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是大英雄
“張老先生會怎麼樣？”蘇離還是忍不住問。
“恐怕永遠都不會醒目來，就算能醒，醒的也只是軀體。”肖醫生平靜地說。做這一行太久，生生死死在他的眼裡，已經激不起浪花。
“什麼？他會傻了？”蘇離激動的尖叫起來，隱來其它客人的異樣目光。
看到別人民樣的目光，蘇離立馬壓低聲音：“你怎麼能這麼平靜？”這麼閃爍的一顆星，就這麼損落了，連墜地的聲音都沒有。打爛個盤子，還會發出聲音，還會有碎片呢。
“那你認為我應該怎麼樣？”肖醫生反問。
蘇離無語。也是，做為醫生，如果一個病人傻了，就激動，那當有人死了的時候。是不是該瘋掉，而他們幾乎每一天都在經歷著死亡。
“我們是與死神作對，跟閻羅王搶人的人。”肖醫生苦笑地說。
蘇離突然很心疼：“是不是每個醫生都這麼冷漠。”他手裡的手術刀就是病人的命，他的壓力是不是也很大。
“這不叫冷漠，叫習慣。”他糾正她的話：“確實壓力很大。每次搶救一個重症病人，都會很有成就感。記得第一個病人死在我的手術檯上的時候，我連續幾天不喝不吃不睡。我覺得是我害死他的。我是醫生，我怎麼可以救不活他。”想起第一次無力迴天，已經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他是個有能力的醫生，除非上他手術檯已經死了，否則他就能跟閻王搶回來。那個司機，應該是能活的，可卻死了。他早就覺得事有蹊蹺。只是他不能說。
蘇離回到學校已經很晚，沒過一會就息燈。她打著手電簡在被窩裡看書，腦子裡總不自覺地想到肖醫生。他略帶無奈的微笑，他的低調和平靜。如果不知道他憑藉裙帶關係留城，他在她心裡會是個英雄。她感覺他手裡的手術刀，就像武俠小說裡，大英雄手裡的快刀，能拯救天下蒼生。他就是大英雄。歲月的風霜刻在他身上，使得他更加沉熟，更加散發誘人的芳香氣味。
第二天課間，李助教告訴蘇離，肖大夫對她的印象很好，張家對她的工作也很滿意。
莫明奇妙，蘇離心裡樂開了花。
李助教臉上也有欣慰的笑容。只有曉峰一臉的擔憂。
放學後，蘇離在去醫院的路上，路過手編店。那裡的香苞很精緻，香味清淡如水果。她買了一個，想了一想又再買一個。
到了醫院，肖醫生剛好沒病人。蘇離把香苞遞了一個給他：“謝謝你的咖啡！”
“客氣了！”肖醫生說，接過香苞，放在鼻子上聞了又聞：“你帶給我一陣清爽，謝謝！有你真好！”
雖然肖醫生的這些話是對著香苞說的，但是蘇離知道他是對自己說的。心裡就像裝滿了偷來的果子，又甜又幸福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