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著七天的時間,每天必定的,心空都出現在渡寧庵內,那雙眼睛彷彿是雷達一樣,不斷的在來往渡寧庵內人的身上掃描著。
這幾天的時間,林滄海越來越發現,心空每每結束了一天無果的查探之後,那雙銳利的眼睛,都會落在他身上好一陣子。
雖然沒有任何行動,但單單是這樣的眼神,就看的林滄海心驚肉跳。
夜晚,林滄海早早的躺在**,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想想看這兩天來心空落在他身上越來越銳利的眼神,林滄海翻身坐了起來。
總感覺,在在這渡寧庵內待下去,會出事情的樣子。
一天、兩天的,找不到邪僧附在誰的身上,邪僧的氣息,卻又不離開渡寧庵,久而久之,這心空只怕會對著他動手。
單是看著現在心空的眼神,林滄海覺得他都有這樣的打算,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那麼事情可就真的麻煩了。
邪僧的身軀,眼看就要練成只差一步,而他現在還揹負著,要為W市所有人找尋怪病方子的使命。
這兩件事情擺在眼前不論怎樣,現在的他和邪僧也不能出任何事情。
想到這裡,林滄海直接跳下床,悄聲開啟房門,不顧此刻的時間已經是半夜三更,林滄海敲響了無慾的房門,“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林滄海沒有敢太大,但是即便如此,躺在房內的人也傳來了迴應聲,“誰啊。”
“是我,林滄海。”林滄海壓低著聲音,迴應房間內無慾的詢問。
林滄海?現在已經是什麼時候了,林滄海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敲門?是有什麼事情?
“先把門開啟吧,我找你有急事。”聽著無慾心中一連串的詢問,林滄海直接開了口。
一聽林滄海說有急事,無慾二話沒說起身就打開了房門。
院子裡面是漆黑的一片,無慾拉亮了房間裡面的燈,看著林滄海,“進來說吧。”
“你能跟我一起離開這裡嗎?”半夜三更的,開啟門林滄海竟然說出來的就是這句話,無慾怔了好半晌的功夫,這才開口道,“為什麼突然間要離開渡寧庵?”
林滄海搖搖頭,“總之是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鼻尖上都起了汗水,看著眼前的人,林滄海如此說道。
林滄海不解釋,無慾也不知道原因,她只是皺起眉頭,“現在我還不能離開。”
“你也看見了,現在許多病患都不能離開正在施放的湯藥,而我,也要注視著的是他們身體隨時的變化,在他們的身體不能穩定下來之前,我還不能和你一起離開。”
聽著無慾這話,林滄海臉上帶上了一絲焦急的神色,“現在必須要離開。”
從來沒有見林滄海這樣堅持的態度,無慾一時間也就怔住了,“我有必須要帶你離開這裡的原因。”
看著無慾臉上疑惑的神色,林滄海遲疑之後,決定開口將自身隱藏的祕密,和眼前的女人道個清楚。
無慾從小到大都生長在渡寧庵上,與她接觸的人,她所能接觸到的事情都是有限的,在當聽說林滄海的身上,附的有一個靈魂的時候她就震驚了。
從一開始林滄海是個民工,到身上有了邪僧的魂魄之後,林滄海的蛻變,或許‘邪僧’這兩字給人不好的感覺。
但是,林滄海在這邪僧附在身上之後,所做的事情卻是對得起天地良心。
“之所以,我著急著現在離開渡寧庵,是因為一旦這個心空發現我身上藏著邪僧,定會對我痛下殺手。”
“我並非是怕死,如果,真的沒有現在這麼多的事情擺在這裡,即便是和這個心空對上,又能怎麼樣?但是我卻不能。”
“W市那麼多的人,正處在水深火熱當中,不斷還有人染上怪病,如果你現在跟我一起離開渡寧庵,咱們要去做的事情就是去尋找血蓮。”
林滄海將所有的事情,對著眼前的人和盤托出之後,說起來了這件事情,突然間話題調轉讓無慾有些迷惑,盯著林滄海道,“尋找血蓮做什麼?”
“之前,我說過正在研究能夠將怪病除根的方法,現在已經找到這個方法了。”林滄海這句話聽的無慾一喜。
原本計劃出來這件事情之後,兩人打算繼續去尋找能夠解除了怪病的藥方,但是因為現在在渡寧庵內種種事情,牽絆著的緣故,讓兩人遲遲沒有能夠去實施這個計劃。
這幾天的時間以來,自然的無慾也就忘記了詢問這茬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的是林滄海不聲不響的,竟然已經研製出來了根除怪病的方法。
看著無慾那激動的眸色,林滄海繼續開口,“但是因為怪病難治,所以這藥方,自然也就艱難無比。”
“最不可或缺的就是血蓮,當然最難以尋找到的東西也就是血蓮。”
這是必然的,聽著林滄海的這番話,畢竟怪病那樣的厲害,能夠根除這怪病的方子,必然需要的不是尋常的東西。
“如果咱們能夠找到血蓮,那麼W市內的怪病問題,就被咱們解決了一半。”
“但是,如果我不趁著這個機會和你一起離開,讓守在渡寧庵的那個心空法師,發現邪僧是在我身上的話,那麼即便是我在想幫助W市解除怪病,也是愛莫能助了。”
林滄海沒有一絲一毫誇大其詞,說出來這番話,就這麼認真的看著無慾。
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於林滄海的品行,無慾是絕對相信的。
雖然說,今天晚上所聽見的這一番話,讓她感覺匪夷所思,但是,她也不認為的是眼前的人是在欺騙她。
加之,林滄海現在依然找到了根治怪病的辦法,無慾沉默了片刻之後,一雙眼睛,帶著認真看著眼前的林滄海,“好,我這就跟你走,咱們去尋找血蓮。”
林滄海一個外來的人,竟然都可以為了W市做到如此的地步。
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所有一切,如果在這個時候,她仍舊選擇的是猶豫和不相信,那麼,就實在太對不起林滄海的這份心意了。
看著無慾一點頭,林滄海的眸色瞬間一亮,“好,你這就去個無念師傅交代施藥的事情,之後咱們就下山。”
無慾點點頭,既然林滄海將事情全部說完,並且是這麼緊急的情況下,無語轉身就走向無念的房間。
深更半夜,坐在渡寧庵門前的心空,絕對想象不到的是此刻這渡寧庵的後院內,是何等的熱鬧非凡。
自然,等著他發現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大亮了,渡寧庵的前堂內,來來往往的仍舊是來接受施藥的人,只是,今天怎麼看著堂裡面和往日不太一樣?
心空在渡寧庵的前堂內轉了一圈又一圈,突然間一拍腦瓜子,“對了,那個總是站在這裡的小子呢?”
心空的一驚一乍沒人理睬,心空直接來到無念的身邊,“今天施藥怎麼換人了?還有,總是站在那裡的那個小子呢?”
或許,是因為心空臉上的表情太過於凶神惡煞,不少人都退到了三步之外,而無念仍舊是不改的表情看著心空,“走了。”
“什麼?!”來到這渡寧庵內,已經是快十天的樣子了,只能感覺到邪僧的氣息,卻遲遲找不到的是邪僧究竟附在誰的身上。
一直以來,他以為邪僧的氣息之所以出現在渡寧庵內,是因為外來的人誰身上帶著邪僧,但是,後來想想看,是不是他一開始就注意錯
了目標?
這兩日的功夫,依著他觀察下來,每天在渡寧庵內,從來不離開的就只有那個,總是待在堂裡的小子。
雖然說他沒有什麼異樣,但是在心空看來,這個小子就是有不對的地方。
所以,這兩日以來,明顯的他落在這小子身上的眼神,就多了一些,這剛打算進一步的再去探究,誰能想到這小子竟然走了。
登時心空的眼睛都豎了起來,看著眼前的人開口,“什麼時候走的?走哪去了?”
若說是這個小子走了,他一直守在渡寧庵的門外,為什麼沒有察覺到有人離開?
“昨天晚上半夜,走哪去了,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留下這句話,無念看著正在排隊領藥的人開口,“下一位。”
“可惡!”竟然是半夜離開,守在前門的他,既然沒有察覺到,那麼那個小子定然是跳牆離開的,問心無愧的為什麼要半夜偷偷離開?
這麼一想,定是那個小子有問題,心空大步走出渡寧庵,小子別以為你出了這渡寧庵,我就找不到你了。
縱然是天大地大,只要那個邪僧在你的身上,無論你在何地,我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並且找到你!
整整趕了一夜的路,眼見著已經離渡寧庵夠遠了,林滄海對著身邊臉色發白的無慾開口,“咱們休息一會兒吧。”
無慾點點頭,“咱們現在要去哪裡?”坐在凳子上,無慾緩了好一會兒的氣,看著林滄海開口詢問。
“這次咱們要去的地方遠,要出國。”
“出國?”無慾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沒錯,機票我已經託我的兄弟們買好了,是晚上九點的,等一會兒咱們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啟程。”
沒想到,林滄海竟然連機票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出來的一路上,無慾沒有見林滄海打過一個電話。
因此,對於林滄海此刻再說的事情,稍稍有些疑惑,究竟是在什麼時候,這個人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一切?
想到就開口詢問,林滄海這會兒,倒是沒有再隱瞞,“昨天晚上在考慮清楚,對你和盤托出之前,做的安排。”
林滄海說出來的這句話,頓時讓無慾有了笑意,“怎麼,難不成在你沒跟我說這件事情,就料準了我會答應?這算是拿捏住了我的軟肋?”
即便,此刻無慾說這番話是笑著說,林滄海也知道,這番話的迴應大意不得,對著無慾搖搖頭,“不是拿捏軟肋不軟肋的關係,而是因為我深知道的你的為人。”
“再加上,這件事情關乎的是W市內那麼多個人的性命,所以你才會答應。”
無慾看著林滄海好一會兒沒說話,半晌只聽見她吶吶道,“希望這一次能成吧,一次根除了怪病不在讓患病的人痛苦。”
縱然是在渡寧庵內,甩開了心空,林滄海也知道的是這個人的不同,他能嗅到邪僧的氣味,所以考慮的這一點,林滄海和無慾睡在了一個房間。
共居一室,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縱然現在的無慾已經知道了害羞,但是考慮著現今是非常時期,為了讓林滄海能夠更好的隱藏身上邪僧的氣息,無慾倒是沒有拒絕。
只是,這家旅店的床未免有些太窄了?
關上房門,林滄海眼睛在房間裡面一環,就看見了恰恰只夠兩人合抱的小床,想要找沙發之類的?完全沒有。
方方正正的椅子倒是有一個。
兩人共處一室這麼幾次,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尷尬的情況,林滄海站著不動,無慾的臉色,也有些微微的泛紅了,“你躺在**休息吧。”林滄海看著身邊的無慾,抬腿就準備去做椅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