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遇刺
莫汐染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看向靳蕭寒,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世子,你和掌櫃是親戚?”
靳蕭寒聽聞,一愣,挑眉看向她,並未說話。
“不是親戚,你怎能求得桃花釀?”莫汐染挑眉道。
莫汐染雖面色鎮定道,但只有她知道她有多激動,以前她從哥哥那裡得知,二十年前先帝為當時的寵妃在蘭楓酒樓埋下了一罈桃花釀,說是等到那位妃子生辰是喝,可是突然宮變,讓那位妃子命喪黃泉,先帝悲痛不已,連續一月都不曾理政,這桃花釀也被其忘了,到如今已經埋了二十餘年。
要不是這靳蕭寒和掌櫃不是親戚,那這掌櫃怎能捨得取了這美酒給他,就憑他這武陵候府世子的名號?她可不信。
靳蕭寒恍然明白,笑了笑,緩道:“此桃花釀非彼桃花釀。”
莫汐染失落道:“哦。”原來不是那一罈啊,她還以為她今天能喝到美酒呢。
見某人失落的眼眸,靳蕭寒不禁輕笑,“這桃花釀雖比不得先帝埋下的那壇,但也是十年前埋下的極品,市集上也難求的。”
話落,莫汐染依舊不為所動,十年極品又怎麼樣,在二十年的美酒前就不堪一提了。
靳蕭寒接著道:“你真想嘗那桃花釀?”
“想又有什麼用,那酒也不知何時能開封。”莫汐染無奈道,這美酒她可是想了好久了。忽的眼前一亮,轉眸看向,笑嘻嘻道:“靳世子神通廣大,可否有辦法?”
靳蕭寒既然知曉這酒,難道就不心動?
瞧著眼前如星辰般閃爍的眼眸,清明入水,靳蕭寒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還沒開口,達海便將桃花釀取來了。
“嚐嚐吧。”靳蕭寒揭開酒封,頓時一股酒香味撲面而來,取了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少許給莫汐染。
莫汐染心中雖然念著那二十年的桃花釀,但也被眼前的美酒勾住了。沒想到十年的桃花釀也有這等醇香。
不過一會,掌櫃將莫汐染準備的藥膳端上來,靳蕭寒先是一愣,接著便被一股不明的笑意所代替。
莫汐染吃的正興,卻見靳蕭寒放下了碗筷,詢問道:“世子怎麼不吃了,是不和胃口嗎?”
靳蕭寒搖了搖頭,取出錦帕擦拭嘴角,“不是,我素來吃的不多。”
“……”這句話她怎麼聽著是暗說她吃的多啊!
被人盯著吃飯,讓莫汐染很是不習慣,吃了幾下,便也送了筷子。
“吃好了?”靳蕭寒道。
“嗯。”莫汐染欲哭無淚,被你老人家盯著,她能吃的好嗎?
“我今日瞧著城西外風景正好,不如隨我去看看吧。”
靳蕭寒根本沒有給莫汐染拒絕的機會,就起身走了出去,莫汐染也只好無奈的跟上去。
兩人的馬車一路朝城西外駛去,去城西外需要透過一條狹長的巷子,兩輛馬車一前一後走著。
靳蕭寒的馬車突然停下,莫汐染乘坐的馬車也被堵住了。
“怎麼了?”
莫汐染剛準備挑開車簾看看,一來人先一步挑開車簾,快速進入。莫汐染未看清來人,以為是刺客,心中一驚,垂在下面的手扶在隨身攜帶的醫藥包上。
“噓,別說話。”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一股藥味入鼻,莫汐染這才鬆懈下來,看向突然闖入的靳蕭寒。
剛剛她還以為是刺客,害得她一緊張。
靳蕭寒一隻手拉著莫汐染,一隻手食指朝上放在嘴邊,提醒莫汐染不要說話,眼眸轉到莫汐染扶在醫藥包上的手,淡淡一笑,低聲道:“你倒很是警惕。”
“……”她是被嚇的好嘛,兩次都是,突然衝進來,要不是她心臟承受能力好,恐早就被嚇死了。
馬車又重新動起來,靳蕭寒微挑開車簾,透過縫隙警惕的看了一下週圍。
“怎麼了?”莫汐染瞧著靳蕭寒警惕的動作,不禁低聲詢問,莫非她正的猜中了?真的有刺客?
話落,前面的靳蕭寒的馬車突然被一股力度從上破開,須臾,一片狼藉!
莫汐染一愣,順著縫隙瞧去,猛地瞳孔放大,驚訝張嘴,卻不說什麼。如此堅固的馬車,竟然能一掌劈碎,可見其力道。
這力道,要是靳蕭寒剛剛在上面的話,恐已經屍首分家了。
達海在馬車破裂的一瞬間,就彈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馬車,暗暗皺眉,看來是個難產的對手!
剛剛他和世子同時察覺周圍不對,便讓世子悄悄移到了莫小姐的馬車裡。
“冬兒,加快速度,朝北街去。”莫汐染衝著冬兒喊了一聲,來人身手不凡,他們現在又在這個巷子裡,無疑是被堵死了,那人要是再來一掌,她這馬車可能也就廢了,如今目標太大,只能朝集市去。
冬兒也是一驚,被莫汐染吼了一聲,緩過神來,顫抖著雙手,舉起鞭子猛地朝馬屁股上抽了一下,馬兒吃痛,瘋狂的朝北街奔去。
達海飛身上了房頂,寒眸凝視著不遠處的黑衣人,厲聲道:“來者何人!”
“取你命的人!”黑衣人冷聲道,朝達海甩出一把飛刀,趁著達海擋避飛刀的瞬間,丟下一個煙霧,人影瞬間消失在白煙中。
達海暗道不好,連忙飛身上前,可人已經消失不見,轉頭看向四周,也不見了莫汐染的馬車,心中一驚,連忙飛身尋找。
馬車疾馳在北街,莫汐染本以為安全了,剛準備鬆一口氣,馬車忽的一個急停,身子也往前傾去。
冬兒不受控的滾到在地,不靳身上的疼痛,衝著馬車急喊,“小姐,世子快跑。”
靳蕭寒伸手攬住快要跌倒的莫汐染,挑開車簾,瞧著不遠處殺氣騰騰的黑衣人,眉頭微微皺起。
莫汐染知道,達海攔截失敗,應是那人追上來了,手微微收緊,全是汗水,現在這馬車內一弱一殘,就算加起來也打不過啊。
對了,父親說的墨家暗宋!
看了一眼身旁的靳蕭寒,糾結中。
“你是誰?”靳蕭寒微眯起雙眸,看向黑衣人,語氣不冷不淡道。
黑衣人未說話,看準時機,從手中甩出一塊飛鏢,直直朝靳蕭寒刺去,飛鏢帶著寒氣不斷逼近。
“墨影何在!”
靳蕭寒垂在下面的手,微微運氣,剛準備用內力逼停飛鏢,就聽見耳旁響起一道清澈的聲音,側眼看向神情冷淡的女子,頓了一下,收起了手中的內力。
莫汐染喊完,就後悔了,心中猜想這墨家暗宋不會不在這周圍吧,眼看飛鏢就逼近了,心中一橫,翻身抱住靳蕭寒,用背替他擋住了。
她……
突然撲過來的人影,讓靳蕭寒身體一僵,兩人順勢倒在了馬車中,淡淡的蘭花香圍繞在鼻尖,靳蕭寒眼眸複雜的讓人看不懂,久久都不曾動作。
過來半響,沒有傳來預期的疼痛,莫汐染才鬆開靳蕭寒,用手撐起身子,回頭便見那飛鏢停在馬車邊上,尖銳的飛鏢,忽的轉了一個方向,帶著更為凌厲的風朝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一驚,連忙墊腳飛起躲開,可飛鏢夾帶的內裡已經超過了他能承受的範圍,雖是險險多過,但手臂還是被劃傷了。
眼眸瞬間嚴肅起來,緊張的看著四周。
“還不走!”
從馬車後突然走出一個黑衣男子,面色冷峻,頭髮全部束起,黑玄衣袍加身,腰間只繫著一塊玉佩,四周雕龍畫虎,中間刻著一個索大的‘墨’字。
“小姐,您沒事吧。”冬兒忍著身上的疼,爬起來連忙檢查起莫汐染來。
黑衣人本還想有所動作,瞧著男子腰間的玉佩,瞳孔猛地睜大,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恐懼,不再猶豫,墊腳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