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踩過地面的聲音,樹枝劃過衣服的動靜,都沒能掩蓋玉樓殺手說的這句話。仲承澤幾乎是一瞬間閃身在他面前,“閉嘴!”
“是。”
雲一把說錯話的人拉到一邊,隨意給他指了一條路,“沿著這個方向去找。”
這麼一大片林子,若是讓宋禹把京城裡的部隊都搬過來,說不定還能在天黑之前完成,可他們十幾個人,就算是巡上幾天幾夜,也不見得能找到。
夜涼如水,霜寒露重,晚秋的寒氣透過厚重的衣服,直逼身體。
“嘭!”只聽一聲,樹葉搖晃,還沒落下來的枯黃的葉子,也都紛紛落下。
“王爺。”孟寶走到發怒的仲承澤身邊,從身上抽出手帕,把他的手纏上。“王爺,千萬要保重自己,否則,又怎麼能把王妃找到。”
仲承澤低頭靠在樹幹上,月光灑在他身上,顯得更加淒冷。
“把篝火升起來,今晚上輪流值班,明天再繼續找。”雲一吩咐下去,大家識相的散開,只留下孟寶一個人照看仲承澤。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閤眼了,可身體不管怎麼累,腦海都是清醒的。想起杜念雪下落不明,就像是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把他澆個透徹。
“怎麼辦?”他抓著頭髮,恨不得能替她承受那些苦。
“飛鳳,你看著王爺,我去給他拿些吃的。”孟寶離開的時候,擔憂的衝著空氣說了一句。他知道澤王的暗衛飛鳳肯定就在周圍,只要有她在,澤王就算是想自殺都不可能。
他突然變得像那個傻乎乎的無助的孩子,失去了可以依靠的杜念雪,仲承澤覺得整個世界都絕望了。
“飛鳳,你說如果我找不到她,這輩子該怎麼辦?”
回答他的,只有嗖嗖的冷風。
雲一和孟寶也是一夜沒睡,守著仲承澤,順便幫大家站崗。天一亮,這群人沒命似的又開始尋找。
每過去一天,大家心裡又下沉一分。從天亮到天黑,從月圓到月缺,已經數不清離家多久,可始終沒有杜念雪的一點訊息。
漸漸入冬,澤王徹底病倒了。
“孟管家,還是回京吧!這樣不行。”雲一看著在**已經昏迷的仲承澤,實在不忍心。若是王妃平安無事,這麼多天也該出現了。
“回京!”孟寶替仲承澤下了這個命令,一群人離開這個傷心地。
京城
“回來了,回來了!”王府門口,侍衛衝著府裡的人開始叫喚。
小桃第一時間衝到外面,“找到了嗎?王妃人呢?”當她看見全部人灰頭土臉,垂頭喪氣的走進來的時候,也都閉嘴不說話了。
孟寶把仲承澤安排在臥房,拉著小桃走出來,“沒找到王妃。”
杜小桃低頭不語,一直用手帕擋住眼睛。
“最近府上沒有什麼事情吧?”
她默不作聲的搖頭,轉身留給孟寶一個背影。他還想和她說點兒什麼,可看著她抖動的雙肩,再也說不出口。
“這是王府賞給大家的,這段時間辛苦了。”孟寶從王府裡的帳房裡拿出了不菲的銀子,一個個的分給玉樓和崇雲閣的人。
雲一看著他眼圈通紅,一股氣衝到頭頂,“不行,我要給王妃報仇!”這個想法突然冒出來,擋都擋不住。
“雲一,你站住!”孟寶把他拉住,“你瘋了!你若是再出了事情,讓小桃和王爺怎麼跟王妃交代!”
雲一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攔住他去路的孟寶。
“雲一,閣主呢?”這個時候,雲二他們三個人衝進來,拉著雲一不放手,“找到閣主了嗎?”
本來崇雲閣繁忙的事務突然放鬆下來,他們已經很懷疑了。來了幾次王府,都沒見到王妃,這才讓他們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