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命的軌跡
林曉曉給蘇離寫了一封很長很長的信,信裡有悅琪,宮本桅子,江家兄弟,高連,三生島……同時轉發了龔小嵐的信。
三生島上的奢華,就像昨日的夢一樣遙遠。她一直不確定那些日子是否曾經存在過。
蘇離收到信的時候,正在公告欄看著一條資訊:“第十二屆大學生藝術節初賽於十二月一日舉行……”
大學生藝術節,春天樂隊的春天來了。她興奮得全身細胞沸騰,心像火在燒,人像在空中飄一樣。
宣傳委員把信交給她,她接過手,沉甸甸的重量讓她怔忡,曉曉寫什麼這麼重,發生什麼事了?
她立即拆開信,看著看著眼淚無法控制地流下來。
“悅琪,悅琪,不要啊,悅琪!”她在心裡吶喊。似乎看到那個在蓮湖邊吹口琴的影子。他的雙眉緊鎖,眼睛裡有濃得化不開的霧氣,煢煢孑立於夕陽裡,有風輕輕吹過,他的衣服和劉海輕輕地動了一下。
“怎麼了?蘇離。”李助教剛好路過,他把信接過去,讀完只有長長的沉默。
“蘇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軌跡,你最好勸下你的朋友,趁早拔足,不要陷進別人的泥濘裡。”過了很久之後李助教說。
“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悅琪他那麼無助那麼孤單!”蘇離突然間大叫起來,莫明的傷痛幻化成怒氣,全部發洩在這個說要放棄悅琪的人身上。
“你有能力拉住他嗎?沒有你就只能放手,不然連你都會淹死。”李助教說。很冷酷,但是很實際。這些道理她都明白,但是她無法放棄江悅琪,甚至如果可能的話,她很想去看看他。也不知道看了之後能怎麼樣,只是想看看。她轉身就走,把李助教一個人丟在公告欄前。
十月份的北京,枝頭上的葉子在國慶的長假裡,不知不覺地變黃,就連那些柳條也似乎被抽去水份,不再細嫩。拂面而來的清風不再是柔柔的清涼,面板有被擦痛的感覺,寒氣已經漸行漸近。
蘇離抱著書本坐在湖心亭,不遠是恆性軌跡的座標。
一整天的時間,蘇離反覆地看著林曉曉的來信,反覆想著李助教的話,還有公告欄的公告,以及蘇澤超學音樂的事情。
大學生是祖國的希望和未來,大學生的生活應當美好如花。應當以追求夢想,實現自我為主線,業餘間談場戀愛弄弄風月。最大的煩惱應該是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就像春天樂隊,就像蘇澤超……
她望著未名湖裡水塔的倒影。水波清晰,就像真的用磚頭在水裡砌一個倒立的塔。塔尖直指雲端,巍然屹立!
悅琪是個令人心痛的人,唯一能讓自己不心痛的方式就是逃離。她和他只有一面之緣,不該有太多的牽伴。就算是林曉曉和他,也只是兩條謝線,被放在同一個平面上,無意的交叉,之後越離越遠。
每個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恆生軌跡……他只是一棵流星,在我的世界一閃而過,因短漸,因不可能而留下唯美的令人嚮往的記憶。
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命的軌跡,就算再怎麼舍,最終也只能遵循著軌跡的方向,有情的人會多一份悵惘多一份惆悵。
他和她之間,就像這未名湖的水和水塔一樣,看似在一起,其實永遠隔著不可能。
蘇離一直在開解自己。她是一個自我療傷能力極強的女生。任何一草一木的變化,都能引發她對人生的思考和總結。
遠遠地,蘇離看到春天樂隊的成員向她走過來。
在他們還沒走近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換上一個清朗的笑容。就像她只是坐在這裡賞賞花草看看書。
“圖書館和寢室都找不到你,就知道你一定在這裡。”春天樂隊的蘇樂說。
“你們不排練嗎?”按往常這個時候他們應當在排練,但是今天不一樣,蘇離早就想到他們一定靜不下來,一定會找她。所以才不在寢室,故意逃到這裡來,以為能得一番清靜。因為她知道他們為什麼找她,可是有些事情,她還沒拿定主意。選擇總是痛苦的。
“公告欄裡的告示……”春天樂隊的尚宮南還沒說完,蘇樂就扯了他一下袖子,示意他別講。剛站住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蘇離的笑容裡藏著心事。
透過她剛才的那一問,他知道一定跟樂隊有關,只是她不說,他們便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