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她什麼？為什麼會懷疑她？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她的？”羅艾兒不解地奪命連環問，聲音已近似瞎嚷嚷。
“你再問下去，我要懷疑你了。”卓馭人企圖再開玩笑，轉移她的焦點，無奈羅艾兒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令他第N度收回了玩世不恭的態度。
哐！木木忽然陰沉下臉色，把手中的最後一套碗碟摔在桌上。
“木木，是我錯了，我不該亂猜忌人。”卓馭人正色解釋著，面對兩個女人，他有點羞愧。“不會的，木木，我到任何時候都不會懷疑到你和陸鷹頭上，當然，也不會懷疑艾兒，好嗎？”
木木嘴巴噘得很高，有著不似年齡的幼稚神態。
羅艾兒忽然感到一陣詭異，是說不出來的異樣感覺，“卓馭人，週會不會背叛你我不知道，但林影不會笨到想收買你身邊最近的人的。”
“我知道。”卓馭人有些無力地回答，手指按著太陽穴，“木木，艾兒，對不起，是我太慌張了。”
“我今早剛剛收到內部訊息，木木，你媽媽已經拿下了那筆三年的大生意，很快就回來了。”卓馭人看看木木木，“她走之前想辦法辭掉了我安置在每個部門的心腹，還鬧出了於輝那樣的事。而她和溫樂風的事，我也不想下作利用，做個傳話筒。我也只能做到辭掉她的人，然後慢慢細查究竟是什麼人知道了我暗地裡的人脈關係。真正晒在太陽底下的人，整個集團公司只有老蘆和小周了，我有充分理由懷疑這兩個人把名單給了林影的人。於是，我利用艾兒你去那裡工作的機會，仔細查過老蘆。”
“原來你是故意安排我去的？”羅艾兒心中有說不上來的滋味，失望，失落或者更復雜到無法分辨的。“老蘆顯然並不是嘍？”
“他是元老，為老爺子的緣故，忠心的物件未必是我，他也是傳統好男人，一直看不慣老爺子和林影的關係，尤其還讓林影叱吒風雲到現在。”
“如果是你媽媽，也許老蘆會很支援她。”羅艾兒突然說。
卓馭人輕笑，“對，他經常提起媽媽在卓氏的事，她是女強人。”
關節輕敲桌子的聲音，木木令卓馭人轉頭看向自己，比劃著，“哥，我媽媽卓氏有情人？”
卓馭人臉色暗沉下來，躊躇了秒，點頭，算是給出了答案。
木木的臉色比卓馭人好不到哪裡去，她猛拍一
下桌子，“我去告訴爺爺！”
“你媽媽讓你叫他叔叔的。”
木木拼命搖頭，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她頓了片刻，繼續比劃，“你懷疑卓氏自己的心腹有背叛你的？”
“我只是懷疑，也許還有可能溫樂風神通廣大，有別的辦法找到我心腹的名單也說不定。”卓馭人點頭後思忖著道，“其實，我也不是懷疑小周，她雖然聰明，但懂得感恩，人也善良，我是怕她被人利用了。”
“那讓她看到這樣的事，真的有用嗎，也許她真的是奸細，但真的不會說這種事。”
卓馭人面色冷峻，目光深邃，“我曾經看到溫樂風和她走在一起。”
“溫樂風和很多人都很熟，他應該是擅長做這個的。”羅艾兒回憶宴會時的種種，他也的確是會哄姑娘開心，專搞曖昧的那種人。
“如果真的是，你打算怎麼辦？”
“開除小周。”
羅艾兒皺皺鼻子，好象不能接受，“真的要這樣嗎？”木木一旁也附和著點頭。
“你們覺得我冷酷無情？”卓馭人狐疑看著兩道清澈透明的目光，“拜託，我是被背叛的那一個，好不好？”
“你也說了小周可能是被利用的。”
“我現在沒有時間顧慮別人的感受，在錢上會給她補償的。”卓馭人揮揮手，不置可否，“做大事的人成功前都要犧牲一兩顆棋子的。當然了，也許並不是她，也許是我誤會了。”
“我可以幫你。”
卓馭人挑眉，“你不生氣我利用你去老蘆那裡了？”
“不，我很生氣，非常生氣，我不喜歡你這樣做。”羅艾兒摸摸有點咕咕叫的肚子，有點後悔剛剛拿食物撒氣，卻不坦白講出自己的情緒，“如果你之前直截了當的告訴我，我也會幫你的。”
卓馭人定定看著她，“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但——我還是把你牽扯進來了。”
木木繞到兩人身旁，拉他的胳膊，“哥，我也可以幫助你。”
“不，木木。”卓馭人笑了，捏捏木木白皙水嫩的臉蛋兒，“她畢竟是你媽媽，你會後悔的。”
木木捉住卓馭人的手腕，表情有著與面孔不符的堅韌和冷靜，“我會把她帶走的，離開卓氏，離開你，還你平靜的生活。”
“除非你找到幸福，否則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的視線範圍的。”卓馭人自然也有他的堅持，兩人對恃著。“除非你找到真正的幸福。”
羅艾兒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家庭溫暖和男性關懷，儘管不是單單對她，她也倍感欣慰。只是，她同時也感謝慶幸卓馭人並不止單單針對她，因為這溫暖和保護裡包含著太多的慾望和執念，同時令人窒息。
“馭人，難道你和林影，就沒有其他方法解決問題？”
“沒有。”卓馭人不假思索地否決，他搖搖頭，有無奈也有冷傲，“我們都是不肯放過對方，也不肯放過自己的人。”
木木忽然猛地搖搖頭，比劃著，“開始是媽媽不好，後來都是因為我，每個人都嚐到苦果了，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羅艾兒不禁感慨，她也被牽連進來了麼？是的，她也被牽連進來了。
只是，並不喜因為她的身世之謎，也不是媽媽那封撲朔迷離的信，還有她血管裡蘊藏著無處尋根的血緣。而是——她餘光看卓馭人，單憑她對這人的疼惜和眷戀，就註定了她被牽連進來，飛蛾撲火，心甘情願。
“木木，別怕，之前是我沒能保護好你，如果有危險，我會先送你去你媽媽那裡，不會再讓你在我身邊了。”卓馭人拍拍木木的後腦勺，又看羅艾兒。
“艾兒，你也別怕，如果我保護不了你，會在提前想辦法送你回波特蘭……”
“我不回去！”羅艾兒打斷他的話，看上去任性而痛苦。
“我也不走。”木木比劃著，離開卓馭人，過去站到羅艾兒的身邊，“我知道你們的關係，我會支援你們的，我會保護你們的。”
“你們——？”卓馭人無奈，“這裡面沒有這麼簡單，你們別不懂事啊。”
“我……”
此時，羅艾兒話未出口，卓馭人的手機響了，他接起，走離兩人幾步，才說話。
“艾兒姐姐，我們有我們的辦法。”木木表情一貫甜笑，並不被環境左右情緒。
羅艾兒遲疑了一下，點頭，替木木整理一下鬢角的碎髮。她忽然感到疲憊，也許，回去一段時間，只一段時間也可以散散心？
卓馭人走了不到一分鐘，就回來了，心事重重比剛剛臉色更加凝重，“陸鷹來電話了，你的DNA可以做了。還有，林影下個星期回上海，木木，我會安排你去接機。”
兩人緘默沉重地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