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藥典大會
“咳咳~”靳蕭寒握拳,輕咳了兩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擾亂了莫汐染的思路,氣息不穩道,“我對藥材不瞭解,只知有餘甘子、青葉膽、金櫻子……然後再由皇上的送來的千年人参吊著命,這才讓蕭寒苟活到如今。”
夜爵聽聞,連忙道,“世子莫要憂心,有景豐莫家在這,你是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莫長宇眉頭微鎖,收起手中的玉扇,笑道:“太子嚴重了,當年父親已經為世子診治過了,就如世子說言,都只能用藥吊著,沒尋到根治的發,父親也因為世子的病殫精竭慮,多番查詢,都無果。”
哥哥,果然是隻狡猾的狐狸!
莫汐染看了一眼莫長宇,笑而不語,夜爵想要將靳蕭寒的病壓到莫家的身上,卻被哥哥兩句化解了。
要知道景豐哪家大夫沒有去給靳蕭寒看過病,皆是信心滿滿的進去,催頭喪氣的出來。
思及此處,莫汐染似有似無的瞟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靳蕭寒,她查過他的脈,雖然亂,但也未必不可治,可父親為何一口咬定他無法醫治呢?
“碰~”
“譚公你這話是何意?”
伴隨著茶杯破裂的聲音,莫無風起身斂眸看向坐下下方的譚公。
譚公乃是醫學第二世家的家主,連續幾年他都趨於莫家之下,難免有不心甘的時候。
二樓的人聞聲而去,莫汐染瞧著已經坐不住的某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轉身下了一樓去。
靳蕭寒墨黑的眼眸看了一眼下面,並未動作。
兩大世家起了爭執,夜爵代表的是皇家,自然得下去看看,見靳蕭寒病弱無力的模樣,便也沒喚,獨自下去了。
頓時,二樓就只剩下莫長宇和靳蕭寒了。
“莫公子不下去看看?不怕莫公和莫小姐應付不好嗎?”靳蕭寒道。
莫長宇笑了笑,挑眉看向靳蕭寒,好不悠閒道:“應不應付的好,世子不是比我更清楚嗎?”頓了一下,疑惑的看著靳蕭寒,“靳世子的病情好像沒有看起來那麼嚴重,到是還有本事幫家妹抓人。”
靳蕭寒輕咳了一下,笑而不語,氣息有些不均勻。
這人果真如妹妹所言,像一團迷,看不透!
莫長宇收回視線,看向一樓。
譚公不緊不慢的起身,“莫公何必動氣,莫家雖然出了一位小神醫,但莫家藥鋪卻出現了郎中殺害病者一事,足以見得莫家管制有問題,莫公的醫術我等自當肯定,但莫家出了黑心郎中一事,我等也不能容忍,醫者以醫術兼濟天下,如今莫家藥鋪已經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所以下一屆‘醫學大家’是不是該易主了,我想各位心中定有思量。”
雖然莫長宇已經燒藥毀櫃了,但始終這事已經發生了,後面無論做再多,大家也只知道是莫家郎中害了人。
莫無風一怒,心中罵道:要不是你,我莫家藥鋪會出事嗎?莫無風一直知道譚家不瞞莫家壓在他們身上,所以一有機會便想要將他們拉下馬。
這次江南突然傳來急訊,他不得不去一趟,走前他便叮囑了彥兒盯緊譚家,卻不料,還是讓他們鑽了空子。
“譚伯伯說的沒錯,這次我莫家藥鋪出了命案,雖然是郎中自己惡意而為,但我莫家的確是也有監督不嚴的責任,這‘醫學大家’我們也的確擔當不起了。”
一道清明的聲音傳來,莫汐染繞過人群走到譚公面前,款款施禮,半點沒有因為譚公針對她家而生氣。
眾人低聲誇讚,小小年紀就有此等氣魄,想來莫家的教育是極好,但為何會出現郎中殺人一事呢?難道真的如譚公所言,管制有問題?
這‘醫學大家’是統管青炎王朝所有的醫學,若真的是管制出了問題,那還如何當得起‘大家’二字!
莫無風聽聞,眉心一皺,卻沒有隻言片語,今日卿兒在出門前便告知了他,譚公定會向他發難,卿兒說她只有解決的辦法,難道是棄了‘醫學大家’?
‘醫學大家’只不過一個名號,他莫無風不需要這點虛名,但若是因為郎中人命議案被摘掉了名號,莫家的醫學畢竟會落為眾矢之的,如此,他怎對得起老祖宗。
莫汐染淺淺一笑,看向眾人道:“在座的都是汐染的前輩,汐染本不該在這裡妄言,但奈何此事有關我莫家的存亡,汐染作為莫家兒女,自然則無旁貸。”
二樓,靳蕭寒因她的話,莞爾一笑。手中的茶杯也放下了,一雙眼眸徑直的盯著那人群的花季少女。
她果然聰明,此話出落的大方,有禮,先將自己的地位放低,在表明自己立場,說的極其巧妙,就算下面的人有所不滿,但也會因為她的態度,改變想法。
“莫小姐但說無妨,莫公和莫小姐的醫術都是我等望其項背的,莫家也當得起‘大家’,但對於此次藥鋪人命一案,的確是個敗筆,不知其中可否有所隱情?”其中一位白衣肅袍大夫道。
莫汐染聽聞,面色憂傷起來,緩道:“還真不滿各位前輩,這事還的確有隱情,冬兒,將人帶上來。”
冬兒得令下去,一會,便將吳剛來了進來,在場的人都不認識吳剛,皆是一臉茫然。
可某人一定認識,莫汐染見譚公微微前傾的腳步,不禁心中冷笑。
“各位前輩可能不知,這人便是謀害了人命的郎中吳剛。”莫汐染道。
話落,引來一片喧譁。
“莫小姐,這吳剛不是被抓人牢中了嗎?怎麼……”白衣肅袍大夫疑惑道。
莫汐染道:“吳剛的確是被京兆尹大人抓入牢中,可他背後的指使者又將他救了出來,還準備殺了他滅口,被我無意間救下。”
話落,又是一片譁然。
白衣肅袍大夫眉頭一鎖,看了一眼低垂頭的吳剛,更為疑惑道:“莫小姐,你把我弄暈了,什麼背後指使者,什麼殺人滅口?”
吳剛眼神似有似無的看向譚公,無聲警告在眼前劃過,垂在下面的手微微捏緊。
“殺人容易,誅心卻難!”
一道清明低沉的聲音入耳,讓吳剛漂浮不定的眼神頓時堅定了起來,握緊的拳頭也漸漸鬆開,深呼吸道:“我本是莫家藥鋪的一個小郎中,可是一直得不到晉升,心中有了怨氣,一天,有個人找到我,讓我在莫家藥鋪製造殺人,然後扣在莫家身上,並確保一定會護我周全。”
吳剛頓了頓,想起馬伕持刀刺向他時的狠厲,以及還微微泛疼的腰腹,睨斜了一眼譚公,將對方的警告視而不見,接著道:“可是那人將我救出後,卻準備除之而後快,幸得莫小姐相救,我才撿回一條命。我已是在生死一線上徘徊過的人,今日之所以站在這,就是心中有愧,來還莫家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