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渡寧庵內的那個人,確切的說不是和尚,而是法師。”開口邪僧就是這麼一句話。
林滄海想想,之前見到那人時他穿著的袈裟,在聽著邪僧此刻的話,頓時,疑惑在林滄海的腦海中生出。
既然是個法師,為什麼卻是一身和尚的打扮,要麼就說,看著那個人長得凶神惡煞的,原來是個冒牌的和尚。
只是,不管是和尚還是法師,邪僧對他感到忌憚,是怎麼一回事?
“這種人,世世代代都是以捉魂為生,只怕他來到這裡,應該是因為嗅到了我的氣息。”不容樂觀的聲音,在林滄海的腦海中響起。
捉魂為生?林滄海聽著邪僧的話,琢磨著對於這話的意思,並不是很瞭解,就又聽見邪僧開口,“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抹殺遊魂的性命。”
什麼?!抹殺遊魂的性命,那不就是等於死了嗎?怪不得邪僧會那樣的忌憚,原來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法師這一職業所做的事情。
這麼想想看,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那個法師,發現邪僧的存在否則,邪僧的性命,當真就不保了,林滄海暗暗下定決心。
第二天,果然又在渡寧庵內,看見了這個法師的身影,看起來邪僧有一句話,說的是沒有錯的,這個法師,必然是嗅到了邪僧的氣息。
否則不會再次來到這個地方,看起來,事情當真是麻煩了。
與昨日到來的樣子不同,這個法師,今天就這麼站在人群中央。左顧右盼,明顯是在尋找,甚至是在確定著什麼。
看起來,這個法師是確定了,邪僧在這渡寧庵內,但是,究竟在誰的身上他不能確定,知道了這一點,林滄海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在前堂守著無慾施放湯藥,林滄海不自覺的,眼神就朝著法師的所在掃了過去,只見他依然隨著人群,緩緩的來到了渡寧庵內。
林滄海頓時,呼吸都摒了起來,謹慎的看著眼前的人,他那雙探究的雙眼,不斷的尋找著,尋找著,慢慢的就落在了林滄海的身上。
這法師,已經一步步的朝著林滄海所佔的位置,走了過去,林滄海只覺得他的呼吸,都摒了起來。
“小子?最近你有沒有見這渡寧庵內,出現什麼奇怪的人?”法師站在林滄海的對面,問著話那雙凌厲的雙眼,也彷彿是X光機一樣,在林滄海的上下不斷的掃描著。
對著這樣的眼神,林滄海只覺得汗毛,都一根根的豎了起來,更是有種連著骨頭,都要被眼前這雙眼睛看透的感覺,木木的搖搖頭,“沒有。”
聽著林滄海這句話,眼前的人分明不死心繼續追問,“真的沒有?”
林滄海搖搖頭頭,不再說話,言多必失,特別是在這個人的面前。
如果能夠做到不說話,那
麼林滄海就儘量一個字都不說,再見著林滄海搖頭,這法師明顯的就嘆了一口氣,彷彿是洩了氣一樣,站在了林滄海的旁邊身子靠在了牆壁上。
一瞬間,就褪去了之前詢問林滄海的時候帶上的那股子,凌厲的感覺,即便是這個樣子,林滄海也沒有放開戒心,豎著耳朵聽著身邊人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的樣子,站在他身邊的人開口道,“跟你說句話,你不要不相信,我在這渡寧庵內嗅到了妖僧的氣息。”
妖僧二字,聽得林滄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在這渡寧庵內,林滄海知道有異常的就是他身上的邪僧。
在他這裡他成為邪僧,那麼到了身邊人的嘴裡,就成了妖僧,果然他是知道了什麼。
見林滄海不說話,這人繼續開口,“我是一名法師,我們家族歷代轉下來的衣缽,一直到了我這裡,大家都稱我為心空法師。”
“到了這個年代,竟然還會有法師的存在,可真是稀奇啊。”林滄海感覺得到身邊的人一邊說話,一邊再用眼神,悄悄的打量著他的反應,心中暗道,果然是個奸詐的人。
既然是這個樣子,林滄海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和眼前的人打糊弄,所以一聽著心空的這句話,林滄海立刻帶著驚奇的開口。
看著林滄海的這反映,明顯感覺到一瞬間身邊人的目光,就少了些許的查探。
“嗯,我們是個傳奇的家族,放眼望去,與我是同樣職業的人已經不多了。”說著心空發出一聲嘆息。
林滄海則是趁著這個空檔,小心翼翼的接著詢問,“你來這裡來找那個什麼妖僧,是為了什麼?”
一聽林滄海詢問這個心空的眼神,忽然間就凌厲了起來,“你為這個幹什麼?”
直直的盯著林滄海,看著眼前人情緒反覆無常的樣子,林滄海在心中暗罵這是個什麼怪胎,聳聳肩膀,“只是對你這個職業感到好奇罷了,說就說不說就不說,這麼凶做什麼?”
無所謂的樣子,做到了極致,聽著林滄海這樣無所謂的語調,心空停頓了半晌才開口,“我快死了。”
快死了,什麼!?林滄海咂著心空的這句話,原本是悠悠的聽著,突然間就瞪大了眼睛,這話題的跳度要不要這麼大。
他問的,是他來到這裡找邪僧是為了什麼,這跟他的死又扯上什麼關係?
林滄海卻不能再次詢問,他來這裡的原因,之前那一句詢問,就已經讓眼前的人起疑,如果他再次開口,依著這心空如此謹慎,只怕就會有有些事情,懷疑到他身上了吧。
絕對不能冒險,林滄海這麼想著,就聽著心空接著說道,“這個妖僧是不同的,如果是一般的遊魂,像是我們逮到之後,必然會直接將其抹殺。”
“但是這個妖僧,已
經修煉成了氣候,所以我要將他羈押回去,到族中續我壽元,為了繼續活下去,所以不論如何,我也一定要找到這個妖僧,將他捉拿回去。”
按著昨天晚上邪僧所說,這法師找到他直接就是將他抹殺,但是現在看起來,眼前的人打的是更加陰狠的主意。
找到邪僧之後,用他來續命?虧的是眼前的人,想得出來這麼個辦法。
林滄海心中對他想要做的事情,感到鄙夷的同時,臉上卻是沒有顯露出來什麼表情,對著心空說了句,“希望你願望能夠成真吧。”
林滄海轉身就回了後院,“真是好歹毒心計。”進了後院,林滄海的腦海中就是邪僧帶著顫抖的聲音。
向來遊魂和法師都是死對頭,這會兒他雖然寄在了林滄海的身上,但是隻要這心空將他給逼出來,那麼他逃不了的,仍舊是一個為心空續命,這麼想著邪僧一陣的寒戰。
“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絕對不會讓這個心空,發現你的存在。”
“說起來,這個心空,只是確定了你在這渡寧庵內,看著他今天的樣子,似乎並不能確定的是到底你附在誰的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心空的出現,著實讓邪僧感覺到驚慌,以至於都讓他忽略了這樣的細節,聽著林滄海這麼一說,邪僧也是納悶。
按照常理來說,既然心空能夠確定他待在這渡寧庵內,那麼在想要找出他來,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昨天晚上,林滄海和無慾兩人單獨在渡寧庵的前堂,在那種情況下,心空竟然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這麼想來邪僧一陣的深思突然間,他明白了,“我知道原因了。”
聽著邪僧這句話,林滄海來了精神,“怎麼一回事?”
“在你一開始接近無慾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了,這無慾是德高女尼,也正是因為無慾本身的佛性夠強,才會讓心空感覺不到的是我附在你的身上。”
原來如此,聽著邪僧這麼一說,似乎也有道理,如果不是因為無慾,那麼這件事情,似乎就沒有辦法去解釋了。
看起來,這段日子要時刻離著無慾近一些,畢竟那心空已經說了他快死了,找到邪僧是為了續命,既然是抱著這個目的而為,那麼他必定會拼了性命。
雖然說這危險暫時性的躲了過去,但是林滄海卻發起了深思,即便是跟在無慾的身邊,也同樣不是一個長久的辦法。
現在W市的怪病,還沒有找到根除的辦法,他們還在急切的等待著前行,不可能待在這個一個地方長久的等下去,但是……
一時間林滄海陷入了兩難境地,而渡寧庵門外心空則是盤腿在外面等待著。
既然他找到邪僧的氣味是在這裡,那麼抓不到這個邪僧,他就誓不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