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媽咪偸個娃 094章 令人心疼的男人
喬治聽了她的勸告後,只是微微一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沒什麼,這東西就算價值連城,我也不可能拿去換錢,畢竟也是先祖留下的遺物。你喜歡這個?很抱歉不能當作見面禮送給你,我再給你挑另一份禮物好了。”
見到她的目光停留在手鍊上的時間不算短——即使只是短短的幾秒鐘,卻也比看其他東西的一掠而過要強,所以聰明如喬治,就認為她很喜歡這個牌牌。
再不起眼再不值錢,牌牌和手鍊都是一體的,有不一樣的紀念意義。就算他對朋友如何慷慨,也不會隨便把這樣的東西送人。
心知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南宮暮雪忙開口道:“你太客氣了!我只是看到上面的圖案比較特別,所以才多看了兩眼,呵呵!不過這把劍和杯子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你們家族的標誌?還是別的什麼?感覺很正氣的樣子呢!”
輕描淡寫又拐彎抹角的,無非就是想從喬治的口中打探一下,看有沒有別的資訊,再進一步地觀察這男人究竟知道多少。
她沒有想到,出來度蜜月還能碰到了同道中人,至少從標誌上來看,他們的確是一夥的。喬治的家族裡,到底有沒有把當年的事情流傳下來,還是個未知數,所以她也不敢貿貿然去認什麼舊識。
聽她這麼一問,喬治就把手鍊給解下來了,放在掌心仔細端詳著,還輕輕地將手鍊上下拋著玩。隨著他這個動作,南宮暮雪清楚地聽到有細微的撞擊聲傳來,似乎手鍊中有什麼東西是中空的,然後裡面還放有別的物件。
對上她疑惑的目光,喬治不以為意地捏著底部的牌牌笑道:“就是你喜歡的這個東西在響,裡頭好像放了什麼,以前小時候無聊了經常甩動自己的手腕,聽這個聲音打發無聊的時間。”說完還把手鍊提高,在半空中晃了幾下。
“是不是很清脆?呵呵,曾經還有小朋友跟我開玩笑,說我身上的這個聲音,就像他們家狗狗脖子上的鈴鐺響呢!”看他臉上那漫不經心的樣子,彷彿說的是別人的故事,壓根兒不覺得這樣的玩笑有什麼。
小時候的事,又有幾個人在長大後還會去計較呢?這就是童言無忌。要是過了好些年你還為此耿耿於懷,那才是傻子呢!
看著牌牌上刻著的圖案,喬治笑著說:“我記得以前也問過爺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說他也不知道,只是每一代都在傳著,所以就給了我。有時候我想,是不是當年的那個祖宗很喜歡喝酒,又很崇拜那些所謂的騎士精神,就刻了這樣的東西。呵呵!”
說著自己天馬行空的猜想,絲毫不覺得這東西有什麼深遠的意義,純粹當作是個普通的飾物。對他來說,已經習慣了手上戴著這串手鍊,至於值不值錢,已經不重要了。
很多東西本身並不具有多麼貴重的價值,只因為帶有更深層的意義,或者說是有著難以割捨的感情在裡頭,就變得很特別了,讓人不能輕易割捨。
他的信口胡謅讓氣氛變得更加輕鬆起來,南宮暮雪也跟著笑道:“有可能,不如我們來猜猜看,你那位祖宗當年最喜歡在這樣的杯子裡倒什麼酒?”
巧笑倩兮的樣子,叫人看不出她心裡的想法,兩人這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腔,就像是熟稔的朋友之間隨便找個話題,一坐就可以坐上一整天。既然問不出什麼來,南宮暮雪也沒有打算再繼續追問,免得讓人起疑心。
坐了一會兒後,蘇珊滿臉興奮地壓低聲音跟眾人說:“下午他們說要跳舞耶,姑娘們,咱們是不是去換一下裝備呢?”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壓低的胸部有著傲人的資本,而那深陷的線條一直向下延伸,引人遐思。
對於她這樣大膽又性感的女孩子來說,身材就是自己最有力的武器,可以透過這令人血脈賁張的“利器”去征服很多男人。當然,也總會有不買賬的,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嘛!
這樣的人往往會趁著自己還年輕,為所欲為地恣意揮霍自己所擁有的良好條件,比如利用自身的姿色去吸引更多的男人,以此來滿足自己的慾望和虛榮心。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南宮暮雪還是打從心眼裡不太喜歡這個女孩子。
她不介意別人張揚,但是必須要有張揚的資本,而不是隨便賣弄**,就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很有優越感。會有如此舉動的,不過就是井底之蛙,見識有限,沒有真正見識過什麼是完美,才會自認了不起。
所有的這些心理活動她都很巧妙地隱藏起來了,不會輕易表露出來,這也算是對別人的尊重。不喜歡是一回事,卻不見得就要說出來。
看到她始終保持著淡笑,卻不置可否,就主動向她發出邀請:“一起參加吧!你會喜歡上那種輕鬆又熱烈的氛圍,而且土著民也都加入哦!他們的舞蹈很簡單,很容易就能學會,不過很有意思,你會感受到那種熱烈的氣氛。”
那雙灰綠色的眸子因為這個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可見這項活動平時在這個島上有多受歡迎。反正來度假的基本都是年輕人,根據目測,年紀最大的也就是中年吧,加上老外向來都是開朗活潑,對於新鮮的事物總是想去嘗試,也就不足為奇了。
面對這麼熱情的邀約,南宮暮雪也沒有理由要去拒絕,況且她和某人的比試要到晚上才結束,換個別的玩法也不錯。於是就欣然答應了,不過她沒有其他的服裝在這裡,就不能像別的女孩子那樣,還去換了一身衣裳。
等到響起節奏明快又熱烈的鼓點時,已經是下午快四點了。這期間南宮暮雪一直都和喬治躺在沙灘椅上閒聊,這才知道原來喬治還是學歷史考古的,不禁又暗暗記下了這個資訊,說不定以後還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隨著鼓點同時傳來的,還有島上土著民那些意味不明的吆喝,聽不懂是在說些什麼,只知道應該是一些具有好兆頭的內容。
從躺椅上坐起身子,轉過頭循聲望去,就看到有十幾個土著民掛著像個沙漏型的長鼓,正緩緩朝沙灘這邊走來。頭上戴著純手工編制的帶有羽毛的頭繩,臉上用鮮豔的油彩描繪著具有特殊意義的圖案——想來應該屬於部落的圖騰之類的東西。
下身僅僅穿著一條造型極其獨特的褲子,如果那幾塊薄薄的布料能稱之為褲子的話。其實就是一圈麻繩,連著襠部,看上去像丁字褲一樣的東西,然後前後各有一塊布料固定在那裡,擋住關鍵部位。
原本就晒得黝黑的面板,這會兒似乎塗了一層橄欖油,在炎炎烈日下反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剛從油缸裡爬出來似的。
他們一邊有節奏地拍打著鼓面,一邊踏著整齊的舞步,加上嘴裡的吆喝和吟唱,配合在一起很有原生態的味道。那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一時快得像唸經,一時又像是輕聲細語般撩撥心絃。
即使南宮暮雪去過很多不同的地方旅遊,仍是被這樣的氣氛給感染了,在這樣的環境下,面對如此原始的生活狀態,你沒有辦法不激動。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喬治站起身來,向她伸出一隻大手,笑吟吟地說:“走吧,我們也過去一起玩。”做個旁觀者是很枯燥乏味的,與其在這裡跟著節奏搖頭晃腦,不如直接過去加入他們的隊伍,大家一塊瘋。
出來度假不就是圖個開心熱鬧嗎?管他跳得像不像樣,只要玩得嗨就好了,又不是舞蹈大賽,更沒有人無聊到去研究你的舞步是不是踏錯了,方向是不是反了。
把手交到喬治的大掌中,南宮暮雪落落大方地應道:“走吧!”從動作上看應該都不難,但凡這種原始部落的舞蹈其實都很簡單,只是很應景,而且看起來很大氣。所以她有足夠的信心,自己不會丟人。
一路小跑著過去,當走近時才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在隨著原始的音樂節奏舞動了,沒有人會在乎這樣的音效是不是很好,更不會有閒工夫去嘲笑別人。
這種踏步又拍手的舞蹈,只不過是開場的一個熱身舞而已,真正的第一首曲子,是像桑巴舞一樣熱烈而歡快的。
節奏有了明顯的變化後,一陣整齊而響亮的吆喝過後,就有將近十個年輕的女子,身穿草裙從樹叢中婀娜地走了出來。兩條手臂仿若無骨般柔軟,舉起來在半空中做著各種嫵媚的舞動動作,而臀部則像是裝上了馬達一樣,高速地扭動著。
草裙上密密麻麻的一排垂下的麥穗狀物件,也跟隨著這個動作左右甩動著,來回快速的甩動還發出“沙沙”的聲響。不得不說,這是個極具視覺衝擊的畫面。
領頭的就是蘇珊,這孩子除了肢體語言極其豐富,扭動得很起勁外,一雙眼睛還很不安份地到處亂放電。恨不得全場的男人都把眼光停留在她身上才好,看她甩臀的那股子狠勁,南宮暮雪都不禁要替她擔心,那不盈一握的細腰會不會被扭斷。
還沒等她再細細觀察一下其他的幾位姑娘,小手就已經被人緊緊握住了,轉頭一看,喬治正露出他那排潔白的牙齒,拉著她往人群裡扎堆。
獨特的東方面孔很快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大家都把他們圍在中間,發出熱情的吆喝。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似乎她不做幾個動作,就很不給人家面子似的,而且在這樣的地方像個木頭人簡直就是格格不入。
拗不過大家的高漲情緒,南宮暮雪也學著蘇珊她們的樣子,扭動起腰肢來。不過她可不打算跟自己過不去,那樣劇烈的甩臀動作不太適合她,她還是以嫵媚和妖嬈為主吧!
只是稍微扭動了一下身材的曲線,就立刻換來了熱烈的掌聲,長期練瑜伽的人身子一般都會比較柔軟,所以這樣的動作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難。加上她那頭瀑布似的長髮,隨著動作而輕輕擺動,不時地露出她那片雪白的後背,撩人至極。
微微轉頭之際,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火熱的身子,隨即人群中響起了更熱烈的歡呼和口哨聲。然後她的身子就被人大力地扳了過來,赫然竟是那張每天和她同床共枕的俊臉!
封予灝伸出長臂一下將她勾入自己的懷裡,牢牢禁錮住她的身體,兩人就這樣跳起了極其曖昧的貼面舞。
趁著臉龐貼近的機會,某個陰險的腹黑男人沉聲道:“那傢伙如果敢再碰你一下,我就不敢保證今天晚上他還有沒有手可以去拿刀叉了。”稍微分開時,臉上還掛著淡笑,舞動的動作也沒有停止,只是藍眸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同意比賽並不表示他就要心甘情願地看著別的男人親近自己的老婆,哪怕沒有觸碰到**部位,沒有做出任何過份的動作也不行。
如果眼神也可以殺人的話,估計喬治都已經被灼熱的視線燒死好幾次了,說不定早就挫骨揚灰了呢!事實上,他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自己不要衝過去揍死那個混蛋,甚至想把島上所有男人的眼睛都戳瞎了才罷休。
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要和他比賽,明知道男人的好色本性,還偏要選了這樣的一件衣服。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優越條件嗎?光是站在那裡,憑她那身材比例,就已經夠讓人移不開眼睛了。
現在倒好,徹底讓那些個色狼流口水了,看到那些垂涎三尺的目光,他都恨不得去狠狠給對方一拳。這女人招蜂引蝶的本事還真不錯!
不可否認,她有著這樣的傲人資本,甚至是她本身那股子孤傲的冷豔氣質就很吸引人,不過這些都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他的警告對南宮暮雪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她只是回以嫵媚的一笑,不緊不慢地說:“行啊!為了公平起見,那剛才和你搭訕,還用胸部給你做了按摩的女人,我是不是也該給她同樣的待遇呢?這麼一來,恐怕她就要去泰國做變性手術了吧?”
切!有嘴巴說別人,就不知道好好的自我反省一下?別以為她忙著跟帥哥搭訕就什麼都沒看到,那個大波的女人直接都用自己的胸部貼著他的手臂了!
雖然相隔有一定的距離,但她還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波濤洶湧的“利器”都被壓得變形了!靠之!這女人也太主動太生猛了點吧?儘管事情發生僅僅過了幾秒鐘,這死男人就立刻明哲保身地拉開了距離,可她就是不能釋懷。
胸大就了不起嗎?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去奶牛場上班?萬一牛奶來不及擠,或者是產量跟不上的時候,她還可以做個最佳替補啊!
從她的話裡聽出了門道,封予灝不由得咧開了嘴,得意洋洋地笑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呢?”鷹眸因為這個想法而變得一片明亮,隱隱的彷彿有著兩團不知名的熟悉火焰在簇動。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今天總算沒有白白犧牲色相,看來兒子的建議還是挺管用的嘛!至少老婆在釣帥哥的同時,還有留意到他這邊的一舉一動,說明還是很在乎他的嘛!
以後是不是隔三差五的也要玩一下這種惡俗又狗血的劇情呢?省得老婆因為自己的一顆心都在她身上,所以就有恃無恐,壓根兒都不擔心他會被人搶走。當然,他也不是真的要出軌什麼的,更不會碰別的女人,只是想用些小手段去稍微刺激刺激老婆而已。
南宮暮雪並沒有上他的當,只是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我說男人,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誰會為了你去吃醋啊?我只是看那頭奶牛不太順眼罷了。如果下次是個小美人兒,身材好,臉蛋漂亮,稍微有那麼一點涵養的,或許我還會為你們鼓掌呢!”
說完挑釁似的朝他飛去一個媚眼,極盡挑逗之能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彷彿眼前的男人不是她老公,而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輸人不輸陣嘛!即使心裡介意得要死,也不能表露半分,否則這男人恐怕尾巴都要翹上天去了。
奶牛?她這個特別的稱謂倒是讓封予灝有瞬間的怔忡,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誰。無奈苦笑之下,也不得不認同,老婆這個比喻還是很生動形象的。
只是後面的話叫人聽了惱火,合著是嫌棄今天勾引他的人質素太低?這也不是他能選擇的。難不成還要按照她的標準去一個個找,然後有針對性的朝人家放電?他可做不來這樣的事,又不是做某種職業的,真把他當成是專門來犧牲色相的?
夫妻倆的互動落入旁人的眼裡,就像是在曖昧地調情,況且從他們臉上那燦爛的笑容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暗湧的情緒在裡頭,更沒人知道他是在較量。
但莫少天和秦少凡這兩個知情人就不這麼看了。此時他們正坐在露天的陽傘下,悠閒地喝著小酒,大大方方地欣賞著這場免費的“窩裡反”,有意思,這倆人實在是很逗。
就像是矛盾的綜合體,有時候黏糊得叫人看了他們的相處方式都要起雞皮疙瘩,有時候又像是磁鐵的兩極,排斥得很厲害。老大固然是愛得比較深的那個,所以經常都被嫂子欺負,還要一副甘之如飴的任勞任怨苦逼樣。
而嫂子呢,明明也愛得不得了,卻偏愛找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來折騰老大。兩個人就像是在玩煎餅的遊戲似的,你方煎罷我方登場,一天不折騰就渾身不對勁。
“哎,你猜猜老大剛才都跟嫂子說了什麼?”把腦袋湊到旁邊,秦少凡一臉八卦地問道。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無非就是什麼警告威脅之類的,每每看到嫂子身邊有別的男人,老大就會失控。失控的程度直接和那個不怕死的男人接觸程度掛鉤,然後往往嫂子還都不買賬,反而會更加變本加厲地去刺激他。
想想做男人做成這樣真的很可憐,掌控著北美經濟大動脈的人,還同時建立了黑暗王國,最後竟然就在強悍的老婆面前化作繞指柔。情何以堪啊!
一口飲盡杯中的琥珀色**,莫少天順勢從杯子裡將一塊冰塊抖落進自己的嘴裡,“嘎嘣”“嘎嘣”地嚼著,心不在焉地說:“還能說什麼?‘老子警告你,再讓那個男人靠近你,小心我今晚收拾你!’再不然就是‘那個混蛋要是再敢靠近你,老子廢了他!’這不都是老大的作派麼?”
看吧,這樣的戲碼看得多了,臺詞也就能脫口而出了。不是他要吐槽,老大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完全沒有任何的實際行動。
當然,這個說的是對嫂子而言,對於那些敢招惹他老婆的男人,老大從來都不會手軟,恨不得活生生把人打死才好。
不能說嫂子不知死活,或許這是人家夫妻倆的情趣所在,尤其是對於老大這樣身份背景的人來說,癖好總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呃,怪異。就如同遇到了嫂子這樣的女人,他沒有避之惟恐不及,反而還把她當作上天賜予的最寶貴的珍寶,這本身就很獨特。
誰知秦少凡太無聊,聽到他這麼說後,自顧自地扮演著南宮暮雪的角色,捏著嗓子答道:“嚇唬我?老孃從來都沒有被誰嚇唬過,男人,收起你那套吧!”
說完還學著南宮暮雪慣有的表情,高高抬起下巴,傲氣十足。只是他本來就是個出了名的“溫柔一刀”,那張略有些嬰兒肥的俊臉上硬要裝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實在很不搭。
嘖嘖嘖,兩個大男人好歹在道上也是叫得上名號的人物,這會兒居然無聊到要玩起這種毫無營養的遊戲來自娛自樂,是有多墮落?只能暗自祈禱老大的蜜月快點結束吧,要不然他們真的無聊到去海里抓鯊魚了。
像是聽到了他們的祈禱似的,一曲既終,封予灝就牽著南宮暮雪從人群裡走出來,徑自往那艘汽艇走去。
從那大步流星的匆忙樣子不難看出,封老大很是著急,但是看起來也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兩人快速地對視了一眼,莫少天疑惑地沉聲道:“不會是有什麼情況吧?”要是真的有情況,老大也應該叫上他們倆一起走才對。
看這架勢,倒比較像是趕著回去發洩那一身的火焰——具體的慾火還是怒火,恐怕只有留給嫂子去分辨了,他們沒有機會進入那個環節,連靠近小島都不行。
秦少凡看著那兩道背影,急匆匆地上了汽艇,然後老大以近乎不要命的速度調轉船頭,往來時的路線開去。
不由得搖了搖頭,嘆口氣道:“唉,年輕人總是這麼火急火燎的,你說老大怎麼就像個愣頭青一樣呢?他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守身如玉多年竟然還被嫂子給吃得死死的,有點出息行不行?得了,這下明天我們還得另外再找一艘汽艇去給他們送食物呢!”
唉,急得連他們都丟下了,好歹說一聲,他也不介意做個專門的船伕送他們回去。可是看到站在汽艇上,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道身影時,他就無語了。
好吧,他們真的很著急,很有可能在汽艇上就會發生什麼兒童不宜的事情了,所以才不方便腳上他們吧?蜜月中的人啊!
他們的猜測都沒有錯,某人壓抑多時的慾火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了,要是再不回來,恐怕那條寬鬆的短褲也不能遮住什麼端倪了。
因此汽艇剛剛熄火,他就迫不及待地抱起了身旁的女人,匆匆往島上走去,那火熱的薄脣已經迫不及待地壓了下來。南宮暮雪根本就來不及辨認方位,就已經被他一把抱起了,這次還不是以往浪漫的公主抱,而是用大掌托起她的臀部,兩人面對面地相擁。
迫於無奈,她只能用自己的雙腿牢牢纏住他那精壯的腰身,雙臂交纏到腦後摟著他的脖子,以此來穩住自己的身體。
鋪天蓋地的吻絲毫不比這火熱的天氣遜色,男人吻得很急切,甚至有著很濃烈的掠奪意味。狂猛的勢頭,彷彿初嘗情事的毛頭小夥子,急切得不顧一切。
直到她因為氣悶而用粉拳輕輕捶著他結實的胸膛,他才稍微分開兩人的嘴脣,轉而攻擊她小巧而**的耳垂。
“寶貝兒,我想要你……”一貫磁性的聲音因為情慾而變得有些粗嘎,火熱的薄脣來到她的頸間,還很不安份地輕咬著,引來她的一陣陣寒慄。他熟知她身體的每一個**開關,往往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小舉動,就會換來她強烈的反應。
意亂情迷之下,南宮暮雪還是沒有忘記這是什麼地方,於是用僅存的一絲理智嬌聲抱怨道:“先進屋啦……身上都黏黏的,很不舒服耶!”
兩人今天一直都在戶外活動,這樣的天氣之下不可能不出汗的,何況剛才這樣乘風破浪的趕回來,有不少浪花都飛濺到汽艇上。說不定他們再暴露在陽光底下一會兒,面板上就會晒出一層晶瑩潔白的鹽粒來。
雖然知道這個島上不會有別人,但是她還不太習慣這麼幕天席地地做那檔子事,哪怕她也被這男人撩撥得很難受。
聽到老婆的抱怨,某人當然言聽計從,再次在她的菱脣上成功偷香後,寵溺地笑道:“好,我們就先去洗澡。”深邃的藍眸中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速度之快,讓南宮暮雪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男人更加快了腳步往主屋走去,進了大門後,直接用長腿往後一踢,大門就這樣關上了,將外面的視線範圍和裡頭完全隔絕。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隨著“噗通”一聲,他們已經雙雙墜入了屋外的泳池中,隨著這個動作,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迅速將池邊的香薰燭臺給澆滅了。根本就沒有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南宮暮雪猝不及防地喝下了一大口水,嗆得連連咳嗽。
這個狼狽又可愛的樣子讓封予灝很是心疼,趕緊伸過手在她的後背輕輕拍著,著急地問道:“沒事吧?”幸好喝的還是淡水,要是海水估計就夠嗆了,又鹹又澀。
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南宮暮雪才稍稍回過神來,含嗔帶怒地瞪著眼前的那張笑臉。這個該死的男人,難道想讓她在泳池裡被淹死嗎?說出去恐怕都要笑掉別人的大牙。可惡!就知道趁她毫無防備的時候玩偷襲,哼!
越想就越氣,她索性向前走一步,踮起腳尖在封予灝的肩膀上張嘴就咬下去,那凶狠的程度,就跟咬著殺父仇人似的。
吃痛的感覺讓封予灝忍不住輕蹙起眉頭,卻生怕自己的掙扎會傷到她,只能乖乖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她發洩。
沒辦法,誰讓他理虧呢?要是他能事先跟老婆說一聲,徵求她的意見,至少她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了。這會兒要打要罵都是自己活該,話說老婆被嗆到他還是挺心疼的,瞧瞧這小臉,咳得都一片通紅了。讓人看了真想親一口……
腦海中才有想法,行動就立馬跟上了。手臂有力地環住她的纖腰,讓兩具火熱的身體在池水中緊緊地貼在一起,另一隻手已經等不及地繞到她的身後,摸索後腰處的拉鍊。
被他的熱情所感染,南宮暮雪也毫不示弱地尋找著他短褲的綁繩,兩人就連在這種時候都不肯讓對方佔上風,卯足了勁要讓彼此先繳械投降。
很快的,那一汪池水泛出的不再是一圈圈的漣漪,而是激起了不小的水花,夾雜在其中的,還有著明顯的粗喘和嬌吟……
當水面平靜下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進入屋子裡,泳池中只剩下那溼透的衣物還在上頭漂浮,等著主人來打撈。
舒服地仰躺在大木桶裡,南宮暮雪正閉目養神,安然地享受著老公的專有伺候。那雙有力的手指正輕輕用指腹給她按摩頭皮,順便把那頭烏黑的長髮洗乾淨,從動作的熟練程度不難看出,某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個事了。
每次他總是很細緻地先用梳子把頭髮梳理好,確定沒有任何的死結後才開始洗頭,而且從來都不會用指甲去給她抓頭皮,生怕會弄傷她。
在他的眼裡,南宮暮雪就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吹彈可破的雪凝肌膚很嫩,經不起任何一點點的力道。因為平時偶爾歡愛的時候他會太激動,失控之下沒有注意控制力度,第二天就會看到那嬌軀上滿布著屬於他的印記。
溫柔地揉搓著長髮,直到確認每一寸每一縷都已經用洗髮水洗乾淨後,封予灝才湊到她耳邊柔聲說:“寶貝兒,我要衝水咯!你繼續歇一會兒,我會小心一點儘量不吵到你。”
不記得是在哪個網站上無意中看到過,說女人用冷水洗頭會對身體不好,大概是說女人天生就體寒什麼的。這個訊息讓他牢牢地記在了心裡,因此每次都堅持要用熱水來給她洗頭,一點都不怕麻煩。
開啟淋浴的熱水開關,等到水溫穩定下來,他還特地伸手過去試了一下,確定不會很燙,又不會很涼,這才將花灑移到木桶旁邊。
而南宮暮雪從此至終,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就一直閉著眼睛躺在那裡,似乎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白皙的小臉上還殘留著方才**過後帶來的紅潮,就連脣角也微微上揚著,眼角眉梢也都帶著幾許春情。
這嬌媚的樣子又讓封予灝的一顆心變得柔軟了幾分,不由自主地彎下腰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枚輕吻,輕聲說了一句:“愛你。”
往往很多時候,他不知道要怎麼去表達自己的感情。曾經他以為自己很強大,強大到不懼怕失去任何東西,因為總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內。直到愛上了這個女人,才開始患得患失,害怕她會離開自己,害怕自己愛得不夠深。
在愛情面前,他就像個孩子似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一直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愛她。他的霸道和專橫,無非就是太愛了,所以不能接受有任何男人靠近她。
但是內心裡,他還是疼她的,甚至寵溺得想要讓她和自己融為一體,那樣就可以每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一起,不必分開。
這次來度蜜月,集團裡有很多公事都被他晾在一邊了,損失大客戶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能不能給老婆一個難忘的美好記憶。
一隻大手輕輕貼著她的額頭,另一隻手將花灑移過來,調節成最柔和的檔位,緩緩地替她衝著頭髮上的豐富泡沫。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工藝品般,一絲不苟,平日裡冰冷的那雙藍眸,此時盈滿了幸福和寵溺。
號稱“花叢中老手”的大衛曾經給他指點迷津:如果你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叫愛她,那你就千方百計地對她好,把她寵壞,讓她覺得自己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樣,全世界的女人都沒有她幸福。
這似乎並不難做到,哪怕沒有人教,封予灝也是會把她捧在掌心,給她無限疼寵的。老婆娶來就是要疼的,不是要來做女傭,更不是做老媽子。
即使有了兒子,他也還是會主動承擔比較多的兒子教育問題,不讓老婆操心——實際上他老婆是個典型的甩手掌櫃,凡是他挺身而出攬下的活兒,她就會從此不管不顧,還美其名曰“人家相信你的能力嘛!”
就像現在,有他在旁邊伺候,這女人還心安理得地睡著了,唉!不過看到她一臉疲憊的樣子,心知自己剛才索取得太猛烈,所以才讓她這麼累,也就儘量放輕動作,不去吵她。
直到將頭髮上所有的泡沫都沖洗乾淨後,他才將水都擠幹,然後用超大號的吸水毛巾將那頭長髮包起來,把剩下的水分吸乾。確認頭髮不再有水滴下來後,才把睡得一塌糊塗的女人從大木桶裡撈起來。
雙手架在她的腋下,撐住她軟綿綿的身子,快速從旁邊的架子上一把扯下浴巾,將她的身子包住後,才走出浴室。
南宮暮雪迷迷糊糊地醒來,是聽到耳邊有吹風筒的聲音——雖然他們帶來的已經是質量很好的品牌,但還是會有細微的聲響,讓她想忽略都不行。而且頭髮上熱熱的感覺,實在不太舒服,所以她吃力地睜開了眼睛。
伸長手臂觸控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睡意朦朧地啞聲喚道:“老公……”這種時候就充分體會到有老公的好處了,至少在倦極困極的時候還有個人伺候自己。
迷離的星眸中有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瞧她這副模樣,似乎都沒有完全清醒。封予灝不由得莞爾一笑,貼著她的小手,順勢側過臉在那柔軟的掌心裡留下一枚溼吻。
疼寵地一邊輕挑起她的一小縷秀髮,一邊小心地將吹風筒保持距離吹著,嘴裡還是柔聲安撫道:“接著睡吧,頭髮一會兒就幹了,乖!”說完大手輕輕撫上她柔嫩的眼皮,迫使她再度進入夢中。
不知道是該責怪他自己的體力太好,還是這女人的永續性不行,每次一做完激烈運動後,她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還有兩次甚至直接昏厥過去。
看來他在做這事的時候還是要稍微克制一點,不然把老婆累壞了,心疼的還是自己。瞧瞧眼皮下那淡淡的青印,他就一陣不捨。每次都說要注意要注意,可是每次一到了**的時刻就把這個想法忘得一乾二淨了。
朦朧間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南宮暮雪側過身子,舒服地枕著自己的手背,模糊地說了一句:“等會兒你要陪我睡,我自己睡不踏實……”
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個人,如果是自己在空蕩蕩的大**躺著,她還真的睡不安穩,經常就會突然驚醒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腰間出現熟悉的重量,被那溫熱的氣息所包圍時,她才彎起脣角,安心地依偎進那溫暖的懷抱中。這才是她的專屬男人,光是聞到屬於他的氣息和身上那淡淡的香皂味,就足以讓她心滿意足。
相濡以沫,其實是個挺美的詞。兩個人脣齒相依,攜手走過一生,這本身就是一個很美的承諾。哪怕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事情,也沒有生離死別的壯烈,就這樣每天能相伴相依,也很不錯。
幸福的最高境界,就是能有一個相知相愛的人,陪著自己度過每一天,分享生命中的點點滴滴。無論是歡笑,還是淚水,都能有人牢牢牽著你的手,始終陪伴在你左右。
正所謂“幾家歡樂幾家愁”,他們在小島上甜蜜溫馨的時候,有人卻因為借酒澆愁最終引發胃出血被送進了醫院。
封予馨知道安舜禹出事,已經是在他住院搶救後的第三天了,這天也是閒來無聊,給他打了個電話。起初安舜禹還遮遮掩掩不肯說,後來封予馨聽到電話那頭有護士叫他輸液的聲音,追問之下才瞭解實情。
好歹人家還是在B國,在自己的家門口,總要盡一下地主之誼。況且兩人也算是有一定的淵源,不去看看真的說不過去。
換了一身衣服後,封予馨就出門了,還特地到進口水果店去買了一個大大的果籃,提著營養品才去醫院。
這天的天氣有些陰沉,甚至瞟著綿綿細雨,老實說,B國這樣的天氣並不多。陰霾的天空讓人的心情也隨之有些低沉,總覺得很壓抑,提不起勁來。
當封予馨走進病房的時候,就看到安舜禹靜靜地站在窗邊,頭朝著某個方向,似乎是在遙望著什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除了一片灰濛濛之外,能見度很低,天空中沒有其他的景物。也許他只是有意識地看著那個方向,心思也是飄到了某處吧?
聽到身後有細微的腳步聲,安舜禹並沒有轉過身來,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那裡應該是陽光遍地,天氣晴好吧?”
一如他們度蜜月的心情般,燦爛得不得了,充滿了甜蜜和歡聲笑語。哪裡像他?還在這裡形單影隻的,每天都不能讓自己靜下來,一旦閒了,就會不由自主地去想。
想得厲害的時候,就只能用酒精來麻痺自己,似乎只有喝醉了,不省人事的時候才不會去想。可是醉生夢死之際,腦海中還是有那抹倩影揮之不去,這又該怎麼辦?難道真要去找什麼孟婆湯嗎?
如果誰有那個本事能讓他失憶,那他一定會千恩萬謝!但是他又捨不得就這樣忘掉,這畢竟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進駐他心底的女人。哪怕她的心中沒有他,哪怕她已經嫁做他人婦,他還是不能輕易割捨。
就像是心中有一根刺,你越是想掙扎,越是用力,刺就會扎得越深。等到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把它拔出來,卻發現竟還是一根倒刺,硬生生要剝離體內時,它還連著肉帶著血。
這種刺痛的感覺刻骨銘心,他都不敢去想,稍稍一想起,就會心痛。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她過得很幸福,只有那個男人才能給她想要的一切。感情的世界裡沒有對錯,只有愛與不愛。
他也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執著,但是愛上以後就不能輕易放下這段感情了。這不是一件雜物,說丟就能丟掉。
因著他的話,封予馨只覺得鼻頭一酸,幾乎就要掉下眼淚來,連帶的,她都覺得那個高大的背影有著淡淡的哀愁。
過了半響都沒聽到她的聲音,安舜禹這才納悶地轉過頭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你就打算拎著這麼重的果籃,在那裡當門神嗎?”試圖用這樣的輕鬆幽默來打破沉寂,雖然沒有鏡子,他也知道自己此時的笑容有多難看。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眨了眨眼睛,封予馨才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提著果籃和營養品走進來。把東西放到一邊的櫃子上,這才走過來和他打招呼。
“臉色還是不太好,不過精神狀態還不錯。怎麼,是哪個大客戶讓你這麼拼命,不顧一切地把自己弄到了這樣的地步啊?”明知道他是為情所傷,卻故意把話題扯開,也順便替他找了一個臺階。
“情”這一個字最傷人,她自己也是深受其害,這樣的經歷總是讓人覺得像是來到了世界末日,好像所有美好的事物都遠離自己而去。
她曾經也消沉過一段時間,不願意見到任何人,更害怕聽到某個名字,每天就像一隻蝸牛一樣,縮在自己的殼裡。總是會很貪婪地一遍一遍在腦海中重放著和某人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他的一顰一笑,他不經意間的小動作。
似乎只有沉浸在回憶裡,就會覺得在黑暗中有了一絲光線,人生中還有能讓她眷戀的東西在裡頭。
聰明如安舜禹,又豈能不瞭解她的良苦用心?見到她煞費苦心地替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他也就順著話茬說:“是啊,對方太厲害,我喝不過他,可是又想盡力去爭取這份合約,最後就搞成這樣了。呵呵!”
對手的確很厲害,厲害到他只能完敗。他不得不承認,論起霸氣和那不顧一切的寵溺,他的確沒有封予灝那樣的境界。即使自問對南宮暮雪的感情不會比他少半分,可是從那表達的方式和追求的瘋狂程度上,他就已經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不是沒有幻想過,如果南宮暮雪選擇的人是他,他們在一起生活會是多麼幸福和溫馨。最終這些片段總是會在見到她依偎在另一個高大的身影懷裡時破碎,他的愛,終究沒有找到合適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