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屋漏偏逢連夜雨!孩子的問題還沒想出辦法,更頭疼的事就來了。李浩天帶給李樹楊一個資訊,老家打電話來說,他叔父在地裡摔了一跤,已經三天下不了床並水米不進。讓他趕緊回去看看。
從出生就沒見過爹媽,是叔父既當母親,又當父親把他拉扯大。為了他不受委屈,叔父放棄了自己的愛情,放棄成家立室兒孫滿堂的機會。
上一年級的時候,每天冬天,叔父怕他凍到,總是把他駝在背上,背到學校。長大了,上大學了,畢業了,他每次回老家,都是把家裡當個旅館。睡醒了出去玩,玩累了回來睡,有時甚至不回來。從沒想過該好好陪陪叔父。還沒想到要孝順他,他就要上路了。
李樹楊隨便拎上幾近換洗衣服,就要出門。他一刻也不想拖。他甚至害怕來不及見到他最後一面。
李浩天送李樹楊到車站,幫他買了票。最近一班車的發車時間是兩個鍾後。
李浩天在車站的小店幫李樹楊隨便買了點食品以備路上需要。
李樹楊焦急地在候車廳裡轉來轉去。十幾年來的點點滴滴不是不感恩,只是總在刻意忘記。似乎不面對他不想起他,就可以改變自己的身世。所以殘忍地讓他孤獨終老。
在記憶裡,他一直是很堅強的,就像一座山一樣,總以為還有大把時間,可為什麼突然就倒下?李樹楊心裡的悔恨衝斥著整個大腦,叔父為他付出整個人生。可他卻從未報答過他。如果生命就這麼憒憾地走過,他將一輩子活在憒憾和悔恨之中。
小如突然出現在眼前,她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一個是一些包裝的熟食,還有面包和水。另一個是包裝精美的補品。特地為老人家準備的。
因為走得倉促,沒來得及準備,這麼多年沒回家,就空著手回去似乎有點不大好。小如的東西來得就像雪中送炭。可是怎麼能要她的東西呢?
“啊呀!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猶豫什麼,快拿上。回去先安慰好老人家。記得,你一定要穩住。你就是他的希望。只有你有希望了,他才有希望。”小如把手裡的東西塞到李樹楊手裡。
李樹楊心裡頭一陣感激,沒想到在最需要的時候,還是這個一直被他拒在千里之外的女子真正關心他。並且他發現女人是不是天生都是領袖,在他慌亂無策的時候,她卻能一語道破他所最需要做的。是的,時下傷心追悔都是沒用的。只能給叔父生的希望才是最要緊的。
“謝謝!”一年多了,終於從心裡心平氣和地對她說過一句話。他的這句話,讓小如臉上的線條由寒冬轉化成春天。就像待嫁的春閨少女的情懷一樣柔和,笑容更是燦爛得像那風裡點著細腰的小黃花。
走出車站,小如的心裡百感交集。很感激老人的這一場病,如果有生之年,能與之承歡膝下,一定好好孝敬他以謝今日之恩。但是她又很悲哀,青春飛楊的浪漫之禮,居然要一個乾枯生命來成全。但無論如何還是感恩上天,一年多的征程,終於看到希望,雖然這抹希望就像海市蜃樓,但也是希望啊!
李樹楊坐在大巴車上,多希望大巴車能長出翅膀,轉眼間就能帶著他們到達目的地。人世間要是真有遁地之術該多好。
他坐在椅子上,心急如焚,不停地調換著角度。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婦人手裡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孩子可能困了,一直鬧著,好不容易哄睡著了,又因為李樹楊的攪動醒來。睡不飽的孩子鬧得更凶。吵得全車的人都拿殺父仇人般的眼神看他。
李樹楊心裡更煩躁。隨手翻動手裡小如買的食品,想從中找出一個適合的給孩子,以便塞住他的嘴巴。找著找著突然一個聲音闖入他的腦門:“你要穩住,你是他的希望,只有你有希望了,他才有希望。”
小如的聲間像在空中飄著,穩信!要穩住!
李樹楊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深呼吸。因為環境安靜下來,孩子也很快重新進入夢鄉,車裡面的環境變得安靜詳和。
李樹楊微微睜開眼睛。穩住!真是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