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點了點頭,大步往裡面邁著,忽然想到馬車內昏迷著的敖尊,又對著洛翎說道:“你讓人將昏迷著的九王爺抬進內室好好派人照看著,什麼時候醒了記得知會我一聲著。”
“是,王妃。”洛翎點了點頭,親自帶人去馬車內將敖尊弄了出來,揹著就往內裡走去。
剛走到一處說話的地,柳雨薇就開始竹筒倒豆子了:“師父……”
她看著旁邊有位青衫的公子緊緊跟著師父,有些好奇著。
“咦,師父,這位好看的公子是?”柳雨薇見著旁邊的寧久時有些移不開眼,這個男子一襲青衫,渾身瀲灩光華著,看向師父的眼睛裡佈滿深情,感覺有些不解著。
“姑娘你好,在下寧久時。”寧久時淺淺一笑,作了一個揖,眉眼中俱是灼灼光華著,好看極了。
柳雨薇趕緊也還了一個禮與他,想著師父什麼時候又認識這麼一個神仙人物著了。
凌語之見二人見了禮,自己也懶得多介紹了,直接開門見山著問著柳雨薇:“雨薇,你不是在柳府嘛?過兩日不是要成親著麼?怎麼在這呢?”
柳雨薇別開眼,認真的回著:“師父,沒有什麼親事了。”
“怎麼說?難不成你想通了?便把親事給退了著?”凌語之瞥了眼洛翎,見著他的臉色有些難看著。
“不是,不是。”柳雨薇搖了搖頭,“師父,你聽我說,事情是這個樣子的,那個尚書府不知道哪根經不對,派人來說著我的八字與他們家公子的生辰八字重新比對著過了,說是衝撞著了,就派人來退親著。”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小臉上也有些氣憤不已,柳眉橫豎著:“後來我就自己去看了看生辰八字著,結果發現我們府給出去的生辰八字與我真實的生辰八字不符,真是氣死我了。”
“那你們府裡給出去的生辰八字有什麼不對著麼?那你父親怎麼可能同意退親著?”凌語之覺得很奇怪,尚書府不可能因為一個生辰八字不符就退婚啊,這事情有蹊蹺。
柳雨薇接下了話頭著:“我父親那個掉進錢眼裡的人,當然不可能同意退親啦,但是一聽對方說彩禮什麼的都不給拿回去,我父親居然就同意了。”
眾人聽完都唏噓不已著,凌語之也是滿臉黑線了,這柳雨薇的父親是貪財的面相,她是知道的,但是這也做的太過了些,好在柳雨薇並不是真的想嫁給洛天昊。
“所以你就跟你父親大吵了一架,恩斷義絕出來了個?”凌語之眸光定定的望著她道。
柳雨薇怒氣洶洶:“誰讓他只認錢不認人的,如此一般,我也算是還清了這些年他對我的養育之情了,就是捨不得我的母親著,哼!”
凌語之對著柳雨薇安撫了一陣,她是知道柳雨薇是在家呆不住的命格,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回去的話,想著這婚事都是生辰八字惹的禍,關鍵就在這生辰八字上了。
“雨薇,你給我看看你府裡給出去的生辰八字是幾何。”凌語之眸光一閃。
“恩。”柳雨薇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了凌語之,想是早就備好了著的。
凌語之開啟看了看,寧久時居然也湊了過來,一臉稀奇著:“嘖嘖,怪不得了。”
柳雨薇覺得很是疑惑不解,不禁問著:“寧公子,你這是個什麼意
思?”
“你看你這個生辰寫的全部是陰時生辰,而你卻原本的生辰卻是五行火旺,想來這生辰定然是人為的了。”凌語之淡淡的開口解釋著,又將陰時生人的一些事情說給了他們聽著。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些頭緒,為什麼柳雨薇會在尚書府裡見著一個吸血的妖冶少年,為什麼京城裡老是有少女莫民的失蹤著,為什麼他們今日在路上會碰到墨雲閣不惜出動陰老這樣的人,為什麼柳雨薇會被突然退親著了。
如今,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這都是為了陰時生人!
就是因為有人故意做了手腳,並對外放出風去,說柳雨薇是陰時生人,所以才會引來尚書府的提親之事。
凌語之表情凝重的看著那張紙條,眉目深鎖:“雨薇,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我給你算了一卦麼?我當初告訴你諸事不順不是天意,而是人為。後來我不是給了你一張符嘛,說是覺得符燙了,那你面前的那個人便是害你之人,你最近可有覺得符燙了?”
寧久時走到了一邊,淡淡的端著一杯茶,自斟自酌著,似乎對於凌語之會這些東西絲毫都不驚異著。
柳雨薇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一直貼身帶著,並沒有感覺到符有發燙的跡象。”
“那你把符給我看看。”凌語之心裡有些不安著,柳雨薇回去柳府這麼些日子,沒道理符不會發燙啊。
“給,師父。”柳雨薇從懷裡摸出來一個錦囊,從錦囊裡倒出了一張整齊疊好的黃色的符。
凌語之小心翼翼地展了開來,仔細的瞧了瞧那符,這一看就發現有不對的地方了,抬頭看向柳雨薇道:“雨薇,你這符怎麼沾水過了?”
符只要沾過水,就不會靈驗了,這個柳雨薇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呢,居然符浸水了。
“什麼?”柳雨薇拿過那張符左看右看了起來,面露驚恐的道,“師父,不可能啊!你給我的這張符,我一直妥善保管著,從來沒有讓它沾過水的!”
凌語之的眸光暗了暗,既然不是柳雨薇自己弄的,那便是人為!而且這個害人之人便在那柳府之內!
能接觸到這張符的除了柳雨薇的貼身之人,都不作他想了,那害她之人還很可能是柳雨薇極為親近著的人!
柳雨薇也似乎想清楚了這點,一臉的不敢置信。
凌語之又派人傳了紙筆過來著,隨手就寫了一道符,遞給著震驚中的柳雨薇道:“我重新給你寫了一張符,你若是不相信,等你以後回到柳府之內,遇見那人,便會感到這符發燙著了;那時你再相信那個便是害你之人也不遲!”
她知道以柳雨薇的聰明才智,再愚鈍也會想到了是身邊的某個親近著的人的所作所為了。
面對著自己認為最親密著的人的背叛,柳雨薇需要一段時間去相信這個事實,而與其一直懷疑著,不如讓她親眼驗證那個便是害她之人。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洛翎扶著還茫然無措著的柳雨薇下去了,想來那個害她之人在柳雨薇的心底分量著實不低,想到這,凌語之一聲嗟嘆著。
“語之,你好端端的,嘆個什麼氣啊?”寧久時見她事情處理著差不多了,從椅子上起了身,風姿俊逸的走了過來。
“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幫我。”凌語之低低道著謝。
“什麼事?”寧久時皺了皺眉頭,他非常不喜歡她這樣對他疏離著的模樣。
“我臉上封印的事也謝謝你提醒著我。”凌語之抿了一口茶道,說了這麼多話,她也確實渴了。
“語之,其實就算我不提醒你,你自己也會察覺到的。”寧久時望著她的眸子裡似乎都能掐出水來一般。
“有個事還需要你幫幫我。”凌語之避開他的眼睛忽然說道。
“哦?語之,是什麼事?”寧久時饒有興趣的掂了掂不知從哪裡掏出的一把風,騷扇子。
內室之內,凌語之看了眼**五官俊朗的敖尊,面色不變,衝著寧久時淡淡揚了揚眉頭:“你給他切過脈,他的事情想來你也應該猜到不少了吧。”
寧久時笑了笑,開啟的美人摺扇端的是無比騷包的做派:“略知略知,不知語之你想知道哪些方面的事情?”
“說人話!”凌語之受不了他這個騷包模樣,語氣生硬著,一張臉也是繃的緊緊的。
他當然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什麼,從上次將中毒的敖尊與她一起救回來的那次,他切脈時便已經知道了敖尊體內的一切變化著,一直不說,只是不敢確定著。
今日見著“敖尊”那一副嬉笑著的模樣,還有與黑衣人打鬥時使出的招數,都一一印證了他的猜測。
果然敖尊不是“敖尊”著。
寧久時收起了扇子,臉色也變得正經起來:“語之,敖尊的體內有兩個靈魂的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的吧?”
凌語之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的確,我以前以為是什麼鬼魂之類的跑到他身上了,後來發現不是。”
“那今日我見著那個“敖尊”想來便是另一個靈魂了?”寧久時鳳目沉了沉,好看的眼中閃過一抹深邃。
“沒錯,他叫玄靈子。”凌語之淡淡的說著。
寧久時卻聽出了這語氣所夾著的別樣的情緒:“這個玄靈子語之你很重視著吧?”
“朋友,很好的朋友。”凌語之目光深沉,玄靈子一直以來都有心護著她,她也不是視而不見的人。
雖然玄靈子有時不正經了些,但從心底裡,她還是很感激著玄靈子的,有很多時候,都是玄靈子在一旁開導著她,安慰著她,給予她快樂。
如果沒有玄靈子在身邊,她想有很多事情她自己都過不去這個砍,比如玄一的事情,再比如那次遇刺的事情,再比如這次的事情。
“真羨慕他。”寧久時定定的看著**的那個人,語氣有些低迷,似是喃喃自語,又似是很是羨慕著。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為什麼最近的一段時間他都有時出不來,有時又可以出來,而且最近經常昏昏沉沉著醒不過來。”凌語之很有些擔憂著玄靈子的狀況。
她也很想知道玄靈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為什麼可以跟敖尊共用一體著?
玄靈子既然以前是天一閣的外閣弟子,他的魂魄又怎麼會跑到了敖尊的身上去了呢?
這一切的問題,她從玄靈子出現之後就一直想知道著,可是卻一直都沒有發現什麼線索,唯一發現的就是玄靈子懼怕著天一閣的精純的內力與玄一的那塊玉佩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