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相見歡
蛋糕？生日歌？誰的生日？你的？他用眼神詢問她。好像是哦。她已經提醒很多次，可還是忘了。
“忘記了，真說不過去啊。回頭給你補一份禮物。”他內疚地說。他那怕是打個噴涕，都會被她當成世界大事。她的世界大事，在他的世界裡卻沒有立足之地。
“補份禮物？你能記得嗎？”她質問他。
不知道。他心虛。如果能記得，今天就不會忘記了。
“你能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好的禮物。”有時不一定要你送什麼，你能站在身邊，你的一句話，我這就可以開出滿園春色。
“生日快樂！Ilikeyou！”很不願意這麼說，但是歉疚讓他不能不這麼說，所以巧妙地改了一個詞。一詞改，意思大相徑庭。你還真是個不騙人的傢伙。那怕是善意的慌言。
“姐姐，生日快樂！”孩子們一個一個上來擁抱。
“這些都是你助養的孩子嗎？”他附在她耳邊問。
“是。以後是你的了。”她調皮的說。他不懂，但只是笑笑。
切完蛋糕，給孩子們派完衣服，已經零晨兩點多。
站在街邊等計程車，她要他揹她。沒有反駁，安靜地揹著她走了一段路，她可真輕，穿著肥胖的羽絨服，居然還感覺不到重量。
站在公交車站等了半個多鍾，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一輛車。車門一開啟，夾帶進去的風雪，司機不由打一個冷顫。
要命！三更半夜，大雪紛飛居然還跑出來拍拖！有這樣的年青人嗎？司機一副鄙視的表情。
周小琪樂了，壞壞地看著他。
他頂回她一個眼神，好像在說：“還不都是你害的！”
一報地址，司機肅然起敬立刻發動車子。那座小區住的可都是有素質的文化人。大概是出來做學術研究，被耽擱了時間的吧。司機想著。
真是勢利眼！蘇澤超靠在椅背閉目養神。從早晨六點鐘起床到練聲到現在，他還沒合過眼呢？明天早課翹課，又該挨教授批了。
到樓下，她不坐電梯，扯著他陪她去爬樓梯。十八層，爬到她腳軟無力。
“算了吧。姑奶奶，我揹你吧。不然今晚我倆要在這樓道里過。”他說。她乖乖地爬到他背上。他背起他，就像背一書包完全沒有負荷。
“你吃什麼，為什麼總有那麼多力氣？”她很好奇。他似乎總有用不完的精力。
“飯堂的快餐盒飯啊。清華的盒飯很好吃的，你有空可以去試試。”他開玩笑說。並不是不累，只是知道還沒到站，不能承認累。很多時候，更多的是意志力在支撐，一旦承認累，就再也動不起來。
到屋裡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口地喘著氣。
“我累！誰跟你說我不累！”他喘著氣說。
她從洗手間裡端來一盆泡了乾花在裡面的熱水。以為她要洗臉，她卻把水放到他的腳底下，幫他脫去鞋子襪子。
“你就這麼報答我揹你爬了18層樓啊？”這個報答來得可真快。
她不出聲。開啟唱機放著他最喜歡的“相見歡”，把音亮調到確到好處，一邊把他做腳底按摩。
若不是那一年見過的春光，
怎麼會知道寒冷的模樣。
若不是那一場醉過的短暫，
怎麼會知道清醒的漫長。
若不是一回頭燈火正闌珊，
怎麼會責怪黑夜的淒涼。
若不是一轉眼你經過身旁，
怎麼會明白半生的惆悵。
相見歡淚滿衫不思量自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