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驗屍？
“莫家的人來了，莫家人來了，我們去找他們討個說法。”
馬車剛剛停駐，一陣陣喧鬧聲便傳入耳中，冬兒微微推開車窗，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頭，不禁縮了縮頭，“小姐，我們現在還是不要下去了，等少爺來了再說吧。”她每日都同莫汐染在閨閣中，哪裡見過這種仗勢，難免有些害怕。
莫汐染透過車窗也看到了外面堆積的人，微微皺眉，這仗勢看來不是意外啊，就是不知是誰設的局。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玉手，眼眸一閃，快速從髮間拔下一根銀釵，尖銳的釵頭瞬間將白嫩的面板劃開一道口子來，鮮血直流。
“啊，小姐，您這是做什麼。”莫汐染自殘的行為可嚇壞了冬兒，彎彎的眉頭蹙起，從懷中套出一塊乾淨的錦帕，替莫汐染包紮起來。
而當事人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痛，任由冬兒處理傷口，半晌後，看著包成粽子的手，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意，“冬兒，記住我這傷是因為前幾日看診時不小心被銀線劃傷的。”說完，拉著冬兒有些微微顫抖的雙手，“冬兒，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任何事的。”
聽聞，冬兒眼中不再怯弱，堅定的點了點頭，小姐自從那日昏迷醒來後，整個人都變得聰明瞭，做事讓人看不透，但她也不需要看透，只用按照小姐說的做就好。
冬兒先挑開車簾下了馬車，在將車凳擺好，請莫汐染下車。
“來了，來了，今天莫家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拆了他們這百年神醫的招牌。”
人群中不知是誰起了哄，本是安靜下來的人群，忽的鬧騰起來，嘴上雖鬧騰著，但眼睛卻是定在了那緊閉的車簾上。
莫汐染伸手挑開車簾，掃視了一遍周圍的人，下了馬車，一席淡粉色的錦袍將莫汐染完美的身軀勾勒的剛剛好，面紗後的輪廓，若隱若現，引的人無限遐想。
著一雙金絲鉤蘭花繡鞋，剛一踏地，眾人便感覺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隨著微風飄來。
“這就是莫家嫡女，那個小神醫嗎，今日瞧來到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眾人早已忘記了剛剛為何而喧鬧。
“是啊，就看這身段，也知這面紗後的容顏定是傾國傾城。”
“小姐。”從人群中走來一個青衣男子，長相也是極其俊朗，拱手朝莫汐染施禮，“在下是藥鋪的二掌櫃，小姐可喚我刑燶\，這外面人太多了，小姐先隨我進內堂吧。”
莫汐染淡淡打量了一下刑燶\，這麼年輕就能坐上二掌櫃的位置，看來本事不小啊，西郊藥鋪一直由桂叔做主，人員指定桂叔也可做主，這男子既然能得桂叔親自提拔，就不會是塊空材料。
禮貌的點了點頭，“嗯。”隨著刑燶\進了藥鋪內。
藥鋪內沒有外面混雜，但也是哭鬧聲不斷，一位身著麻衣粗布的老婦人跪在地上痛苦哭泣，旁邊是一具用白布掩蓋的屍體。
“可有人動過屍體？”
刑燶\跟在莫汐染後面，沒有一點不恭敬，就憑莫汐染到現在未露半絲懼色，她已經比很多人強了，“沒有，我命人都不許動屍體，一定要等小姐和少爺來。”
莫汐染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店內的人員，小聲對刑燶\道，“刑燶\，誰是吳剛？”
刑燶\：“青衣白卦那位。”
莫汐染順眼望去，見吳剛正站在一旁，眼眸中流露出的全是不屑，偶然間瞧著莫汐染打量過來的目光，才緩緩上前開始安撫其老婦人來。
“你滾，就是你開的藥害死我兒的。”老婦人顯然不領情，一把推開吳剛，開始打鬧。
吳剛沒有料到老婦人會如此暴怒，生生的捱了幾巴掌，後退了幾步，垂在下面的手微微捏緊，有些憤怒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婦人，我都是按照莫家的藥方開藥的，根本就是你兒子自己短命，如今卻跑來找我們麻煩。”
莫汐染將他的話一字一句聽完，眼眸微眯，眉宇間凝結了寒冰，他這話究竟是幫著莫家，還是將莫家推向不仁不義，快步走上前，似有似無的瞟了一眼吳剛，“你們都是幹什麼的，怎麼能讓老人家坐在地上。”
話落，立馬有幾個會看臉色的搬來了凳子，將老婦人扶起來坐著，小心安撫著。
吳剛被莫汐染那一眼看的有點心虛，不過見莫汐染不過就是一個未及笄的小孩子，又聽著莫汐染剛剛如此孩子氣的話，心中不看好，但面上卻討好道，“小姐，您來的正好，您快去驗驗屍，看看這人是不是來訛詐我們。”
吳剛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即便莫汐染解決了瘟疫，名滿了景豐，在他看來也不過是湊巧而為，自然心中不把莫汐染當回事。
此話一出，莫汐染注意到身旁的刑燶\眉頭一皺，但卻沒有說話，心中不禁讚賞，桂叔的眼光果然沒錯。
轉眼上下打量了吳剛，一身浮躁氣息，看來桂叔還是有看錯的時候，眼眸如靜水，面不露色，看向吳剛，一字一句道，“你剛剛是讓我去驗屍？”
吳剛道，“是啊，小姐的醫術在場皆無法比擬，若是小姐願意親自驗屍，無論什麼魑魅魍魎都逃不過小姐的聖手。”
“聖手。”莫汐染嗤笑一聲，看著吳剛一副‘快去吧，快去吧’的神色，莫汐染笑意漸漸消失，露出滿臉的無奈，“可惜啊，我前幾日看診時，不小心將手給弄傷了。”
剛剛她把手劃傷，一是為了推脫驗屍，二是為了查出誰是從中作梗的小人，這小人精心安排著一切，甚至不惜搭上一條性命，就是為了毀壞她莫家的名聲，小人見她這個名滿京城的小神醫來了，自然會巴巴湊上來，讓她去驗屍。
“什麼？！”吳剛看著莫汐染包成粽子的手，一時沒有留神，竟然將心中話說出來了，說完，見莫汐染正打量著自己，連忙道，“小……小姐，您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如今可如何是好？”
“不如我指揮，你替我驗屍？”莫汐染將吳剛的神色一點不漏的看著，看來這人果真有問題。他但凡有一點向著莫家，都知道如今藥鋪出現了命案，和莫家有關的人，都得避嫌，怎會去驗屍。
莫家以醫術著名，若是自己親自驗屍，毀滅證據、逃脫罪責的帽子就扣下來了。
聽聞莫汐染的話，吳剛抬眼見莫汐染也是一臉真誠的模樣，剛準備答應，就聽見外面莫長宇的聲音。
“卿兒，卿兒，你在哪？”
話落，莫長宇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莫汐染面前，拉著她好好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事，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下。
“你啊，怎麼不等我來了，才進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父親母親交代。”他知道卿兒比他先到時，心中擔心的要死，沒想到這小妮子竟然這麼鎮靜，當真是長大了不少。
莫汐染搖了搖頭，笑意盈盈道：“哥哥，我沒事，就是手不小心弄傷了，不能驗屍了。”說完，莫汐染還很是可惜的垂下頭。
“你要驗屍？”莫長宇微蹙起眉頭，他雖然不懂醫術，但是京城大半的其他產業都是他莫長宇的，所以該不該驗屍這點，他還是懂的。
莫汐染點了點頭，一臉天真的指向吳剛，“是啊，是這位郎中‘好心’出的注意，但很是可惜我的手受傷了，動不得刀，不過我已經讓這位郎中協助我了。”
莫長宇放開莫汐染，走到吳剛面前，面無表情，畢竟還是年紀長些，氣勢足些，“你要驗屍？”話語不瘟不火，讓吳剛一時失去了判斷，不知莫長宇這話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