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發難
眾人聞言，皆是一臉氣憤，莫家的醫術受他們所敬仰，莫無風待人處事也好，自然受他們尊敬，如今聽聞竟然有人收買人手害莫公一家，自然坐不住。
“那此人是誰，你切道出來，我倒要看看這朗朗乾坤，是否都被他顛倒了黑白！”第一個站出來詢問莫無風問題的青衣大夫氣憤的站起來，甩袖而道。
剛剛聽了莫無風的一番妙解，心中生出了敬仰之心，如今哪能任人欺負了莫無風。
譚公心中一緊，步子微微向後退去，去被莫汐染悄悄拉了一把。
莫汐染瞧著譚公額頭冒出的細汗，心中不禁嗤笑，清明的眼眸如一灘靜水，看不出什麼波瀾。
“譚伯伯認為此人會是誰？”
話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在場人的耳中。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譚公也在場，譚公乃是第二大醫學世家，自然也受他們敬仰，而剛剛向莫公發難的也是譚公，如今這事水落石出，不知譚公作何說法。
“譚公，你覺得此事該如何？”白衣肅靜大夫走上前，拱手施禮。開始詢問譚公，這裡除了莫無風，就譚公的資格最老，應當他發話的。
譚公畢竟還是經歷過風霜的人，剛剛的事在他的意料之外，所以他茫然了，可如今回過神來，自然是氣定神閒。
步伐穩定的上前，睨著吳剛道，“切不說你說的是真是假，老夫到是有個問題想要問汐染。”
譚家與莫家雖然暗地爭鬥，可是表面卻是一切祥和，所以這句汐染喊得也是這般順口。
“這吳剛被關入京兆尹大牢中，就算被人救出，但汐染怎麼知道他逃亡哪裡？又是如何算準時日前去相救？”
莫汐染看著譚公，眼眸瞬間下塌，面露慚愧之色，“汐染不瞞譚伯伯，那日吳剛被京兆尹大人抓走時，我便察覺不對，吳剛就算郎中的職位，但秉著醫德，也斷不會害人域性命，思索著背後定有黑手操控，便讓小廝日夜監視著京兆尹府，果然等來了那人將吳剛就走，一路隨行，便見到那馬伕竟然要出手殺死吳剛，可汐染一個弱女子，怎能敵得過凶狠的男子，幸得靳世子的護宋路過，出手相救，這才從男子手下救下吳剛。”
眾人聞言，皆是面色一凝，要知道監視京兆尹府可是重罪啊，這莫小姐還真是為了查出真相而不靳一切。
譚公就等著莫汐染出錯，上前語重心長道：“汐染，你怎麼這麼糊塗啊，怎麼為了查案而去監視京兆尹府，要知道監視朝廷命官可是殺頭的大罪啊！而且你還私藏罪犯在府中這麼久，豈不是又犯了包庇罪犯嘛，汐染，汐染，你怎會這般糊塗啊！”
莫汐染聽聞，面露懼色，但心中不禁冷笑，好一段語重心長的話，每句話無疑是將她推向死。
在場的有公正的，就有為私的，聽譚公如此說，立馬就有站在譚公一方的大夫出面道，“是啊，莫小姐先不說莫家這次能不能洗清罪名，就單憑莫小姐敢膽大妄為的監事朝廷命官，莫家不能再連任‘大家’一職。”
話落，便有人附和起來。
莫汐染聽著這些起此彼伏的聲音，心中冷笑，他等的就是這句話，繞來繞去，就是為這虛頭而已。
聽聞，莫汐染故作害怕，咬脣一臉無辜的看著莫無風，“父親，卿兒是不是做錯了，可是我已經上書給京兆尹認錯了，京兆尹並未說卿兒出錯，還誇卿兒思慮周全，怎麼譚伯伯和京兆尹大人說的不一樣啊！”
說完，還可憐巴巴的看著譚公，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什麼？！
譚公一愣，瞧著莫汐染轉瞬即逝的狐狸笑，才明白自己上了這小妮子的當。
“是啊，譚公說這話是何意，我兒還未說清楚，你就忙定罪，不知道還以為你多麼希望卿兒犯錯似的。”莫無風安撫著莫汐染，語氣不輕不重道，但有有心之人早已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此話不言而喻，莫無風暗指譚公為了‘醫學大家’的位置，而不惜去汙衊莫汐染。
頓時無數雙眼睛停在譚公身上，皆是鄙視。
譚公眉眼橫怒，看向莫汐染道：“汐染，你有何證據這吳剛是被你救下，而不是你暗箱操作，賊喊捉賊，將吳剛救出，在故意誣陷他人。”
莫汐染端正站好，睨著譚公，淡淡一笑，看向二樓，輕聲道：“這事還請靳世子為小女子作證。”
靳蕭寒此時已經站在廊坊上，深邃的眼底全是莫汐染，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故意將注意京兆尹府，說成監視，引得譚公問罪，眾人指責。在說出上書京兆尹，此事既然京兆尹都不怪罪，旁人有何理由去問罪，一步一步，一環扣一環，就是為了讓大家看清譚公的面目。
這可比直接指出是譚公陷害莫家來的狠辣，譚公有個大理寺監事的兒子，陷害一事出來，最多壓壓，在向外放放好名聲，就解決了。
但此次來訪的都是青炎各地有名的醫學世家，若是今日讓在場的人看清譚公的心思，恐以後幾屆‘醫學大家’的名號譚家都被除名在外了。
呵呵，好計謀！
“的確如莫小姐所言，那日我派侍宋去辦點事，回來時便救下了這位郎中。”靳蕭寒輕咳了兩聲，虛弱道。
既然靳蕭寒都證明了，誰又還敢去質疑這正得皇上恩寵世子爺呢。
莫汐染淡淡一笑，看向譚公，話語不再溫柔，“譚伯伯，如今可相信汐染了？”
譚公張口準備說什麼，就被莫汐染快語截去，“既然世子已經證明汐染的清白，那汐染到是有一句話想要問問譚伯伯。”
“剛剛譚伯伯道汐染暗箱操作，賊喊捉賊，可汐染想要問問譚伯伯，這人被京兆尹大人關在牢中，我如何暗香操作，如何賊喊捉賊，而且眾人都知我莫府只是醫學世家，並未半點官史，如何官官相護，暗箱操作？京兆尹乃是皇上欽點的清官，譚伯伯這話是在說京兆尹大人為官不清嗎？”
那日她上書給京兆尹時，便察覺出京兆尹並不知道吳剛出獄一事，後來得京兆尹說言，才知原來是有人狸貓換太子了。
好嚴重的一段話，嚇得譚公雙腳一軟，直直朝後面退去，抵在桌子上，才穩住。
莫汐染見譚公萎弱的模樣，嘆了一口氣，在眾人疑惑中，走上前扶住快要倒下去的譚公。
輕言道：“譚伯伯是汐染把話說重了，您不要介意，汐染知道你指出這些也是為了汐染好。”將譚公扶來坐下。
譚公一愣，不知這丫頭又要搞什麼鬼，他兒子是大理寺監事，比京兆尹官職高多了，當然不會怕得罪京兆尹，只是他怕就此失去了求取‘醫學大家’職位的資格，畢竟這資格得眾人投票而來。
醫者最講究名聲二字，如今要是壞了名聲，怎可能還有機會擔任這‘醫學大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