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媽咪偸個娃-----095章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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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章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鬼醫媽咪偸個娃 095章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他也曾設想,如果當初,先認識南宮暮雪的人是他,那結果會不會跟現在不一樣?要是謙謙那個小萌物變成他們的兒子,那他一定歡天喜地,要感謝上蒼賜予他這麼好的禮物。

這不過是一場夢啊!偶爾想想,看能不能以此來慰藉自己失落的情緒,最後發現只會越來越難過而已。錯過的不是一段感情,而是一生。只是他這一生,不知道還有沒有另一個女人的出現,能夠讓他重新拾回對愛情的希冀。

封予馨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柔軟的小手主動包覆著他的大掌,用她的溫熱去融化他掌心的冰涼。

恬靜的臉蛋微微揚起,對上他黯然的目光時,無比堅定地說:“會好的。我們最終都會走過這片陰雨天氣,迎來生命中新的光明。只不過老天覺得,現在遇到的還不是適合我們的那一位良人。”

聲音不大,卻有著一股隱藏在背後的強大力量,一如她此時的眼神,讓人不能忽視。這是安舜禹第一次從這位柔弱甜美的女子身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的一面。

他甚至覺得,在病房柔和的白光映照下,封予馨的臉龐有一層淡淡的光華,叫人移不開眼睛。曾經在南宮暮雪的婚禮上,她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彷彿這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帶有神祕的魔力一般,輕易就能把他心頭的憂傷抹去。

當然,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深植於心底的愛,不是隨便就能淡去。或許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平復這樣的傷痛,然後帶著全新的心情去面對剩下的人生。

對她回以一個安心的微笑,安舜禹由衷地笑道:“謝謝你!每次在我最失意的時候,似乎都是你在開導我,真的很感激。”

人往往在最難過的時候,記憶是最深刻的,比如,那顆心是為了誰而痛得幾乎要停止了跳動,比如,是誰陪你度過了最難捱的時光。他很慶幸自己能遇上這麼一位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她真心實意地對待身邊每一個人,哪怕愛錯了人,始終還是能保持著該有的風度和優雅。

從這點來說,他甚至覺得自己比不上封予馨的一半,至少人家在失戀的時候還是堅強地挺過來了,現在正慢慢走向痊癒的過程。他又豈能輸給一個女孩?

同病相憐的兩人很快就成了彼此的精神支柱。封予馨幾乎每天都會到醫院去陪他,也不知道這丫頭是從哪裡學來的笑話,總是換著法子去逗他開心,不讓他有時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或許是心情好的緣故,身體恢復也很快,用不了多久,安舜禹就可以出院了,住在郊外的別墅裡好好調養。習慣了那個軟軟的聲音陪伴,倒也不覺得日子有多無聊,反而還每天都吩咐廚房做些她喜歡吃的點心。

這天封予馨也像平時一樣的時間來到別墅,菲傭瑪利亞見到是她,立刻就揚起了燦爛的笑臉:“封小姐請進!先生在樓上的書房,你可以直接上去找他,一會兒我就把茶水和點心送上去。”

剛開始的時候,瑪利亞對封予馨的態度挺清冷的,感覺就像是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不會失了對客人該有的禮數,又不會過份熱情。總之就是不冷不熱地在旁邊偷偷觀察著,或許是安舜禹身邊出現的女性目的性都比較強吧,所以她下意識地就會把封予馨歸於那一類人。

可是來的次數多了以後,一來二往的就熟稔了,而且封予馨不管別人如何對她,都始終面帶微笑,和藹得像春風一樣。就算是傭人們,她也都客客氣氣的,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有多高人一等。

這樣的表現和態度,很快就贏得了別墅裡為數不多幾個傭人的好評,私下裡都誇她為人和藹可親,沒有絲毫的架子。

瑪利亞的態度也逐漸在轉變,雖然她的表現不像其他人那麼熱情,但她往往總會不動聲色地給封予馨準備她喜歡吃的小點心,就連室內的溫度,也因著她的身體適應程度而悄悄調整好。

其實在私底下,他們都覺得這位小姐很不錯,至少比起他們家先生之前認識的那些個女人要好太多了。後來才知道,原來封小姐居然還是B國的皇室貴族!

乖乖!先生這回真的找到公主了,怪不得人家的言談舉止都透露出一股貴氣呢,原來這麼有家世淵源。

上到書房的時候,封予馨發現門是開啟的,裡邊的人正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看著什麼東西。那表情很嚴肅,只是目光有些哀傷,看起來像在緬懷。

她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那背光而坐的俊臉,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情緒。既替他感到心疼,又能切身體會到他的真實感受。只有真的愛上了,才會有這種刻骨的相思,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勸,都不能輕易釋懷。

安舜禹憂鬱的目光停留在一個長方形的深藍色絲絨錦盒上,裡頭靜靜地躺著一條精緻的白金手鍊。最常見的八字型鏈條,每相隔幾個連線處就會有一片薄薄的葉子垂下來,低調的形狀卻又很耐看。

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已經很久了,久到封予馨幾乎都要以為,他是不是已經坐在那裡化身為雕塑了,否則怎麼會從頭到尾都不動彈?

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是不是就這樣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這些日子以來,她都費盡心思去逗他開心,想讓他早日走出陰霾。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收效甚微,至少當他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還是不知不覺地會陷入這樣的思緒裡。

雖然當時去參加婚禮後,他和曲雲哲那傢伙都表態說從此要放棄對她嫂子的所有肖想,但對比之下,眼前這位“中毒”比較深。泥足深陷之下,又怎麼可能隨便說抽身就抽身?說不定這會兒心裡還在淌血呢!

“封小姐,你怎麼不進去啊?站了這麼久,腿都要發麻了。”瑪利亞端著托盤上樓梯,剛走到轉彎處就見到那道倩影依然杵在門口,很是納悶地問道。

這下就算封予馨不想驚動書房裡的人也不行了,因為安舜禹聽到聲音後,已經抬起了頭,淡笑著看向她。

他並沒有想把原先一直在端詳的東西收起來,反而還落落大方地隨手將錦盒放在檀木的書桌上,十指交叉著搭在自己的肚子上。他這樣的反應,讓封予馨不禁要以為剛才是自己看花了眼,不然又怎麼會覺得他在對著盒子感傷?

邁著步子踏過長毛的波斯地毯,走到書桌前,徑自拉開椅子坐下。而瑪利亞在放下茶水點心之後,已經識趣地退下了,還順帶體貼地給他們把門關上。

滿室都飄著錫蘭紅茶的淡淡清香,讓人的心情也歸於一片寧靜,就像是那個佛的國度,處處都洋溢著一種恬靜的氣氛。午後的陽光也顯得有些慵懶,透過外頭的法國梧桐,穿過葉子之間的縫隙,有幾縷灑進了視窗。

那一束束的光影斑駁之處,可以清楚地看到空氣中的塵埃在浮動,很慢很慢,卻能看得出是動著的。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品著茶。淺啜一口,脣齒留香,那微澀的味道卻芬芳無比,彷彿這股淡雅的清香就這樣沁到了脾肺之中。

過了很久,杯中的茶水已經續上第二輪的時候,安舜禹才淡淡地說:“這條手鍊是偶然在一個市集上買的,很普通,也不值錢,但卻是我的一個寄託。我的親生母親,就有這樣一條手鍊,花色和款式都是一模一樣的。當然,在那個年代,這或許是比較流行的款吧!呵呵!”

笑容有些自嘲的意味,不知是笑自己的執著,還是笑他對於手鍊的理解。這是第一次,封予馨聽到他提起自己的身世——雖然一早就知道他是被安老收養的,可是收養之前的生活,他從來都是隻字不提。

這樣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心中藏著太多的祕密,以至於每次見到他時,封予馨總覺得那略寬的肩膀被壓得似乎很沉。

對上她略顯得擔憂的眼神,安舜禹只是回以一個暖暖的微笑,不以為意地繼續開口道:“我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有機會見到同樣的手鍊,雖然我很肯定不是我母親的那一條,卻執意買下了。無非就是留著做一個念想吧!”

“後來就想著,這樣有特殊意義的東西,即使我自己用不上,留著以後送給我老婆也不錯。好不容易終於遇到了一個難得的機會,我還是沒有把它送出手,已經來不及了。”嘴角的笑意有幾分涼薄的味道,甚至還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頭到尾,他似乎都比那個男人晚了一步。無論是相識,相愛,還是有了愛的結晶,他都已經遠遠地被拋在了身後。

他從來都覺得,感情的事不需要操之過急,一切順其自然是最好的,可是現在看來,遇上對的人,下手還要快,否則就失之交臂了。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天意弄人。呵呵,他就是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了,人怎麼可能鬥得過天呢?

也許從一開始,老天就沒想過要把這樣的一個女人給他,所以才會有了這麼多次錯過,最終要眼睜睜看著她嫁做他人婦。

聽出他話裡那哀愁的味道,封予馨並不急著去開解他,而是捧著溫熱的英國進口骨瓷杯,緩緩地說:“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以前她也覺得自己這輩子或許不會再愛上別人了,隨著傅巖和田甜的戀情天下大白,她的一顆心也會死去。

但在事情過去這麼久以後,她似乎開始覺醒了,慢慢地,聽到那兩個曾經刺激她的名字時,也變得很平靜。

心臟不會再有刺痛的感覺,甚至偶爾跟田甜通電話時,她也能若無其事地問起傅巖,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拿他們倆開開玩笑。吃醋和心痛,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忽然變得很遙遠,遠到她幾乎要以為,那只是一場噩夢。

她雖然沒有像部分失戀的女人那樣,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有為了得不到的感情而鬧絕食。那段獨自傷心落淚的日子,就像是房間裡裝上了厚實的布簾,一旦勇敢地將它拉開,便能迎來一室陽光。

就是這樣勇敢地走了出來,既然她不是傅巖的幸福所在,又何必繼續執著呢?或許,老天會看在她這麼誠心誠意的份上,將來也會給她分配一個愛她的男人吧?

沒有想過感情之中誰更愛誰多一點,只要是相愛的,她就很滿足了。真的,經歷過這一切之後,她發現能找到一個和自己兩情相悅的人比什麼都重要。

這段時間和她都是用中文溝通,安舜禹對於原本那些有點晦澀的詞語甚至是什麼典故之類的東西,已經有了更深的瞭解,進步不小。所以聽了她的勸慰之後,也只是笑而不答。

說的很對,這一生要走的路還很長,沒必要就一直在這裡怨天尤人,這樣的自己還真是不太適應。也不記得從什麼時候起,他就成了這樣,現在想想,當初陽光而樂觀的安舜禹似乎越走越遠了。

深吸了一口氣後,故作輕鬆地問道:“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老頭兒很討厭?絮絮叨叨,而且還整天愁雲慘霧的?呵呵!”

聽到他特有的那帶著美式英語的中文發音,封予馨就笑得東倒西歪,不得不用小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免得抽筋太厲害,一會兒要緩不過勁來。

在他一臉茫然的詢問眼神中,才逐漸收斂那誇張的笑聲,脣角還是不可抑止地上揚著:“我說,那個兒化音你要是學不會,可以不用勉強,真的!下次你乾脆直接說‘老頭’,或者‘老頭子’就好了,京腔什麼的不用學。”

真是要命,半個老外還死命學著捲舌,她真怕他會不小心把自己的舌頭給咬到了。尤其是最後那個“兒”字還要拆開來唸,帶著點生硬的重讀,太歡樂了。

生性樂天似乎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小小的一件事情就能讓她開懷,就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地放聲大笑。在陽光的映照下,那張青春洋溢的笑臉彷彿水蜜桃一樣,白皙的表面透著粉嫩嫩的紅,讓人很想上去咬一口,又唯恐會破壞了這美好的畫面。

有那麼一瞬間,安舜禹被這唯美的一幕奪去了呼吸。尤其是她那對濃密的睫毛,笑起來的時候彎彎的,就像兩把刷子輕輕伏在上面,讓他很有衝動想把筆筒裡的某一支筆放上去,看看是不是能穩穩地架住。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察覺到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灼熱視線,封予馨不太自然地垂下眼簾,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續茶。手腕在輕微地發抖,就連順著茶壺流瀉而出的水柱都是呈波浪形落入杯中的。

放好茶壺,又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往脣邊送,安舜禹還沒來得及出聲提醒,她就已經喝下一大口了。

“唔……”猝不及防地被那微燙的溫度灼到了,連忙將茶杯擱在杯託上,一口嚥下口中的紅茶,隨手抓過書桌上的一本雜誌給自己扇風。

還完全不顧形象地把粉嫩的香舌伸出來,讓它在陣陣涼風中可以得到片刻的舒緩。儘管如此,舌頭上還是有明顯的微麻的感覺,她甚至要懷疑,如果現在吃下別的東西,她還會不會有任何味覺?

看她這副難過的樣子,安舜禹趕緊就手拿過旁邊那一小壺牛奶,在自己的杯中倒了半杯遞過去,朝她努努嘴說:“快把牛奶喝下,你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這樣的生活小常識他還是有的,此時也沒想太多,唯一的想法就是別讓她這麼難過。習慣了她的笑顏如花,偶爾難得見她娥眉輕蹙,總覺得跟她這樣的臉蛋很是不搭,他倒寧可這丫頭永遠都這麼沒心沒肺地傻笑著。

來不及去分辨他的話是否有道理,也不管喝下了牛奶到底管不管用,封予馨此時簡直就是病急亂投醫,接過杯子二話不說“咕咚”“咕咚”仰起脖子就一口灌下去了。

喝完之後,似乎感覺沒有剛才那麼灼熱了,雖然被燙到的部位還是麻麻的,好歹也有所好轉了。看不出來這男人還懂得不少嘛!

看到她心滿意足地咧開了嘴,安舜禹的一顆心才落地,可是接下來的動作又讓他喉頭一緊——只見封予馨伸出那條香舌,將脣邊沾到的奶泡一點都不浪費地全都舔掉了。儘管只是她下意識的動作,並沒有想要**誰,卻足以讓書房裡唯一的男人有了反應。

該死!這不過就是個黃毛丫頭,而且還是他曾經深愛的女人的小姑子,他怎麼能對人家有了感覺呢?何況,他們還是一條戰線的“戰友”不是嗎?

說過要互相鼓勵互相扶持走過這段最難捱的日子,現在他居然對“革命戰友”起了歪念?上帝啊,他有罪,他要去懺悔……

狼狽地坐回椅子上,不敢再靠近封予馨,生怕自己在某個瞬間意亂情迷之下會做出什麼糊塗事來。這會兒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心跳加速?中邪了不成?估計今天的磁場不太對勁,不然他為什麼會突然有了想要去一親芳澤的衝動?!

硬生生地將視線轉移到別處,他訕訕地說:“舌頭的細胞再生功能很好,所以你不用擔心,用不了幾天就會好的。而且茶水也不是特別燙,估計過一會兒就沒事了,下次要小心一點。這麼大的人了,喝水都不會好好喝!”

絮絮叨叨的語氣,是他慣有的作風,兩人經常會閒來無事就互相損對方,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

不服氣地白了他一眼,封予馨悻悻然地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爹地還要囉嗦,都快趕得上八十歲的老頭兒了。”

心裡不免暗自咒罵:要不是你這傢伙突然用那樣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用得著如此驚慌失措嗎?說來也奇怪,那個眼神讓她亂了心跳,甚至緊張起來,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樣的感覺以前也有過,似乎還是在剛喜歡上傅巖的時候。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剛才喝牛奶的杯子是他的,那他們不就是間接接吻了嗎?最令人發窘的是,安舜禹竟然還若無其事地重新把杯子拿回去,然後繼續用它來喝茶?!

老天!他難道一點都不介意?而在他舉起杯子的時候,她眼尖地看到面對她的杯沿上還有一個銀光閃閃的小印記,帶著淡淡的粉色。那是她脣膏的顏色……

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難道要說,我們不能這樣?人家一定會說她大驚小怪,不就是共用了一隻杯子嗎?有什麼值得這樣在意的?好吧,她只能慶幸,幸好他們兩個人用杯子都是反方向的,最多就是吃了一點點彼此的口水而已,沒有造成真正的間接接吻。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安舜禹又怎能看不出她心裡的想法,忍不住打趣道:“想什麼呢?就算是間接接吻,你也不吃虧。哥哥我還有大把的女人想過來倒貼呢,大家都這麼熟了,也算是便宜你。別一副好像被人強了的樣子,我才想哭呢!嘖嘖嘖,可惜了我的大好行情啊!”

說完還故作惋惜地搖頭嘆氣,彷彿自己真的已經被封予馨奪去了清白,從此行情就會一路下跌,就差沒有掬一把心酸的淚水了。

原本尷尬的氣氛,也因著他這句玩笑話而變得輕鬆起來,封予馨還不甘示弱地隨手抓起茶托上的一包方糖砸了過去,惡狠狠地剮了他一眼,冷聲道:“少在那裡裝了!就你那幾個斤兩我還能不知道嗎?你就算是變成了殘花敗柳,也照樣會有女人貼過來。”

別以為她不知道,就在住院的時候,來看他的那些全都是美女。一個比一個的身材要好,什麼型別的都有,都可以媲美古代皇帝的後宮了。三千佳麗,環肥燕瘦,呃,當然,數量是遠遠沒有達到這樣的水平,她只是恰當地運用了誇張的手法去修飾一下。

一聽她又提到這個問題,安舜禹又頭痛了,單手支著額頭,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就是在醫院裡有幾個朋友來探望他嗎?用得著把這件事記了這麼久,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人家要來看他,他總不能把人推出門外吧?好歹也是一片好意,難道他還要給人家看臉色?不管帶著什麼樣的動機,只要是探病的理由,就不可能把人趕走嘛!聽她這語氣,好像他拈花惹草,去招惹一堆狂蜂浪蝶回來似的,有這個必要嗎?

他就算是情場失意,也不可能隨便找個女人充數,以此來慰藉自己孤獨的心吧?之前不也一個人過了二十幾年?

不過,這口氣聽來倒像是妻子在審問丈夫似的,耐人尋味啊!不知怎麼的,一想到這個,他的心情就一片大好,輕抿的嘴角也微微上揚著,顯示他此時很高興。

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封予馨不由自主地向後靠了一下,直到後背完全貼在椅背上,才喏喏地問道:“你幹嘛這樣看我?難道我有三頭六臂不成?我又沒有說錯什麼,你的所謂紅顏知己確實很多啊!”

切!她才不會心虛呢,本來講的就是事實。像他們這樣條件和出身的男人,比如她老哥,身邊肯定不乏各種各樣的女人圍繞,至於會不會接受,那就是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老哥向來潔身自好,即使是送上門的免費美女,他從來都不屑一顧,連看都不看一眼。其他男人嘛,不得而知。

“三頭六臂目前還沒有看到,只是這空氣中似乎飄散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很是嗆人啊!咦,奇怪,難道你沒有聞到嗎?”作勢仰起頭在空中用力地吸了幾下鼻子,彷彿真的在尋找某種特殊的氣味。

認真的樣子,就好像小狗在找尋獵物般,只是眼中那揶揄的神色出賣了他的小心思。一雙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對面那張小臉,不想錯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反應。

封予馨微微一怔,隨即很快就反應過來,含羞帶怒地白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怒罵道:“少在那裡不要臉了!我才不會為了你吃醋呢,你愛跟誰來往就跟誰來往,和我有什麼關係?哼!”話雖如此,但是俏生生的臉蛋卻有兩朵紅雲爬了上來。

奇怪,為什麼心跳會這麼快?好好的她緊張個什麼勁啊?為什麼會有一種當場被抓包的感覺?就像是被人窺探了心事一樣,恨不得書房裡能有一條地縫讓她鑽進去躲躲,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不用抬頭她也能感覺到,對面投射過來的那兩道灼熱視線,其中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愫,讓她不敢和安舜禹對視。

在這樣的注視下,無疑會讓人無坐針氈般的不自在。低垂的眸光四下浮動了好幾次,封予馨終於頂不住這種無聲的壓力,連忙轉身從椅子上抓起自己的包包,匆匆撂下一句“我還有事”,就邁著略顯凌亂的腳步急急忙忙地走出了書房。

一路小跑著衝到了院子裡,她才大口地吸氣,連連用小手輕拍著自己的胸膛,緩解一下剛才所感受到的壓抑。

這男人是從什麼時候起,對她有了這麼強大的壓迫力?根本就不需要他說什麼或者做什麼,一個眼神就足以令她心慌意亂。更可怕的是,他們瞭解對方,就像瞭解自己一樣。原本“相依為命”惺惺相惜的兩個人,忽然滋生出了異樣的情愫,這真叫人接受不了。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她才邁著相對平穩的步子往大門外走去,期間園丁見到她還十分有禮地朝她微微一鞠躬,笑著打招呼。

二樓的窗臺上,安舜禹雙手撐在窗櫺上,眸光一直緊跟著那抹纖瘦的倩影,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甚至在她每一次停頓的時候,他都能猜到她的心裡在想什麼,這丫頭是不是也和他一樣,心頭猶如小鹿亂撞?

說老實話,他自己也迷惑了,不知道這樣到底算什麼。明明今天還在為了南宮暮雪而黯然神傷,依然不能輕易釋懷,可是過了沒多久,他居然會為了另一個女人而心跳加速?

這也未免太詭異了吧?他以為這顆心已經不會再為了任何人而起波瀾了,沒想到還是為了封予馨起反應!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都愣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也許,他需要一些時間去看清楚這份悸動是什麼樣的性質,是真的心動了,還是因為朝夕相處之下,衍生出的習慣被他當作了喜歡?這樣天使一般的女子,值得好男人去真心對她,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會給封予馨帶來任何的傷害。

目前的情況來看,分開一段時間對他們來說都是件好事吧?至少在不見面的日子裡,可以冷靜下來,看清楚對方對自己而言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意義,在自己心裡佔據什麼樣的位置。要是連這個都沒有弄清,稀裡糊塗就發展下去,將來有可能大家都會後悔。

轉身看到那條手鍊,他忍不住伸出長指在那上面來回輕輕摩挲,微涼的觸感讓他亂了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什麼情聖,也沒有想過要守著曾經為南宮暮雪付出的真心過完下半輩子。如果能遇到合適的,他還是願意去嘗試全新的戀情,包括他一直都渴望的正常家庭生活。

不能說安老對他不好,相反的,安老給了他最好的生活條件和教育環境,對他也還算和藹可親。但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他們父子之間總是彬彬有禮,相敬如賓的樣子很客氣,一點都不像平常父子那樣。

在他遙遠的記憶裡,親生父親在他小時候總會陪他一起玩,教他做很多手工的小玩意兒。偶爾還會讓他騎在自己的肩頭,帶著他在屋後的草地上奔跑,父子倆在一起時總會發出陣陣的歡聲笑語。而這個時候,往往母親總會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在裡面淡笑著看他們嬉戲。

安老對他雖好,卻帶著疏離,彷彿將他收養回來不過是為了養兒防老,至於感情,也不見得有多深。

這怪異的相處方式,安舜禹自動自覺地把它歸結於安老多年的生活,幾十年都是獨身一人,或許安老也不知道該怎樣去和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交流吧?所以久而久之,他們都習慣了這個比普通朋友要熱絡那麼一點點的父子關係。

對於安老給予自己的一切,他是時刻都銘記在心的,所以才想要儘自己的努力去滿足老人的想法。除了收集古玩之外,安老徹底退出商圈後就沒有別的愛好,安舜禹隔三差五地會跟他身邊的人打聽,老爺子最近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牆上的掛鐘敲響了好幾下,轉眼就快到吃飯時間了,收起錦盒重新把它放回抽屜中,安舜禹才信步往外走去。或許在他遇到下一個能讓他心動的女人時,這條手鍊就可以送出去了吧?

在南太平洋小島上悠哉悠哉地過了一個多月的世外桃源生活,封予灝終於依依不捨地摟著嬌妻回到了B國。只是兩人的狀態完全是兩個樣,男的滿臉意氣風發,春風滿面的樣子,看上去情緒不錯。

而女人則是一臉疲憊,甚至還將自己的身體重量都交給男人,慵懶地靠在他懷中,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屋裡走去。

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讓封予灝再度失笑,低頭湊到她耳邊悄聲說:“寶貝兒,要不我抱你上去吧?不然我真怕你在上樓梯的時候會暈倒。”有氣無力的,看她現在似乎只剩下說話的力氣了,別指望她還能做什麼。

被某女無聲地瞪了一眼後,他識相地閉上了嘴,誰讓自己昨晚又需索無度了呢?嚴格說起來,這也不能怪他,只怪老婆的味道太甜美了,讓他總是欲罷不能。

即使在運動開始之前不止一次地提醒過自己,但是一旦開始之後,他就會投入得特別忘我,一再的想品嚐她甜蜜的味道,捨不得停下……

所以後果就是老婆累得都快軟成一灘泥,提不起半點勁來,還要對他埋怨老半天,恨不得要跟他分房睡才甘心。

狠狠地瞪了他半天后,直到仰視的角度令她覺得脖子發酸,南宮暮雪才不甘心地忿忿轉過臉,小聲罵道:“我警告你,一個星期之內你都不許再碰我!從今天開始,我會隨時在床頭放幾把刀子,你要是半夜敢偷偷摸摸地過界,我就幫你把某個部位切掉!”

如果只有這樣才能一勞永逸的話,她是不介意免費幫他做這個所謂的變性手術。反正以他的姿色,即使做個女人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既然都有個兒子了,又不至於會斷子絕孫,她也算對得起他們威爾遜家族,有沒有第二個寶貝就不去強求了。至少這樣能換來她的安寧日子啊!靠之,她從來都不知道這男人還有當種馬的潛質,以前真是太低估他了。

現在想想,當初敢去色誘他,簡直就是不知死活,他們倆絕對不是一個級別的!這男人屬於被關在深山老林裡N年都沒見過女人的型別,所以逮到她以後就停不下來了。

雖然他們做那檔子事是合法的,而他也還算比較溫柔,狂野的時候並不多。可是持續的時間一長,她的體力就不行了,關鍵是這傢伙還能經常這麼折騰,好像根本都不需要休息似的。果真很強大!

南宮暮雪活這麼大,最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不該答應這頭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去一個無人小島上度蜜月!

男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惡言相向,並不以為意,只是不痛不癢地笑笑,無所謂地說:“我怕你見到某部位的時候,又不捨得下手了,我記得昨晚有人緊緊用腿纏住我的腰,嘴裡還不停地叫著‘老公我要’……”

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胸口就已經捱了結結實實的好幾拳,懷裡的人嬌羞無限地漲紅了一張臉,甚至還毫不留情地狠狠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冷聲警告道:“少在那裡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怕是你昨晚做夢了吧?別把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春夢套在我身上,不管用!”丫的,這麼羞人的夫妻閨房祕事,他居然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出來說?

也不怕有哪個僕人耳尖了聽到,從此以後她還用做人嗎?要不是被某隻腹黑的死男人勾引撩撥得實在耐受不住了,面對他刻意的挑逗,她會說出那樣大膽的話?

意亂情迷之下什麼不能說?偏偏她一時大意說漏了嘴,這會兒倒成了某人的攻擊利器,竟然以此來笑話她。

她只恨不得能立刻昏死過去,這樣就能眼不見心不煩了,起碼不必面對他帶有明顯戲謔的眼神,也不必看到他上揚的脣角。真是夠了!下次再沉醉也要記得管好自己的嘴巴,省得一不小心就被這死男人抓住了把柄。

給她的迴應,是封予灝一連串的朗聲大笑,從他胸膛劇烈起伏的程度不難看出,他已被親親老婆的可愛反應逗得龍心大悅。

不顧她羞紅了臉的彆扭模樣,兀自低下頭吻上她的菱脣,狠狠地吮吸著那兩片嬌嫩,直到南宮暮雪又掐了他一把,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微微移開自己的腰,封予灝不太贊同地皺著眉頭說:“寶貝兒,你這個動不動就對我體罰的毛病能不能稍微改一改?我這腰上的淤痕就沒有消散過!”雖然他的腰桿很強悍也很威猛,那也不需要整天都針對這裡吧?

“不過你要是換做另一個方法給我留下印記,我是不會介意的。”意有所指地向她拋去一個媚眼,空閒的那隻大手還拉開自己的領口,讓身旁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胸口的牙印——這還是昨晚的**時刻,某女失控之下給他留下的呢!

老實說,那個地方現在還是腫的,衣服不經意摩擦到還是會有刺痛的感覺,可是他的心裡很甜。每次看到老婆在“嘿咻”的過程中為自己變得瘋狂,變得更熱情,總有一股自豪的感覺油然而生。

只因為這特別性感又極具**的一面,只有他才能看到,這還不值得高興嗎?那一串串的嬌吟輕喘,還有迷亂中無意識地一聲聲輕喚,無一不令他興奮。身心合一所帶來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愉悅和快感,更多的是來自心靈的觸動。

當他看到身下躺著的嬌軀是自己深愛的人,並且兩人還十指緊扣的時候,他沒有辦法不感動。尤其是見到她所有的嫵媚都在身下綻放時,那份悸動的心情無與倫比。

不止一次地感激上蒼,能讓他娶到了自己深愛的女人,並且能得到她全心全意的迴應,夫復何求啊!

還沒等他再度採擷那令他眷戀的紅脣,門口處就響起了涼涼的嘲諷聲音:“嘖嘖嘖,這蜜月都過得超時了,回到家裡還要這麼纏綿,至於嗎?這不是在刺激我們這些孤家寡人嘛!哎哎哎,這還有孩子呢,稍微收斂一點啊!”

循聲望去,只見封予馨正靠在門邊,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只是瞧那身打扮比較像是準備要出門的。唉,活生生的刺激啊!有沒有人能收拾一下這兩坨?

好像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們夫妻有多恩愛似的,沒結婚之前就已經一副如膠似漆的樣子了,現在比那會兒還要膩人。老天!她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誰知剛才還在鬥嘴的兩個人,此時竟有志一同地對她怒吼道:“關你什麼事?嫌刺激就別看!”話音剛落,兩人快速地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封予灝更是忍不住又俯首在南宮暮雪的菱脣上輕啄了一口,讚不絕口地說:“真乖!”果然是夫妻同心。看看,人家在面對“外敵”的時候都是一致對外的,槍口的方向要統一嘛!

“行了行了,還有完沒完啊?真是看不下去了!你們繼續膩歪吧,我出去咯!拜拜!”封予馨很是嫌惡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一副雞皮疙瘩要掉滿地的樣子,然後衝他們扮了一個鬼臉,歡快地挎著包包往外走去。

絲毫都不在乎自己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多老哥和嫂子,也沒有想要敘舊的衝動,火急火燎地小跑著去車庫。

見到她這副著急的樣子,封予灝不由得納悶地問道:“這丫頭要去哪裡?趕著去約會嗎?”這才一個多月不見,似乎妹妹的臉頰變得豐腴了一點,似乎氣色也好了很多。

難道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好事嗎?不然怎麼會滿面春風的樣子?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像是去見哪個男孩子。

謙謙聽到他的話後,小跑著衝過來,一把緊緊抱住他的大腿,興奮地叫道:“爹地!你們終於拍拖回來啦!人家好想你們哦!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呀?”雖然爹地媽咪在家的時候會對他管得比較嚴,但是自由散漫一些日子以後,還是比較懷念這種一家團聚的感覺。

人家還小嘛,適當地黏著父母也是可以理解的。何況在家也沒什麼人可以跟他玩,一個兩個都在忙著拍拖,就只有他孤伶伶的,唉!

將小人兒抱起,封予灝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淺笑道:“你覺得在一個無人的小島上還能帶什麼東西回來?想要什麼爹地明天帶你去買,作為補償。不過我事先宣告,價值不能超過一百美元,自己看著辦。”

他不介意在兒子身上花錢,但也不能讓他從小就養成大手大腳花錢的壞習慣,首先就要讓他明白,家裡就算再有錢也不能讓他隨便揮霍。

什麼樣的年紀就要有相應的消費標準,不能為所欲為,所以每次他答應要給小人兒送禮物的時候總是會加上一個標準,免得他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摟著他的脖子,謙謙忍不住暗自腹誹:摳門的爹地!就這麼一個兒子也小氣成這樣,對媽咪就從來都不眨眼,對他就老是斤斤計較,他果然是撿來養的。回頭最好問一下媽咪,當年把他生下來以後,是不是在醫院裡面抱錯了,不然為什麼都對他如此苛刻?

但是他也還是有自己的方法去討價還價,藍色的眼珠子轉動了一圈,然後笑嘻嘻地問道:“爹地,要是我告訴你姑姑這些天都和誰在一起,她現在趕著去哪裡,那你是不是就可以稍微提高那麼一點點的購物標準呢?”

一邊說著還一邊將自己的食指和拇指捏在一塊,以此來強調他其實一點都不貪心,真的只是要求多一丟丟而已,絕對不會獅子大開口。

從他狡黠的大眼睛裡看到那算計的精光,南宮暮雪不太贊同地微眯起眼睛,打算冷眼旁觀,她也很想知道這些天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要知道她那個小姑子原來可是每天都愁雲慘霧的,提不起一點精神來,也幸好傅巖不在大宅子裡住,否則兩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搞不好還會讓她更難過。難道他們錯過了什麼精彩的好戲?

對於小人兒的提議,封予灝不置可否,只是輕輕地挑了挑劍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表示詢問的習慣性動作。

得到親親爹地的認同後,謙謙才繼續說:“其實姑姑是去安叔叔家啦!她最近經常會去那裡哦,自從安叔叔住院以後,姑姑就整天都不在家啦,一副很忙的樣子。”其實他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去幹什麼,大人的事情他不太懂。

之前有聽婆婆和爺爺開玩笑,說姑姑要找到什麼第二春的,他不明白什麼叫做第二春,也沒有興趣去了解這個。反正只要把他知道的如實相告,達到爹地媽咪想要打探八卦的目的,那就夠了。

“住院?他怎麼了?”聽到安舜禹曾經住院,南宮暮雪不由得緊張的追問道。好端端的為什麼會住院?

小人兒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那個專業的名詞叫什麼,一知半解地答道:“好像是什麼地方出血,然後要去搶救什麼的,我不知道耶!”媽咪問得人家一頭霧水的,早知道還要回答這麼多的問題,那他當初就應該跟婆婆打聽清楚,省得現在都答不上來。

這真的有點為難他,那些個醫學名詞這麼複雜,他怎麼可能記得住?能把身體的幾個主要器官都記住已經很不錯了。

見到雙親大人都有點出神,他趕緊搖著封予灝的肩膀,伺機撒嬌道:“爹地!人家都已經爆料了耶,你是不是也要給人家加大獎勵的力度呢?你都有好久沒有陪人家玩了呢,好好補償一下人家嘛!”

這話說的,令人聽了都忍不住滿頭黑線,又是陪又是補償什麼的,好像他們有著多麼不尋常的關係。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是情侶之間的抱怨呢!

顧不上繼續搭理他,南宮暮雪直接轉頭問站在一旁的陳伯:“陳伯,大禹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會住院呢?他人現在在哪裡?不礙事吧?”

怎麼說也是一場朋友,就算沒有緣分做夫妻,總是要關心一下的。況且在她的打算裡,還要藉助安舜禹去接近安老呢,他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什麼事,她也就不好去麻煩人家了。當然,作為朋友,她也不希望安舜禹發生什麼意外。

陳伯聽到女主人的提問,趕緊微低著頭恭敬地回答道:“安先生因為酗酒的關係導致胃出血,所以被送往醫院搶救了,已經出院一個多星期,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目前還在近郊的別墅裡調養,小姐倒是經常過去探望。”

心知這位安先生和自己家幾位主人之間的微妙關係,所以陳伯的用詞相當注意,不該說的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而且關於封予馨和安舜禹之間的關係,雖然近日來往過密,卻也沒有見到更明朗化的進展,所以不好亂下結論。作為一個嚴謹的管家,他當然知道這樣近乎於八卦的猜測是不能隨便亂說的,特別是在貴族家庭裡。

“最近大禹身邊發生什麼事了嗎?公事還是私事?”南宮暮雪還是不死心地繼續追問。因為以她對安舜禹的瞭解,這男人即使要喝酒,也是淺酌幾杯,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喝醉。

除非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才會用酗酒這樣的方式去麻痺自己。問出這樣的問題,她自己的心中也很是忐忑,隱隱覺得事情似乎與她有關,從陳伯那有些閃爍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

為難地看了身旁那抹高大身影一眼,陳伯略帶遲疑地開口道:“自從參加婚禮之後,安先生就變得喜歡出入酒吧那樣的地方了,聽說有好幾次都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這些事情也是在出事後他才打聽到的。

記得當時公爵大人和親家太太知道這個訊息後,都忍不住搖頭苦嘆,說那孩子是個痴情種。兩人還曾經到醫院去過兩次,親自去探病,不過礙於這種私人感情問題,也不好說破,只是客套地叮囑對方几句“注意休息”之類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安先生對他們家夫人有多喜歡,光是在婚禮上那哀傷的眼神就令人心生憐憫。就連另外那位曲先生,恐怕用情都沒有他的深。

聽了他的話後,南宮暮雪只是有些木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若有所思地上樓去了,獨留下另外三人還站在玄關處,注視著她的背影。

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傷了一個人的心會這麼難過。她也沒有想到,安舜禹對自己的感情有這麼深,深到不能輕易放手的程度。

如果她能早一點正視這個問題,那就不會殘忍到邀請他來參加婚禮了,一直都以為他和曲雲哲一樣,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知道再堅持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那就瀟灑地放手,至少大家還是好朋友,交情還在。

可是現在看來,問題似乎比較嚴重,毫無疑問,她已經給安舜禹造成了傷害。這個溫柔的男人,曾經是她夢想的完美型別,只是直到相處以後才發現,原來一旦把自己的心遺落之後,是不分型別的。

封予灝回到房間裡,就看到她站在陽臺上發呆,目光投向遠處,不知在看什麼。沉靜的側臉沒有一絲情緒,甚至還顯得有點沉重。

不知怎麼的,見到她這副模樣,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慌亂和恐懼。就連兩條長腿都像灌了鉛一樣,邁開時沒有平時那麼輕鬆了。

慢慢走過去從身後摟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圈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獨屬於她的那股馨香立刻就盈滿他的鼻息,似乎只有這樣直接的感官,才能讓他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女人就在自己的懷中。

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南宮暮雪輕輕地開口:“我要去看看他,你知道的,這樣的情況下我不可能裝作不知道,那樣未免太不近人情。”

從剛才聽到這件事後,她的心裡就像被一塊巨石壓住似的,沉得連呼吸都會隱隱生疼,眼前總是閃過安舜禹那張微笑的臉龐。只是不過幾秒鐘,腦海裡就會出現他臉色煞白,痛苦地在病**打滾的情形。

這樣的感覺讓她很不安,似乎不去看他一眼,她的心裡就會不踏實。作為朋友也好,哪怕是他曾經喜歡過的人也好,她都該去看看。

不斷收緊摟著她的手臂,封予灝沉聲說:“去吧!我和你一起去。”這算是苦肉計嗎?可是他為什麼沒有一點輕視的感覺?

將心比心,他也是男人,他也深愛著眼前這個女人,當然知道滿腔情意得不到任何迴應是什麼樣的痛苦感受。但是感情的事來不得半點勉強,即使安舜禹為了南宮暮雪而自殺,也不能改變已經存在的事實。

大手不知不覺地在她身前包覆住她的一雙柔荑,纖細的十指有些冰涼,聽到這樣的訊息,誰都不會好受。

想了很久,封予灝才說:“雪兒,你不要因此而覺得有負擔。我知道他對你的愛並不見得會比我的少很多,但是請你記住一點,他安舜禹沒有了你,或許只會消沉一段時間。若是封予灝失去了你,他連活下去都不可能。”

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這個女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融入了他的生命,若是沒有了她,這跟從他的身體裡硬生生地把那顆心挖出來有什麼分別?

他都不敢想象,沒有她的日子,自己是不是連呼吸的能力都會喪失?對什麼事都提不起半點興趣,還會失去鬥志,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和她相提並論了,他就是這麼愛她,愛到就像空氣一般,不可或缺。

從他的話裡聽出了暗藏的含義,而且清楚地感覺到他緊繃的聲音,南宮暮雪連忙轉過身來,抬起眼眸看向他:“不要說這樣的話,你明知道我的心給了你以後不會再有別人。我只是替他感到心疼,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去幫助他走出這片陰霾,畢竟事情是因我而起……”

長指輕輕按在她粉嫩的菱脣上,封予灝急切地打斷她:“不要覺得愧疚,每個人遇到同樣的事情總會有不同的反應,他也是一時想不開才會這麼去傷害自己的身體。感情的世界不需要憐憫,更不是因為同情就會給予。我們可以去關心他,但是你不可能給他更多。”

這不是做買賣,不是你給了錢,我就要把感情傾注到你身上這麼簡單。如果世間的任何事都能用金錢去衡量,那感情也會變得一文不值了。

“時間可以治癒一切,你要相信他,他絕對有足夠的能力會走出來的,別太難過。”見到她眉頭緊鎖的樣子,他也很心疼。

感覺到他的不安,南宮暮雪努力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故作輕鬆地抬起手臂摟住他的脖子,淺笑道:“怎麼?這會兒就有危機感了?你怕我會轉而投向大禹的懷抱?小氣鬼!我要是真的要變心,結婚前你就沒有機會咯!”

這還沒去探病呢,家裡這位就已經開始提心吊膽了,還怕她會留在那裡不走了?呵呵!真不知道平時意氣風發又自信滿滿的男人,為什麼在面對感情問題的時候會變得如此小心翼翼,好像總覺得自己隨時會被拋棄似的。

沒有理會她的嘲笑,封予灝深深地看入她的清眸,聲音低沉而帶著惶恐地說:“我只是害怕會失去你,我承受不起這樣的痛,你明知道的。”越是愛得深,就越是害怕,哪怕只是一丁點的距離,他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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