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誰才是導演
李樹楊輕輕一抬腳,嬰兒床就實被踢翻並隨著樓梯翻滾下天橋。他上前一步靠近龔小嵐。身高的問題使他不得不仰望她。他的眼神裡有一種不可商量的絕對。
他靠得太近,龔小嵐感到難為情。她幾乎可以聽到他心跳的聲音。
“你也聽到了。它只為你跳動。”李樹楊一點不掩飾自己的激動。就在龔小嵐想後退的時候,他突然一把抱住她。龔小嵐問到他的呼吸裡傳來的氣息,就像春天裡牆壁上附著的水氣。她想大聲叫,還沒來得及開口,雙脣已經被死死地封住。
被喜歡的人強吻是幸福,被不喜歡的人強吻是憤怒,被討厭的人強吻是……龔小嵐終於體會到那種毛髮都掉糞的噁心,擦掉一整包紙巾,還嫌自己髒。
李樹楊剛放開她,她就哇一聲,吐得一塌糊塗。
“我就那麼討你厭嗎?”李樹楊蹲下問她,遞一包紙巾給她,轉身留下一個背影給她,獨自下了天橋。她對他的牴觸程度遠遠地超過他的預料。
走到天橋底下,嬰兒床安靜地躺在那裡,很堅強,還沒散架。
龔小嵐看到他把它提了走。但願從此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他們給她的感覺,就像那廁所裡懦動的蛆蟲。
李樹楊回到廠裡,李想想正在辦公室值夜班。剛好有客人來訪,李浩天正在辦公室應酬著。因為談的是生產方面的事,李想想大老遠瞄到李樹想從門外進來,就想叫住他。但是當她走近,看到他那副像死了爹孃都沒這麼傷心的表情,就知道哥吃了閉門羹了。
李樹楊提著嬰兒床跑上樓,害怕李想想開口跟自己說話。不能說話!不能開口,他控制著自己,沒開口,身上的火藥味就已經可以焚燒整幢大樓。一旦開口,說話,肯定會廢墟一片。
李樹楊進門時順手把門反鎖,但是關門的瞬間,身後跟著溜進來一個影子。
小如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她的開心和他的憤努就像黃河的落差一般。
“我知道我的樣子很好笑!”真是天下奇恥,狼狽到如此地步。李樹楊說著一把扯過她,把她丟到**,三下五下披去她的衣服。粗暴的動作就像一場掠奪。
突然間他停下手坐起來。他看到她眼裡不是鄙視不是嘲笑,而是得意。
“你不是來看我笑話的。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吧?”他明白了,自己高興了一天,原來只不過是她所導演的一場戲。
“我為什麼要看你笑話。我是來安慰你的。老公!”小如特地把“老公”兩字說得特別重,像是提醒著他什麼。
“滾!”李樹楊大吼一聲。愛的女人視他如瘟神,不愛的女人偏偏想盡方法設計他。這就是青春的悲哀吧。
小如很聽話地起身,整理好衣服,走的時候還不忘說:“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孩子他爹。”她似乎信心十足,吃定了他。但是李樹楊沒注意到她轉身之後的眼淚。那個女生不希望被呵護被愛。她的愛情卻要爭取得這麼辛苦。有時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下賤。
李樹楊愣愣地坐在床邊。這個女人,他從一開始就小看她了。一次次肌膚相親,看似他主動,但其實都是中了她的圈套。一直到孩子的出現,一直到現在,事情似乎一直在朝她設定的方向發展。自己就像個無力的玩偶。很生動,很投入,以為是自己的精彩,沒想到只是人家盤子裡的一粒棋子。命運早已經把握在對方手裡。
不行,一定要把主動權拿回來!李樹楊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