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滿街雨花傾城（6）
車子的尾燈最終消失在蕭索街道的晨霧中。
如果，真的有那麼多如果，那麼，這個故事不該如此結束。
但是，真的沒有那麼多如果，所以，這個故事註定如此結束。
即使是八年後的簡皙也沒有說出，那條琉璃石項鍊在他手裡，也許如他所說，早已不具有任何價值，所以不如不說。
等簡皙離開後，伊晴用手指輕輕翻開書頁。
那兩行清秀雋美的楷書如同古老的烙印一般呈現在她眼前，每一個字都寫得那麼倉促而用心，那便是他們錯過的八年。
只看了一眼，伊晴便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打溼了清秀的字型。
窗內的然抱著書哭得撕心裂肺。
窗外的傾盆大雨流淌得洶湧殘忍。
雨幕裡，一身白色的簡皙撐著透明的雨傘，無力的看著滿街雨花傾城綻放。
第二天出院時，林亦來了。
第一眼便看到了伊晴枕邊那本書，他輕輕翻開書頁看到那兩行被浸溼的字跡，然後一語不發的將書放回了原處。伊晴只是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氣，濃墨般的天空純美悠長，但仰望它的人眼中卻擁有比它更絕美悠長的憂傷，從昨天中午到現在，伊晴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過。
“恨我嗎？”林亦淡淡的對伊晴說。
“即使時光重來一遍我們也未必不會錯，只是另一種錯罷了。林亦，對於一個時日無多的人，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都可以被原諒。”伊晴用沙啞的嗓音開口。
林亦將書放進了伊晴的包裡：“我再問你一次，你會後悔嗎？”
“林亦，我想看樣東西。”
“什麼。”
“你三年前寫的遺書。”
“燒了。”
“真的嗎。”
“真的。”
伊晴無力的嘆了一口氣：“我確實已經沒有力氣再看多餘的東西了，謝謝你。”
“嗯。”林亦輕輕應了一聲。
站在門外的石孟凌根本沒有勇氣再走進來。
昨天中午他從醫生辦公室回來後就看到伊晴抱著一本書在**哭得撕心裂肺，無論他怎麼勸伊晴都沒有作用，後來，伊晴幾乎哭到斷氣，他在一邊也急得差點哭了出來。最後，他只能緊緊抱住伊晴，把自己的所有溫暖傳遞給伊晴，可是伊晴哭得嗓子沙啞渾身發抖，知道哭累了睡了過去。
半夜裡，伊晴醒來眼神空靈的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石孟凌在夜色裡輕輕說：“我想也許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希望你留在我身邊，但是今天你的眼淚就輕易的摧毀了我構築出的所有無情的過程。原來，我在你面前終究是輸得一敗塗地的，什麼可笑的自我，那些對於我毫無意義。我好想替你流淚替你傷心難過，答應我，照顧好自己。”
伊晴根本沒有回頭，依舊是呆呆的看著窗外。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石孟凌無奈的說。
洶湧而出的淚水又順著伊晴蒼白的臉頰滾落下來，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並不是因為簡皙的那些文字而哭泣到崩潰，長久以來她內心積壓承受的一切，這所有的事情早已經讓她徹底垮了，那本錯別了八年的書不過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偏偏這根稻草代表的是最美好的曾經，是回不去的曾經，是已經永遠失去的曾經。
幫伊晴把最後一樣東西放進包後，林亦忽然開口：“那晚你問的那個為題我還沒有回答你，也許這麼多年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吧。但是，我在這裡用父母的名義跟你發誓，我林亦這一輩子到目前為止跟任何人在身體上都是清白的，至於簡皙說的那件事，也是如此，我不是什麼會委屈將就或者隨性的人，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我不會背叛自己的愛。”
“林亦，如果，三年前，沒有那麼多意外，我們，也未必，會幸福。你，懂嗎？我們，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根本，沒有信任，根本沒有。至少，這次的失去，讓我們學會了寬容和信任，也學會了，適可而止。”伊晴幾度哽咽。
“小晴，是的，我也根本不相信你。”
出了醫院，林亦藉口工作忙就離開了，石孟凌也藉口家裡有事先走了，只留下晏馨開車帶伊晴回家。
副駕駛座上，伊晴點開了林細薇的號碼撥了出去。
“伊晴，你沒事了吧。”電話那頭的林細薇急忙說。
“我沒事，待會我發個地址給你，你帶著你的行李來就行了。”
“好。”
掛了電話之後正在開車的晏馨問：“誰呀？”
“也許是你不想見到的人。”冰冷淡漠的語氣。
“那就是說我也認識了。”晏馨已經習慣伊晴的冰冷淡漠了。
伊晴不回答，只是說：“明天下午來開車送我去機場。”
“可是你手上的傷。”
“你就照我原先交代的說，炅瑨精明得很，我親自無接機跟他說明比任何人都更具有真實性，否則你一下就要被他的眼神逼得什麼都招出來，到時候我更麻煩。再說手上都纏著紗布，他也看不出來什麼破綻。”
晏馨乖乖閉嘴，專注的開車。
半個小時後，晏馨在伊晴家裡見到林細薇的那一刻，她就像見到自己初戀情人的**一樣吃驚，在這裡可以將這個初戀情人與林亦劃等號，但是僅僅過了三秒後她就恢復了甚至，立刻擺出一副一切盡在她掌握之中的淡定冷漠高高在上的女神姿態，用她一身價值不菲的全套裝備和精緻完美的妝以及居高臨下的氣勢打量著林細薇。這是在彰顯著她並非當年‘人儘可欺’的平凡醜小鴨了，她在用今日的成功將曾經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腳下。
問題是，她穿了十釐米的高跟鞋也沒有穿平底鞋的林細薇高。
今天的林細薇只是穿了樸素簡約的衣裙，而且素顏，但是她清新的氣質卻讓人很舒服，她只是低吟淺笑的跟伊晴說著話。
“戚露茜雙腳都廢了，阿飛帶
她離開了，都不知道去了哪裡。我正在想我以後要怎麼辦呢，你現在雙手都不方便，需要一個人照顧你，我等你的手全好了之後再做打算吧，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林細薇說。
第七十一章 只有初戀是愛別人（1）
晏馨立刻說：“我是伊晴的助理，我會照顧她的。”
伊晴把什麼都看在眼裡卻什麼都不說：“有個人來照顧我我求之不得，只是我這裡太小了，要委屈你在房間裡打個地鋪了。”
“你怎麼那麼見外，能跟你住在一起，我高興都來不及。”
“別高興得太早，你瞭解伊晴的生活習慣嗎？”晏馨嘲諷的說。
林細薇怎麼會不知道晏馨對她的敵意，只是她不希望伊晴為難，她只好笑著說：“其實照顧伊晴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了，只要被讓她餓了，冷了，髒了，在她說話做事時努力陪她說話做事，在她想安靜時別發出一點聲響就足夠了，說到底就是少說話就行了。”
“你真以為那麼簡單？別笑死我了，她早上喝咖啡要加多少糖多少奶你知道嗎？她早餐只吃哪幾家店的你知道嗎？她正餐愛吃哪些東西又討厭哪些東西你知道嗎？她衣服要送去那家店洗你知道嗎？她晚上要看哪些書又要什麼時間寫作你知道嗎？我告訴你，伊晴每天的工作都很多，這些生活細節有一樣做錯了就會影響她一整天的工作情緒和心情，你還以為很簡單嗎？”
“既然你是她的助理，那就麻煩你把剛才提到的那些問題的答案以及你沒有提到的一些問題的答案做個詳細的表給我，這不就是你助理該做的嗎？而且，伊晴作為一個公司的副總和社會知名人士，我完全不認為她需要一個胸部平坦到讓人分不清性別的助理來拉低自己的身份檔次，這有損公司形象。”林細薇適時還擊。
“你什麼意思？”晏馨咬牙切齒的問。
“沒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是什麼意思？”晏馨的眼神更冷了。
“沒什麼意思就是沒什麼意思。”
晏馨不屑的冷哼一聲：“連高中都沒畢業就天天陪男人上床還懷孕的人還以為很高貴嗎？”
“那也比重點大學畢業卻沒一個男人要的老處女強吧。”
“**！”
“你想騷還騷不起來呢，而且騷了也沒人要。”
啪！伊晴將手機不輕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卻足夠讓晏馨和林細薇停止爭吵來看伊晴的臉色。不過伊晴素淨淡雅的容顏上卻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眼神中充滿了不耐煩的冷漠，甚至帶了幾分輕蔑。早已學會觀察伊晴每一個眼神動作的晏馨明白伊晴已經在生氣了，伊晴是那種根本不屑動口罵你的人，但凡是被她罵的人都比被炅瑨罵的人慘，因為炅瑨罵人只是一時之氣，但伊晴罵人卻有很長的持續性後果。
晏馨急忙說：“今晚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買菜。”
“叫外賣，我今晚不想聞油煙味，叫好外賣之後你就把我的日常生活習慣做個詳細的表給細薇，今晚把表做好之後再走。”伊晴說完後就拿手機玩了起來，不再看任何人。
林細薇得意的給晏馨一個白眼，然後說：“小晴，那我進去鋪床整理行李了。”
等林細薇進去了之後，伊晴才對晏馨開口。
“你的成功用不著大張旗鼓的炫耀出來，如果你足夠成功，那麼即使你什麼都不說別人也會對你心悅誠服的尊重，相反，不過是嚐到了一點甜頭便自以為是的炫耀顯擺，那不過是用來滿足你那可憐的虛榮心，也會讓別人更看不起你而已。我不是在幫誰，而是我在提醒你作為我的助理該有的素養和氣度，你的自我貶值是在間接打我的耳光，懂嗎。”伊晴低頭玩著手機頭也沒抬，但是她還願意說你就說明她沒有真的對你失望，她只是在用最現實的話來教你成長。
“你是不是想換助理？”
“我換不換助理不是取決於我的想法，而是取決於你的表現。”玩文字的人永遠都有這點優勢，明明是在強詞奪理顛倒黑白，但卻往往能說服得你啞口無言。
晏馨點點頭：“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不對任何人抱任何希望，所以你用不著不讓我失望，你不讓自己失望就夠了。”
“我知道的，你對越在乎的人才會越苛刻，對其餘人你都很寬容無所謂的，嘴上永遠不饒人，其實心裡比誰都更細膩溫柔。”晏馨笑著。
伊晴拿著手機回了臥室，也不看在一邊整理行李的林細薇，用她被紗布纏得好像熊掌一樣的雙手捧著手機看影片，影片是一個知名電視訪問節目，一個月前炅瑨作為青年創業才俊以及知名偶像實力作家的身份接受了採訪，現在炅瑨上各種雜誌和電視已經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了。
親切漂亮的女主持人得體的說：“炅先生可以說是當今國內當紅作家中少有的帥哥，迷倒一片又一片的女生，而貴公司的副總伊晨曉也是大美女，這次我們製作組也邀請伊小姐一起來，但炅先生好小氣，自己金屋藏嬌就說伊小姐有工作抽不出時間，難道副總比你這個正的還要忙嗎？”
現場響起了一片掌聲，氣氛也越來越好。
炅瑨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露出了一口漂亮的皓齒：“冤死我了！她自己個人一向是比較低調的，不太喜歡公開場合的，我每次拖她上節目就好像是我要拖她出去槍斃一樣。而且，在公司裡我誰都不怕，我就怕她，我拿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她對工作也非常認真，在很多時候我都很欣賞她作為一個女性但是對文學的認真執著和對工作的負責嚴謹。”
女主持人趁機開起了玩笑：“看來老闆對這個員工的評價很高哦，那麼伊小姐這型別的美女是否會被納入老闆娘的考慮範圍呢？似乎很有難度哦，林亦無論在任何公開場合也都對伊小姐這個女朋友讚賞有加呢。”
上節目之前炅瑨跟範顏舒早就公開劃清界限了，不得不說，那個月雜誌銷量也持續增長，果然，單身才能更有吸引了，準確說是幻想指數。
第七
十一章 只有初戀是愛別人（2）
炅瑨有些為難的笑笑：“我跟林亦和伊晨曉都認識很多年了，私下裡也都是很好的朋友，其實對於人生，我們可以努力的只有夢想，至於感情，盡了我們最大的責任跟努力後就要隨緣了。而且我現在的工作真的很忙，我沒有辦法再去經營一場愛情，我失敗的例子大家也都看到了，只能說一切隨緣。”
現場的女書迷們一起喊：“小瑨不失敗，小瑨最棒，永遠愛小瑨！”
炅瑨的眼裡閃出了恰到好處的淚光：“謝謝大家！”
女主持適時的打圓場：“其實我們人生中有很多經歷並非是用成功與失敗來判斷的，無論結果如何，那都是我們人生的成長。”
一位女粉絲貼心的立刻衝到場地中央給炅瑨遞了一包紙巾，炅瑨接過來後連忙說謝謝，然後給了這個小女生一個分寸極好的擁抱。
手機螢幕前的伊晴淡淡一笑：“最會表演的小說家。”
第二天下午在機場接到炅瑨，一上車炅瑨立刻一個熊抱鋪了上來，伊晴連忙將纏了紗布的雙手推了出去，炅瑨一下子就定住了，眼神也立刻變了。
“你的手怎麼了？怎麼受傷了？嚴不嚴重？”他一下冒出了各種疑問。
“小傷而已，我穿高跟鞋上樓的時候直接摔趴在樓梯上了，手掌都剛好砸在了石階上，你也知道我住的那地方的臺階有多破碎古老，還好只是割破了皮肉而已，縫了幾針，等傷養好了拆了線就沒事了，可是雙手都不能寫字了，好難受啊。”伊晴眼淚汪汪的撒嬌，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根本不會懷疑真假。
炅瑨又心疼又生氣：“你這個笨蛋，我才離開一下你就受傷了，我以後是不是該把你綁在身上才能安心啊。來，我看看還疼嗎？”
“不疼了。”伊晴溫柔的笑了。
炅瑨立刻豪言壯志的開玩笑說：“走！拆了那破樓梯！反了它了！”
在前面開車的晏馨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那以後上下樓都要採取空降措施了，而且強拆是違法的。”
伊晴無奈的笑笑：“工作的事情怎麼樣了？”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不僅把預訂的工作處理好了，而且還拿到了幾本知名作家新上市作品的中國代理髮行權，建立了很好的合作關係，也見了幾位喜歡的作家和漫畫家，每天的行程都安排緊的精確到分鐘了。”炅瑨的自我滿足感迅速膨脹，覺得世界都是那麼美好。
“允許你小小的自我滿足一下。”伊晴讚揚的說。
四臺車子齊刷刷的駛進了炅瑨住的別墅區。
炅瑨拉著伊晴的手腕走到了門口：“開門。”
“你忘記帶鑰匙了？”伊晴不解的問。
“雖然我早就把鑰匙拿給你了，但實際上你根本沒有用過，所以，今天由你來負責開門。”炅瑨不容拒絕的說。
伊晴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嗎，但還是取出鑰匙開啟門。
一推開門，鋪天蓋地的彩虹百合便湧入眼界，獨有的花香席捲而來讓人瞬間迷幻，整個一樓客廳都被彩虹百合鋪滿，讓人一瞬間彷彿產生幻覺，那種置身花海的幻覺。客廳中央用鮮紅色的玫瑰拼成了兩行字——你是我的長篇小說/嫁給我吧。
伊晴驚得合不攏嘴，站在門口怔怔的看著。
炅瑨溫和的笑了笑，然後拉著伊晴走向客廳中央。炅瑨按下了播放機的按鍵，輕柔舒緩的鋼琴曲流淌而出融化了人的心。這個場景太美，美的讓人想流淚，太過夢幻而不真實。
“本來是想在漫天飛雪的天氣為你佈置這個場景的，但你喜歡的兩個東西好極端，所以，只能選一樣了。”說完，炅瑨就單膝跪在了伊晴面前，右手托起一個精緻的絲絨盒，裡面那枚絢麗奢華的鑽戒散發著璀璨迷人的光澤。“你知道嗎？三年前你為了幫我重新取得範顏舒的信任而留下那封毀了自己的信，我讀完那封信的那一刻就在心裡發誓，總有一天，我要用彩虹百合鋪路讓你得到你失去的。本來，我希望我可以向全世界宣佈我愛你，我要娶你，但是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而讓我們接下來的人生麻煩不斷，所以只能在家裡單獨向你求婚，而且結婚也只能祕密註冊，沒有婚宴，沒有祝福，沒有名正言順的位置，即使在如此情況下，我也要盡我所有的努力和你一直走下去。借給我吧。”
伊晴的眼眶裡佈滿了淚水：“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林亦一輩子不鬆口放開，那麼你真的可以像現在這樣堅定的想要和我走下去嗎？”
“我不會讓我們一輩子都受制於林亦的，這是我作為一個男人該給你的安全感。伊晴，其實我很討厭自己，平時那麼文采飛揚，但到了求婚這一刻卻一個字都用不上，私下裡準備了幾十個版本，結果到了剛才卻一個版本都沒用上，我都嫌棄我自己了，本來想說些好聽的，結果全都是些負面的。”炅瑨自嘲的說。
“你還不瞭解我啊，最討厭的就是不切實際的甜言蜜語，把所有的最壞的情況擺在眼前，反而更讓人覺得踏實。所以，我願意！”
伊晴溫柔的笑著將左手伸到了炅瑨面前。
炅瑨用左手托起了伊晴的手，然後將戒指戴在了伊晴的無名指上。
“快起來吧。”
“起不來，麻了！”炅瑨一臉無奈的說。
伊晴忍不住一聲笑了出來，炅瑨也笑了起來。
林亦的第一場演唱會是在上海，筆岸公司裡好多人都收到了票，當然，林亦也送了票給伊晴和炅瑨，可是，那天去的人是伊晴，戴著炅瑨的求婚戒指去的。
一進入會場伊晴就被安排在了貴賓席上，蜂擁進來的記者不斷拍照。因為從林亦正式公佈兩人關係以來，伊晴都從未正面迴應，而且這也是兩人首次在同一場合公開亮相。伊晴的左手始終放在口袋裡，對於林亦她只是笑著說了句好好加油，林亦也只是讓她照顧好自己別太累就回後臺了。
陪在伊晴兩側的晏馨和林細薇都有些擔心的看著太過平靜的伊晴，因為林亦與伊晴之間的相敬如賓代表的是形同陌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