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滿街雨花傾城(3)
“以前青春年少,我們什麼都沒有,但至少我們知道我們想要什麼,但我們越來越成熟越來越成功,我們卻迷失了自己,連自己都忘了珍惜我們所擁有的,更忘了我們該去要什麼。沒事,當你失去的更多一點,你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也許真到了那一天,你要的就真的只是一個對你好的男人能夠好好的對你一輩子了。”石孟凌拿過伊晴的手機插上耳機,然後幫伊晴把耳機戴好,再撥通炅瑨的號碼,然後坐到了沙發上開啟他帶來的膝上型電腦,戴上耳機,點開音樂,瀏覽著網頁,不再看伊晴。
炅瑨接了電話:“想我了嗎?”
伊晴一聽到時炅瑨溫和細膩的聲線立刻安靜而幸福的笑了:“很想。你在幹什麼呢?也會跟我想你一樣想我嗎?”
“今天很坦誠哦,值得獎勵。要不你交代一下公司的是事情,飛過來找我吧,現在日本櫻花開得很好,我想和你牽手走在櫻花飛舞的小道上。微風將你的長髮拂動,我為你拂去落在你髮間的花瓣,你只需緊緊地抓住我的手,我們一起牽手賞一季櫻花,花開到花落。”
“怎麼又把你的文藝本質顯現出來了?”
炅瑨輕輕笑笑:“真心話。”
“好浪漫的約會,在異國沒有人會注意我們。”
“我再揹你一程……”
……
時光慢慢安靜下來,也許我們不必刻意去弄清楚我們想要什麼,只需要細水長流的珍惜我們身邊的一切溫暖。
陰沉灰暗的天色,一場雨積壓已久,隨時準備傾盆而下。
臨近五月的上海又迎來了一場雨,伊晴住院已經好幾天了,每天都是各種檢查和輸液。林亦只是偶爾抽空過來,待不了多久也就走了。倒是石孟凌每天無微不至的照顧伊晴,晏馨也跑得勤快,畢竟男女有別,所以很多事情都要由晏馨來做。
乾淨整潔的醫生辦公室裡,門被緊緊關著,裡面的氣氛也一直沉重壓抑。滿臉無奈的醫生一身標準的白大褂坐在辦公椅上,面色淡然的石孟凌平靜的站在寬敞透明的大玻璃窗前,眼神裡的陰沉跟窗外的天色一樣。
整座上海城彷彿籠罩在莫名的哀傷與蕭索中,垂垂老矣。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好好調養,她的手完全沒有一點問題了嗎?”平淡的語氣中卻透著說不出的壓抑。
醫生點點頭:“理論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我記得你說過第一次手術可以說是幸運的僥倖過關,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再多出一點意外的話,進行第二次手術也就要承擔比第一次更大的風險。當然,進了手術室之後又有多少成功率就全在醫生手上了,順水推舟的偽造正醫療事故也是簡單的小事。所以,萬一她現在不小心傷口感染了,那麼。”石孟凌脣角上揚。
“石先生,院長已經特別交代過了,伊晴小姐是林家和石家都親自囑咐過要特別照顧的病人,雖然你石老先生是我們院長的至交知己,但是我們也不敢得罪林家,石先生,我實在不能聽懂您的話。”醫生低下了頭。
石孟凌諷刺的嘆了一口氣:“怕林家?不怕石家!”
“我只是普通醫生,只想平穩的過日子。”
“開個價吧!開一個足夠你下半輩子平穩過日子的價”
“石先生,您又是何必呢?伊晴小姐對您構不成任何的威脅,您又何必非要為難人家,讓一個人失去右手的話,尤其是伊晴小姐這樣的作家,那確實太過殘忍了。何況伊晴小姐是林先生的未婚妻,林先生不會善罷甘休的。”
石孟凌走到辦公室前將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輕輕說:“我開玩笑的,現在我們來仔細談談她的病情吧。”
舒適明亮的病房裡,頭上還包著白色紗布的簡皙輕輕按下了竊聽接收器的按鈕,他坐在伊晴的病床前一語不發。雖然林亦安排了很多人,但是簡皙想要進來的話也不是難事,透過他派人安在主治醫生辦公室裡的竊聽器,剛才石孟凌的與醫生的對話他們在病房裡聽得一清二楚。
簡皙略帶深意的說:“不好意思,本來是怕你擔心自己的病情才想讓你聽聽自己的實情,沒想到卻讓你聽到不該聽到的了。”
“沒關係,他已經提前給我打過招呼了,我也不怎麼難過。”伊晴沙啞著聲音。
“別裝了,怎麼可能不難過,別說是一個敵人要害你你會擔憂,何況是一個從小就只對你好,口口聲聲非你不可的人忽然想要傷害你。你也許不愛他,但並不妨礙你對他這麼多年的感情,想哭就哭吧,你又不是沒在我面前哭過。”
伊晴沉默的低下了頭,兩側的髮絲傾瀉而下遮住了她蒼白的臉,淚水無力的從眼眶中滾落,重重的砸在她白淨的手背上。但她沒有哭出聲,她也想哭出來,但是她哭不出來。這幾天雖然朝夕相處,但是她與石孟凌之間的話很少,她明白他們之間真的已經變了。每次林亦來也是說不上幾句話,伊晴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自在,但她明白,有些結束比預想的更殘忍,尤其是石孟凌選擇這樣兩敗俱傷的方式來結束,她真的痛到心力交瘁。
簡皙陰鬱的眼神也被眼眶中晶瑩的碎光融化,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為伊晴拭去了臉上的淚痕:“我要走了,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也許再過一個八年吧。伊晴,如果真的累了,來歐洲找我吧,而且,你的病。你不用否認,因為我是最有資格感同身受的人,那裡有最好的醫生。”
“那為什麼你自己越拖越重呢。”
“我真的已經時日無多了,我多希望再用腳踏車載你去看一下午安靜的書,多希望再坐在泳池邊聽一下午的歌,多希望再看一次你無憂的笑顏。伊晴,如果哪天我死了,那麼請你忘記我做過的所有錯事,只記得我的好,好不好?”
第七十章 滿街雨花傾城(4)
伊晴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用力的點頭,冰涼的淚珠迸濺開來。
“有一件東西,我覺得還是應該還給你。”簡皙從身後的包裡拿出了一本書,
已經有些破舊了,而且從發黃的書頁來看就知道時間不短了,從書本的包裝封面風格來看也不是近兩年流行的風格了。
簡皙將書遞到了伊晴枕邊:“八年前,我用腳踏車載你出去的那天,在那個小書店買的,你被林亦帶走那天,我親手送給你的,可是你都沒有開啟看過就被林亦拿走了。他騙你書丟了,但其實一直被他丟在了他衣櫃角落裡,三年前他寫出遺書後我從歐洲趕到了他床前,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你根本沒有我要讓你看的東西。我把書拿了回來,又過了三年,終於該物歸原主了。雖然早已不具有任何價值嗎,但是,我終究希望你能看到。”
“我錯過了什麼嗎?”伊晴自嘲的問。
“沒事,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只是單純的想讓你看看而已。但現在不要看,等我走了你再看。還有,書的末頁我寫上了我的聯絡方式,你如果真的累了,那就來找我,至少,我還有能力讓你暫時休息一下。”
伊晴淺淺的勾了勾脣角:“簡皙,幻夢酒吧。”
“你不用多說,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不想讓你再傷心流淚了,那裡我已經讓人接管了,你的朋友抱住了命,我已經盡力了。”
“謝謝。”
“不必,算是我讓你雙手受傷的補償,我該走了。”
窗外悶雷滾滾,一場大雨一瞬間便砸了下來,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八年前。
酒吧裡嘈雜喧鬧,五彩的燈光將人們人們瘋狂的表情點亮,伊晴卻被另一幅場景吸引了。
一個大約十八九歲的漂亮女孩滿臉是淚的跪在一箇中年男人面前,那個男人好像是酒吧裡的領班,不過那中年男人對少女的乞求不為所動,反而高高在上的以一種不屑的嘴臉欣賞著女孩的無助。當初的伊晴或許還會走過去管一下閒事,但是如今的伊晴看多了人情冷暖,自然只會冷眼旁觀。
阿飛一看到伊晴就奔了過來:“怎麼?小女孩的同情心又氾濫了吧?”
“那是怎麼回事?”
“你先過來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等伊晴到吧檯坐下之後阿飛遞過來一杯果汁:“你以為酒吧那麼多小姐怎麼來的,有些年輕漂亮的女學生缺錢花,她們就會到酒吧裡兼職陪酒或者陪舞,但她們一走進來就出不去了。早在她們自以為單純的賺錢的時候,我們的人早就拍下了她們工作時候的照片,等她們想離開時,我們的人就會拿出照片來威脅她們。”
“然後呢?”伊晴警惕的看了果汁一眼並未去喝。可見林亦身體力行的教育是很奏效的。
“然後她們都怕這些照片會流傳到學校或者家裡,所以就會任由我們的人安排了,你剛才看到的那個就是。有個大哥看上了她,非她不可。所以說,你們正經的女孩子少到一些複雜的地方玩,出入那些地方的人都不是些什麼善類,真盯上了的話,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伊晴用吸管攪動了一下果汁:“你不會對我下手吧。”
阿飛乾笑兩聲:“茜姐的朋友我們不會下手的,再說你的身份背景我們也惹不起。幹我們這行的不把人調查清楚怎麼敢下手呢?”
“你知道我今晚為什麼要來這裡嗎?”
“不知道。”
給我多拿點酒吧,我想醉一場。“伊晴苦笑著說。
高亢而振奮的音樂卻讓伊晴的情緒越來越低落,心裡的傷越來越痛,一杯又一杯的酒被自己灌下去,眼光迷離的看著酒吧裡的人,這種頹廢迷醉的感覺為什麼會這麼美好呢?
伊晴拿起一杯酒又是一口喝乾,周身都被酒香包圍,頭開始發暈,卻知道自己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就在伊晴還要去拿酒時,阿飛一把將酒搶走了。
“別喝了,早點回去吧,你已經醉了。“阿飛嚴肅的說。
“我沒有醉,你把酒還給我。”
阿飛知道伊晴已經醉了,只是伊晴還不知道而已。伊晴是一邊喝酒一邊流淚的,那種哀傷的悽美眼神把人的心都看碎了。要不是自己今晚一直守在伊晴身邊的話,不知道多少男人早就不懷好意的走過來了。伊晴就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小孩,把所有的傷心都傾到進酒杯裡。阿飛也不明白當初單純的伊晴怎麼會遭受這樣的折磨,究竟是怎樣的傷痛,才會讓她變成這個樣子。
誰都沒有注意到,酒吧的角落裡,那個一身純白的少年靜靜的看著伊晴喝了一整晚的酒。
“有傷心的事情說出來會好受些。”阿飛安慰伊晴。
“好受?好受?我永遠都不可能好受!我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讓殷素永遠都站不起來嗎?我明天就要成功了,但是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把所有的心機都用在了朋友身上,我一步一步機關算盡,我真的很累!這樣的爭鬥算計根本沒有盡頭,算計完殷素之後我還要算計莫菲,我真的玩不起了,好累啊!”
“我好累!真的好累!”
“從小到大我沒有想過要傷害林亦,但是他卻因為我而一直受傷,我也好難過,可是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我都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一切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逃避,誰來教教我,告訴我,我究竟該怎麼辦?”
“我恨!我好恨!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是這樣,你全心全意對待的人為什麼不能也全心全意的對你呢?為什麼最傷自己的人永遠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呢?是不是學會自私冷漠的不去在乎任何人就可以不用再被傷害了?明明受的傷已經很痛了,卻還是感覺到那麼痛呢?是因為自己受的傷還不夠多嗎?”
••• •••
伊晴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只感覺到意識越來越模糊,好想沉沉的睡去。
閉上雙眼無力的倒去,感覺自己倒在了一個溫暖的地方,就這麼安心的睡吧,什麼都不要管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每晚躺在**都是想著明天要怎麼偽裝,明天要怎麼算計,沒有安穩的睡過一次,明天一切就要終結了,即使就這樣一睡不醒,也好,明天就不用去做了。
第七十章 滿街雨花傾城(5)
阿飛不解的看著溫柔將伊晴護在懷裡的簡皙,他的眼裡全是疼惜。
就連幾乎不在店裡出現的老闆,也就是戚露茜的爸爸都出現在簡皙身邊,極其恭敬的站在簡皙身後。一看這架勢就知道眼前的白衣少年不是簡單人,能讓自己霸道一方的老闆都這樣點頭哈腰,還好他看伊晴的眼神讓人很安心,否則肯定要出大事,女孩子真的不該出去亂喝酒啊。
阿飛為難的說:“老闆,這個女孩子是茜姐很好的朋友。”
簡皙陰鬱的茶色眼眸淡淡的看了阿飛一眼:“你放心,我跟她是朋友,有沒有安靜可以讓她休息的地方,她需要休息了。”
戚父立刻說:“既然是小茜的朋友,那就送到後面小茜的房間裡去吧,她住校不在家。少爺,你看怎麼樣?或者,我立刻讓人安排房間給您。”
“就送到你女兒房間吧。今晚的事情你們兩個就全都當做沒看到,還有你。”說著看向了阿飛:“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出現過,包括伊晴。她明天早上醒來後該怎麼說你自己心裡有數。”
阿飛急忙點頭:“我都知道,您放心吧。”
將橫抱著伊晴的簡皙領進戚露茜的房間後阿飛就退了出去,他也就是個打工的,根本沒有任何權力,在這裡混了幾年也早就知道英雄救美什麼的都是假的,自己保全好自己就夠了。
把伊晴放在**,幫伊晴蓋好被子,簡皙就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伊晴的睡顏。
他左手腕上上繫著那條當初伊晴遺落的百合花琉璃石項鍊,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那晚做了伊晴自殺的噩夢後手鏈毫無預兆的斷了,他幾夜沒睡好。此時此刻,看見伊晴左手腕上那條還算新的清晰的傷痕,一貫會受傷的他從伊晴手腕上傷痕的復原程度就可以推斷出造成傷痕的大概時間,簡皙心痛的要死掉。如果那天在學校裡看見伊晴的背影后,他可以勇敢的追上來,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吧。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會讓伊晴竟然要自殺,林亦在幹什麼呢?
心裡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是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簡皙輕輕蹲到了床邊,將自己的脣小心翼翼的湊到了伊晴左手腕的傷痕上,溫柔的吻了上去。
眼淚控住不住的滴到了伊晴的傷痕上。
我自私的那麼可怕,早就註定不得好死吧,身邊的人也註定不會好過,已經把你推得那麼遠,可是為什麼還讓你那麼痛呢?你從來就沒有在孤單時想過我嗎?我一直在等著你,你沒看到我在書上寫給你的話嗎?求求你,好好活下去,等到我能夠保護好你時,不會再讓你受傷。
所有讓你受傷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林亦。
這一頁,伊晴睡得如此安穩,彷彿從來沒有這一切的傷痛。
還在睡夢中的伊晴就被手機鬧鐘吵醒了,努力睜開眼睛看時間,凌晨五點半,看來是有人幫自己設了鬧鐘。再向四周看了一眼,好熟悉的佈置,書桌上還有照片,一看,全明白了,難怪眼熟,是小板凳的房間啊,以前從後門進來玩過很多次。
阿飛推開門走了進來:“昨晚你喝的爛醉如泥,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你,就把你送到細茜姐的房間來了。”
“你幫我設定鬧鐘嗎?謝啦。”
“額?好像是吧。”阿飛怎麼可能那麼細心,只有簡皙那種細膩的男生才會做這種事情。
伊晴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我昨晚說的些什麼你全都忘了吧。”
“這個啊,老實說昨晚的音樂聲太大了,你說了什麼我壓根就沒有聽見。”阿飛急忙說。
“原來是這樣啊!”伊晴出門的時候拿出一百塊錢發到阿飛口袋裡。
走出門之後伊晴卻感覺到左手腕上的傷疤怎麼癢癢的,以前癢的時候伊晴就用指甲撓撓,但是已經很久都沒有感覺了,怎麼現在又癢了呢?藉著路燈又打開了手機湊到傷疤上,卻看到了傷疤上有些透明**流過的痕跡,難道是昨晚的酒淌到了上面?試探性的用舌頭舔了一下,鹹鹹的,不是酒,是眼淚!難道是自己昨晚流的眼淚?自己的眼淚沒有理由滴淌到手腕內側啊,那個動作也太高難度了吧。那麼哪裡來的淚痕呢?
算了,昨晚喝醉了頭有些疼,越想頭越疼,不去想了,先回學校。
到學校下了計程車之後還沒有六點,學校大門也沒有開。本來等開大門就好了,但是伊晴今天也不知為什麼就是不想等,大概是因為心裡有些激動和興奮。伊晴走到了學校側門的圍牆邊,雖然從小到大伊晴從來沒有翻過牆,也自認為沒有任何翻牆做壞事的天賦,但是今天伊晴偏就想試試。她走到牆邊找好落腳點,手上抓穩欄杆,三下兩下竟然就翻過去了,沒想到翻牆那麼容易。
翻過牆後她就向宿舍走去,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張車牌11217的賓士車上,簡皙笑得寵溺溫柔,他一直笑,笑了好久,沒想到伊晴那麼文雅安靜的女孩子翻起牆來會那麼利索,他又看到了伊晴另外的可愛。其實,似乎,不管伊晴做什麼,只要能夠看到,就覺得心裡好溫暖,好幸福。
司機低聲問:“少爺要去哪?”
簡皙右手纖長白皙的手指細細的摸索著左手腕上的百合花琉璃石項鍊,心裡既開心又失落的說:“去學校吧。”
他那麼細心,不可能沒有注意到自己留在伊晴手腕上的淚痕,但是他故意沒有拭去,他就是想看看伊晴能不能發現,如他所想,伊晴確實發現了淚痕,但是,他也知道,伊晴怎麼可能知道是誰呢?他也不知自己何必多此一舉,但就是想這樣做。他想,或許,伊晴早就已經忘了他吧,畢竟,有些事情,過了終究過了,執著的只有自己一個。
可若是簡皙知道,麗江小河中,三盞河燈的最後一盞,伊晴將千般不捨和萬般無奈都放在了裡面,麗江古城,那張永遠寄不到的明信片,伊晴將所有相思和情意都寫在了心裡。最後,那是隻有伊晴知道的祕密,麗江雪山上,千里雪境白雪紛飛,伊晴跪在雪地裡許下的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