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石榴來講,能夠嫁給國師擺脫這個煉獄般的皇宮,簡直是天降餡餅的大好事。要是換做她一定毫不含糊的答應。可是現在面臨這種境況的是芷兮,她雖然也想走但是須尼竭絕不是最好的選擇,就算能夠走出皇城恐怕也沒有命享受。
“讓我安靜一下。”芷兮不知如何說出自己的內心,她不清楚石榴這個小丫頭是否能夠理解她。
石榴雀躍興奮,那副模樣就像她被賜婚了似的,她將屋內的宮女攆出去,原本擁擠不堪的房間轉瞬便安靜下來,芷兮用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有什麼辦法可以讓瞻奧取消賜婚?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須尼竭不再糾纏?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自己遠離是非?一連串的問題,令芷兮的覺得窒息,頭痛欲裂。
房門推開,芷兮感覺有人走進來,她扭頭沒有好生氣的說;“還有什麼事?”定神看清進來的不是石榴而是一身侍衛服裝的帝陽,英姿挺拔帥氣逼人,此刻已經是月升中天,屋內並未點燈,靜謐的夜色彷彿驅散不開的悲傷。
“我是不是該恭喜你?”須尼竭點燃了屋內的燈燭,迷濛的光芒令一切看起來都不真實。
“你愛段芷兮嗎?”在帝陽的眼中,她只是有點不同的宮女采薇。
一時語塞,芷兮心知便會這樣,就連恢復了記憶,帝陽也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愛芷兮?他突然用很堅定的語氣說;“我愛她。”
聽到這句話,芷兮蹭得的起身直視他的雙眼道;“你愛她什麼?別跟我說什麼與眾不同。別跟我說她獨一無二。別跟我說她長得美。你自問真的瞭解段芷兮嗎?你瞭解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嗎?”
連珠炮似的發問,令帝陽無從回答,或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回答,這些問題他從未想過?
“如果你只愛她的皮囊,那你便沒有真的愛過。你大可放下,假以時日你便會忘記這個女人,到那時你甚至連她的名字,連她的樣子都不會想起。”此刻拷問的不是帝陽,而是芷兮自己。
“她是一個很笨的女人。”帝陽形容道;“一個讓人過目難忘的女人。”
芷兮一愣,未曾想帝陽會這麼說自己。
他接著說;“天曉得她的腦袋裡面為什麼會有那麼都奇奇怪怪的想法,跟她在一起我從不覺得不快樂。遇到她後我才知道自己白活了一場。”
被改變又何止是帝陽一個人,戀愛是兩個人事,忘記彼此的習慣,適應彼此的缺點。愛情如果不曲折便不會開出漂亮的花朵,就不會有圓滿的結果。
眼睛溼潤了,淚在眼眶中打轉,明明下定決心不再哭泣,可是就是忍不住,芷兮凝望著他,那目光深刻飽含濃烈的情感。
有那麼一刻,帝陽居然有種心迷意亂的感覺。他趕忙扭頭不再與她對視,看著那熱忱的目光,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出宮。”帝陽說。
“去哪裡?”芷兮問。
“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你陪我嗎?”芷兮問。
“我不陪你,只要離開皇宮你便可以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活了。”
芷兮目光黯然道;“一個人流浪不見得好到那裡去。”
“我可以給你足夠銀兩,你可以找個好人嫁掉。”帝陽幫芷兮設想未來。
“如果是芷兮你陪她嗎?”
“會。”這次帝陽沒有遲疑。
芷兮滿意的笑了,因為她知道自己在帝陽心目中是無可取代的,心裡塞滿了幸福,小鹿亂撞,她真的好想,真的好想對帝陽說;傻瓜,在你眼前的就是段芷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