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找到?是不是閣主出事了?”雲三不遠萬里的從北涼回來,突然聽見這個訊息,一時接受不了。“不行,我要出去找。”
讓孟寶攔住一個就已經很費勁了,這下子要攔四個,他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都給我站住!”杜小桃出現在門口,紅腫的眼圈說明她剛哭了一場。“崇雲閣的事情都做好了嗎?”
“副閣主!”四個人低頭,“已經全都做好了。”
“那就回去休息吧!有事情我會叫你們的。”
“副閣主?”雲四上前一步,被雲二攔住,“是,我們知道了。”
出了澤王府,看著熙熙攘攘的大街,他們四個也像沒了主心骨,不知道該往哪走。“雲二,你剛才為什麼攔我?”
“你看副閣主那樣子也是傷心過度,我們可以私下去找,但是,不能讓他們知道。”
雲一停住腳步,盯著雲二瞧,“你什麼意思?”
“找了這麼久,大家都累了。如果找到了皆大歡喜,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們不能讓王爺和副閣主再承受這樣的傷害了。”雲二解釋,讓雲一緊繃的臉放鬆下來。
“沒想到,你心思還挺細。”
四個人商量妥當,決定讓雲一留在京城休息,順便照顧著王府的訊息,而他們,則帶著崇雲閣四分之三的手下,飛快的前往杜念雪出事的地方。
京城一直平靜如常,除了皇宮裡那人對澤王府的執著。
“王爺,皇上又派人來了。”
“扔出去!”澤王每天在房間裡躺著,坐著,看書寫字畫畫,唯獨不會走出這座院落。
“王爺,太子殿下來了。”
“趕出去!”
澤王沉浸在他的書裡,連頭都沒有抬。
“王爺,孟丞相來了。”
“不見!”
每天的問題幾乎都是這幾個,而澤王的回答卻也出奇的一致。
“王爺,長公主來了。”
“不——請進來吧!”他終於肯放下手裡的卷軸,盯著門口看。有的時候,仲承澤自己恍惚的甚至覺得下一時刻,從這門走進來的就是久未歸來的杜念雪。
長公主走進書房,看見仲承澤形同枯槁,坐在椅子上,彷彿是變成了紙片人。“承澤,”
“是皇姑姑來了,坐。”
他扶著椅子站起來,走到軟榻另一邊陪著長公主坐下來。“這段時間,沒有去看皇姑姑,是侄子錯了。”
他口氣淡淡,根本就沒看出任何歉意。
“承澤,我來就是看看你。已經開春了,你也太久沒有出門了。”
太子日益囂張,皇后和北涼的聯絡也更加密切,長公主不得不為在皇宮中孤獨的仲志行考慮。
“皇姑姑,我很好。”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又不自覺的盯著門口,一點點渙散,然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承澤,皇姑姑這次來,還有一樣東西給你看。”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親自塞進仲承澤手裡。“看看吧!”
仲承澤遲疑的開啟,越看,心裡越沉,到最後,淚流滿面,整封信,也都被他的淚水浸溼了。
“這就是北涼的陰謀,你千萬不能讓他們把你打倒。就算是為了念雪報仇,你也要振作。”長公主拉著仲承澤的手,“皇姑姑在這裡幫你。”
仲承澤撲在長公主懷裡,壓抑了多日的痛苦,突然找到宣洩口。“皇姑姑,他們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我!念念就是我的全部啊!”眼淚鼻涕全都蹭在長公主昂貴的皮草上。
她心疼的摟著他,“我知道我們承澤苦,可這天下,也是承澤該承擔的責任,也算是我們為念念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