算錯誤……”木念遠聲音也變得更加驚恐著。
“你不會是解不開這個機關吧?”敖黎聲音冷峻,閃出一絲疑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