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擔心,終於發生了
她怔了怔,幾分鐘後有早起晨練的病人三三兩兩地回來了,“嘖嘖,真慘啊,你說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就是啊,那一地血啊。”
“哎,腦漿都出來了,看得人慎得慌。算了算了,大家還是不要說了。”
楚寧本來沒在意,但是下一刻,她忽然抓住一個年紀稍大的人,語無倫次地問,“哪兒,你們說的人在哪兒?”
楚寧奮力撥開人群,快到裡面的時候卻被攔住,周圍都拉起了警戒線。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這時,前面的人動了動,縫隙中露出一張灰白扭曲的面容,楚寧腦子轟然一震,雙眼頓時黑下去……
司徒聽完財務報告會之後,已經下午五點,才從會議室裡出來,蔣崢嶸就在另一頭轉過臉來,看向他。
那一刻,蔣崢嶸的表情讓司徒微微擰了擰眉,“怎麼了?”經過蔣崢嶸身邊的時候,他沒做任何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蔣崢嶸跟在他身後,道,“一件好事,一件壞事,還有一件不好不壞的事。你先聽哪件?”
“隨你,你喜歡先說哪件,我就聽哪件。”
蔣崢嶸正色,道,“第一件,我們安插的人,有兩個順利透過考核,潛入了西門家族在墨西哥灣設定的中轉基地。第二件,楚寧的母親自殺了。第三件,千落已經順利套住蔡元,要查他背後的人指日可待。”
司徒聽後,只是挑著眉毛,道,“千落這妮子易反易覆,多防著點兒。你先去忙你的吧,我還有事情要做。”
蔣崢嶸微微愣了一下,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司徒下逐客令。心裡不禁嘆了口,看來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只是司徒,只怕你自己都還沒發現自己是怎樣的心思吧?
蔣崢嶸離開之後,司徒一個人坐在椅子裡,雙眼盯著桌面上的檔案,卻半天都沒翻一頁。
南宮逸的桌子上擺了一沓最新的報紙,看到報紙頭條的時候,俊美淡漠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詫異。
報紙刊登的照片是司徒,但出現的地方很讓人意外,那是墓地。
看完通篇報道,他便將報紙隨手壓在一邊,開始處理事務。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紅姨婀娜地走來,輕輕釦了扣桌面,“逸,今晚有時間麼,一起吃個飯?”
按照輩分來講,他該叫紅姨一聲阿姨,誰讓她年紀輕輕就攀上了他父親,並且還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呢?
可對於父親的事情,南宮逸從來都沒興趣理會,而且他也管不著。該做什麼,他心裡自然有譜兒的。
不過,這位紅姨卻是個人物,她很喜歡沒事的時候就找南宮逸聊聊天,或者約個會什麼的,當然,去不去南宮逸說了算。
被拒絕過很多次,紅姨卻從不氣餒也不懊惱,永遠面帶微笑氣質怡人,就像一根堅韌的藤,你永遠看不到她憤怒跳腳,也找不到她任何錯處和不妥的地方。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讓南宮逸覺得很有問題,他也查過她,可惜,什麼都查不出來,在她到皇宇集團之前,就是一張白紙,沒有瑕疵卻也不出眾。
南宮逸笑,“我也想,可惜時間已經被預定出去了。”說著拿出報紙給紅姨看,“你瞧,我小女友碰上了這麼不幸的事情,我必須去安慰安慰她。”
這一刻的南宮逸面容不再冷漠如冰,相反,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輕佻味道。
紅姨嘖嘖嘆了兩聲,手指輕輕對著他線條分明的下巴一勾,“她比我有味道麼?逸,你知道,我的心為你而等待。”
對紅姨的行為,南宮逸並不懊惱,相反兩隻冷淡如冰的眼睛,漾出旖旎的光芒,下一刻,他突然伸手握住紅姨的手指,“紅姨的味道太重了,我不喜歡。我想,我還是喜歡青澀的果子,比如楚寧那樣的,真是抱歉。紅姨你很好,很優秀,千萬別傷心。”
紅姨猛地抽出手,甩了兩下,佯裝惱怒,“你這小子,不懂得憐香惜玉,你我手指都快被你折斷了。算了,既然你要陪小女友,那麼,我就不橫插一腳了,不過,你要記得,哪天你不開心了,想來點重口味的了,可以來找我。”說完轉身要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楚寧和千落是不是對我的安排有意見?聽說自從把她們安排去跟帝豪的單子之後,她們兩個居然都請假了。逸啊,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這指導員要盡心才是。”
“紅姨說的是,千落那邊是怎麼回事,我會親自去問。至於楚寧這裡,你看,家逢鉅變,再讓人家來工作,就不近人情了。”
“臭小子,才剛交往多久,就這麼護著?算了這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她,那個千落還是讓她走人吧。”
南宮逸看著紅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也倏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只是靜靜地盯著門口,眼底都是深思。
下班之後,他還是決定去見楚寧。
只是楚寧和千落一起搬出皇宇基地之後,住的地方就離基地比較遠了,他用了半個小時的車程才到。
樓道里裝的聲控燈,走起來明明滅滅的。到了楚寧所住的樓層,就一片漆黑,連聲控燈都沒了。
他不禁擰了擰眉,皇宇對下面的員工有這麼苛刻麼?居然安排這麼差的房子。不過,這些不是他該管的事情,所以,他也並不多想。
走了幾步之後,他忽然停了下來,目光下意識地朝另一邊看過去,“誰?!”
沒有人回答,只有淺淡的呼吸聲絲絲入耳。
他走過去,儘管步子很大,但每一次落腳都很謹慎,帶著一股彷彿獵豹般的矯捷與警惕。
靠的近了,藉著樓道里昏暗的光線,他才看出那個縮在門口的人,身形消瘦,雙手抱膝,整張臉都埋在臂彎裡,看上去就像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熟悉的身影,環繞著淡淡的香氣。他沒刻意留意過任何香味,但,這一刻這種味道一鑽入鼻息,他眼前就浮現出斑斕燈影中,那張被自己吻住的充滿驚詫的臉。
憐憫這種東西,他早就沒有了,但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心底微微抽搐了一下,輕輕撥拉了一下,“楚寧,你怎麼了?”
他這麼一碰,楚寧順著他撥拉的方向倒下去……
楚寧覺得自己陷入一片綿軟的漆黑中,周圍空氣冰冷,腳下軟綿綿的如同泥淖,她的雙腳在緩緩下沉。
她急促喘息,想把陷入的左腳拔出來,結果右腳卻越來越深,慌張地去拔右腳,左腳又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