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還人情
冬兒送走母子後，回了院子，推門而入，見莫汐染正在寫著什麼，笑著上前，“小姐，你這般救人，恐要不了多久整個金晟的百姓，都知道小姐了。”
冬兒本是誇讚莫汐染的，卻是讓莫汐染心口一顫，頓住了手中的筆，一瞬後，又恢復如初，繼續在宣紙上寫畫起來。
“你將這宣紙送去蘭楓酒樓，讓掌櫃按照我上面寫的配食材，順便讓掌櫃留一間好的包房出來，明日我要宴請靳世子。”莫汐染寫完，將宣紙疊好遞給冬兒。
“小姐，你這般用心，要是靳世子知道了，定是感動。”冬兒那日也在馬車上，自然聽到了小姐與靳世子的約定。
莫汐染聳了聳肩，“他感動感動無所謂，我只是怕蘭楓酒樓的東西他吃了病情加重，賴上我咋辦，這才不得已配一些藥食，好了，好了，你快些去把。”
在莫汐染的催促中，冬兒也出了門去，莫汐染讓院中的丫鬟守在院子外，自己關上門，在房中研究起那本花名冊來。
大學士府南閣樓——
待謝決楊安撫好哭啼的北堂綺羅離開後，那面若桃紅的女子，眼前突然閃過一絲陰狠。
衝著空氣冷聲道：“赤虎。”
那本靜謐的空間中，忽的多了一道呼吸聲，屏風後也映現出一絲黑影，濃厚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小姐，有何吩咐。”
若謝決楊瞧著現在的北堂綺羅，定會大吃一驚，這還是他那個溫柔可人的表妹嗎？
北堂綺羅冷厲道：“赤虎 ，自從父親將你給我後，我還未讓你做過一件事，今日我便讓你替我辦第一件事。”
赤虎雙手握拳，道：“請小姐吩咐。”
“明日，莫汐染會在蘭楓酒樓宴請靳蕭寒，我要你想辦法傷了靳蕭寒。”話落，北堂綺羅嘴角溢位淡淡冷笑。
莫汐染你若是傷了，還得煩表哥心疼，但靳世子就不一樣了，倘若明日靳世子傷在你的宴會上，我看你怎麼向皇上和若般郡主交代。
“是——”
話音漸落，一道黑影閃出，房間又恢復了剛才的寧靜。
第二日，莫汐染和冬兒一早便前往了蘭楓酒樓，查看了藥食，在讓掌櫃準備了好幾個溫熱的菜，才上了留的包廂。
小二引著兩人上了三樓，停在‘沐’字包廂前，莫汐染回頭看向小二，詢問道：“掌櫃留了這間？”
蘭楓酒樓有兩間包廂是常人所進不了的，一間是‘皇’字，專給皇家人士的，一間便是這‘沐’字包廂。
小二點了點頭，道：“嗯，這不是靳世子也要來嘛，世子他從來只進這間包廂的。”
“看來靳世子的面子還挺大的啊。”莫汐染默默翻了一個白眼，推門進去。
開門的瞬間，入眼的景象，也著實驚訝了莫汐染，心中不禁感嘆道：還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不過是一間小小的包廂，卻也是奢華精緻，房間中間便是一張檀木雕蘭花大桌，左右兩面都有畫蘭破圖風，四周的牆壁全是白色石磚雕砌而成，黃金色雕成的蘭花在白色之間妖豔的綻放，青色的紗簾隨風而漾，莫汐染站在門外，如果不是見識過世面的，她恐早就暈過去了，腦海中一直浮現兩個字：奢侈。
雖然心中鄙夷，但還是有一點很滿意，這包廂內大部分裝飾都是以蘭花為主，在百花中，莫汐染獨獨偏愛蘭花，所以就憑這一點，莫汐染也就願意接受這過分奢侈的包廂。
忽的一股淡淡的味道隨風揚到莫汐染的鼻翼，細細嗅聞，眉峰微蹙，莫汐染一愣，這味道和靳蕭寒身上的好像，莫非他已經到了？
快步踏進去，搜遍了每個角落都不見人，不禁奇怪，這房間內為何會有靳蕭寒身上的味道。
“小姐，怎麼了？”冬兒見莫汐染走進來後，就在搜尋著什麼東西，不禁奇怪問道。
莫汐染道：“冬兒，你有沒有覺得包廂內味道有點怪？”
冬兒聽聞，細細聞了一下，轉眼看著正燃著的香爐，伸手指道：“小姐，是薰香的味道。”
莫汐染走過去，挑開香爐頂，用手扇扇了，恍然道：“果然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用腰間取出錦帕，將周圍燃完的薰香取了一些包起來，“冬兒，倒一杯清水來。”
冬兒不明所以的在桌子上取來白水，莫汐染將沾染在錦帕上的香灰抖進了白水內，將香爐頂蓋好，回到桌邊坐下，待香灰慢慢散開。
香灰入水，並沒完全融化，而是隨著時間有些細微的顆粒飄在了水面上。
“小姐，這薰香有問題嗎？”冬兒見莫汐染目不轉盯，以為是這薰香有問題。
她可是聽底下的嬤嬤，有些府中姨娘為了爭寵奪愛，不惜在這薰香中加料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小姐如此仔細，莫不是這薰香也有問題。
莫汐染搖了搖頭，“不是，我……”
話未說完，就聽見門外傳來了小二的聲音。
“靳世子，您小心臺階，莫小姐已經在裡面等你了。”
看了一眼門上映現的影子，莫汐染眼眸一轉，閃過一絲驚慌，手一扶，那杯加了香灰的白水便被掃到了地上。
靳蕭寒剛剛推門而入，就瞧見了莫汐染‘不小心’將茶杯掃落的情景，頓了一下，走過去，睨了一眼地上撒開來的白水，合著地上的塵土形成了一個個小水球。
收回視線，看向莫汐染淡道：“剛剛被宛落郡主纏住了，所以來晚了。”
“無事，小二你來將這茶水收拾一下，剛剛我手滑不小心打翻了。”莫汐染起身，與靳蕭寒錯開視線，去喚小二。
莫汐染也不知，剛剛她會如此緊張，她只知當時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靳蕭寒看見,以他的聰明定會猜出她在做什麼。
小二連忙上前收拾好退出去了，冬兒和達海也退到了門外守著。
頓時，房間內就只剩下靳蕭寒和莫汐染兩人，氣氛有些尷尬，兩人都不曾開口說話。
終於，當氣氛快凝結成冰時，莫汐染終於憋不住了，替靳蕭寒倒了一杯茶，道：“世子可能喝酒？”
靳蕭寒接過茶，抿了一口，點了點頭，“能喝溫熱的。”
莫汐染聽聞，喜道：“那好，我讓冬兒取些酒來。”開始她還以為靳蕭寒這羸弱的身子沾不得酒，便忍著沒讓冬兒去取。
女子本因不喝酒的，可莫汐染小時候跟在莫長宇身後，沒少被帶壞，這酒嘗這嘗這就愛上了，時常便會小酌兩杯。
話落，莫汐染就準備起身喚冬兒去取酒，卻被一隻大手拉住，肌膚相碰，引得莫汐染微微一顫，他的手為何會如此冰冷？
不明所以的看向靳蕭寒，對方和煦一笑，將莫汐染拉著坐下，才緩道：“要討蘭楓酒樓的美酒喝，還是讓達海去吧。”
說完，從門外喊了一聲，“達海，去找掌櫃取桃花釀，溫熱一下在送來。”
“是。”達海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