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曉,我已經查過我的會考成績了,全優透過,下個學期我們就能每天一起上課下課.我要跟你做同桌,你快點協商好,你不好開口的話我去說,他霸佔了你的整個曾經,以後,你的所有未來都是我的了,我一直在努力,我們之間天生的差距我會一點一點抹平.”石孟凌臉上的笑柔和動人.
伊晴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孟凌,很快就要下雪了吧.”
“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就會有雪.”
“孟凌,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當初不過一面之緣,你怎麼會有那麼大勇氣放棄自己的前程就為了來找我,你不怕賭輸了嗎.萬一我不像你所期待的那樣,你不是損失太大了嗎?愛一個人真的可以做到那麼無私嗎?真的可以比愛自己還更愛另一個人嗎?”
“其實我早就已經賭輸了,認識你之後我就知道你跟我所期待的一點都不一樣,可是,我還是愛你,後來我明白了,並不是因為你是怎麼樣的人我才去愛你,而是因為我愛你,所以不管你是怎樣的我都愛.別說你是因為受了那麼多傷才變得那麼尖銳,即使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我也會愛你,我已經很慶幸你的美好了,真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以為怎麼可能愛別人比愛自己更深,直到遇到你,我就知道愛上一個人之後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切的,因為你愛的那個人的一切早已牽動了你所有的心.我們在一起吧,我會好好珍惜你的.”石孟凌將伊晴的手握的更緊.
“孟凌,我配不上你.”
街上一陣寒風掃過，掉落在地上的枯葉又被捲了起來，伊晴的手指慢慢的從石孟凌溫暖的手掌中抽了出來.石孟凌的手掌中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空虛和落寞,彷彿再也抓不住掌中即將流逝的細沙,即便自己努力的握緊,也抓不住.
“晨曉,你怎麼這麼說?我一直都覺得是我配不上你,你在我的世界裡是那麼的完美和唯一,你完全不用有這樣的擔心.”石孟凌急忙說.
“我跟林亦上過床了.”
風淡雲輕的語氣在這個冬日裡卻那麼沉重,暗青色的天彷彿隨時會將他醞釀已久的情緒傾瀉而下.
“你騙我.一定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說出來的,我什麼都願意去改的,真的,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去做的,你不要用這種歡笑拒絕我,沒關係,即使現在你接受不了我,我也可以一直等的,等你可以接受我為止.”
伊晴修長的髮絲被冬日裡的寒風吹亂,她悽美的眼神被水波掩映:”如果是以前,在我不在乎你的時候,那我儘可以什麼都不告訴你,反正我要騙你太簡單了.後來,你為我所做的一切都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讓我再也無法冰冷的利用你,而想也為你做點什麼,我想,我能為你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告訴你一個真相吧.我沒有必要用這種玩笑來拒絕你,況且,我一點都不想拒絕
你.”
“不可能!”石孟凌一大聲吼了出來:”我不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說得對,我不是這樣的人,所以,很多時候我都分不清我對林亦的感情,想起他曾經為我所受的傷,我就會心疼他,原諒他後來對我做的一切,但是有時候想起他後來對我做的事情我又會恨他,這兩種情緒總是在我的心裡不停的交織著.已經到了今天這一步,有些曾經讓我哭的撕心裂肺的事情我也可以平靜的像說一個故事說給你聽了.我割腕自殺出院後,有一晚林亦來我家,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他帶了下了藥的酒引我入局,我以前對他毫無防範,他的計劃很順利的就實施了.你不用懷疑什麼,他確實下藥迷姦了我.你不是單純的玩玩我,所以我把事情告訴你,只求你一件事情,不要說出去就好了,就當是不把我毫無退路的的推進林亦餘生的憐憫了.”
石孟凌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看著伊晴淚流滿面,一動不動.
伊晴早就料到了是這樣的結局,但是她不後悔說出來,她至少對自己有了一個交代.
“再見.”伊晴笑著說完後轉身離開,一轉身淚水更是洶湧而出.
石孟凌想做點什麼,但是就是挪不動腳步,想說點什麼,但就是什麼也說不出口,就這樣默默的看著伊晴的背影一點一點走遠.即使看不到伊晴的眼淚,但是他知道伊晴一定哭了.這不怪他,一個才十六歲的小孩子怎麼可能在這樣的事情面前做出什麼反應呢,也許,沉默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好的反應了.他們從此,就這樣沉默著吧,再也不會有比這樣更適合他們的結束了.
青春年少,誰也不用為誰負責,就當是一場遊戲.
一場讓大家不得不哭不得不笑的遊戲.
伊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回家的,原來,現實就是這麼簡單.其實,石孟凌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想當初,林亦一巴掌就打過來了.所以,伊晴一點都不懷疑當初林亦說會殺了簡皙和自己的話,人性裡的性格和天生的資本註定了有些人永遠可以俯視別人.
腳剛進門,後腳林亦就打電話來了:”今天晚上,樹屋咖啡廳二樓,我來接你.”
“今年的雪會很大吧.”伊晴看著窗外暗青色的天.
“或許吧.”林亦掛了電話.
此時,窗外漸漸飄起了小雨,輕盈的霧氣在床邊緩緩上升.
夜終於到來,樹屋咖啡廳的二樓,燈火通明,整個二樓的這家餐廳,只有兩個人坐在裡面,靠窗的位置剛好可以從明亮的落地窗裡看到外面的風景.因為今年第一場初雪的降臨,外面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行人走過,街道上的路燈整齊的發著溫暖的燈光,照亮所有人回家的路,如鵝毛般的大雪簌簌落下,為這座城市披上了華麗的白色嫁紗.伊晴沉醉的看著窗外絕美的雪景,脣角有了淺淺的弧度,等一下,她想一路這樣走回去.
林亦坐在對面靜靜的說:”從小你就很喜歡下雪,只是單純的因為美嗎?”
“因為我從小就在想,下雪不打傘,是否可以一路白頭?”伊晴回過頭來看著林亦.
“即使打了傘,我也想一路白頭.”林亦打了個響指,一個精緻的蛋糕被服務生抬了上來,上面插滿了十三根蠟燭.
“十三歲的生日?”伊晴輕抬睫毛.
“是啊,你欠我的.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不要說,聽我說就好了,我想,我對你的感情真正發生呢個變化就是從十三歲年的生日開始的,所以我想對你說的話也要從那個時候開始說起.那晚我一個人在樹林裡等著,等到凌晨你都沒有來,你也知道像我這種人,從小就即使流血都不會流淚的,但是,那天晚上,等著等著我就哭了,然後一個人流著眼淚唱生日歌,一個人流著眼淚吃蛋糕,我的心裡好委屈,好難受,那個時候,我真的好恨你.就在這個時候出現的莫菲就像黑暗中忽然出現的陽光,我緊緊依偎在她懷裡,沒想到這樣無奈的開始就讓我從此以後都無法走出來了.人在受傷的時候都會很脆弱,都會想要一個人給自己一點溫暖,我也不例外.當然,我並不想為自己做的錯事找什麼藉口,在這件事情上我確實對不起你,至少,在那三年裡,我確實減少了對你的關注,確實沒有再把你看得那麼重.可是後來,我大概是厭倦了吧,還是覺得你最好,對於得不到的東西,我們總是更在乎,兩個女人同時愛上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往往會選擇那麼不怎麼愛他的人.沒想到,在我跟莫菲分手之後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要和我分手.也許,只有在那一刻,我才明白,即使我對你瞞得天衣無縫,但是心與心的距離就是這樣慢慢走遠的,人心都那麼脆弱**,又怎麼會感覺不到呢?我才明白,我愛的只有你,最不能失去的也只有你,但是那個時候我只有自責,沒有臉面求你留下.”
“在那之前,我以為失去你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也喜歡一個人有距離感的驕傲,但是,看著你不留餘地的轉身,我才知道心痛是什麼感覺,才知道一切的驕傲和自尊只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垃圾.遇見你我輸得那麼徹底,但是我仍然感謝上天讓我遇見你.”
伊晴平靜的點了點頭:”謝謝,謝謝你曾經那麼愛我.”
你愛我,你曾經愛我,中間隔的就是一個曾經.
林亦拿出手機來登陸了qq,過了一會,伊晴感到了手機震動,拿出來一看,竟然是遺忘的情書發來的訊息:我就坐在你對面,但是覺得你離我好遠.
原來,林亦就是遺忘的情書.
“分手之後我還是每天都在想你,但是又沒有辦法接近你,想多聽聽你的心情,想多陪陪你,所以才做了這麼幼稚的事情.也許這種做法很傻很幼稚,但是,愛一個人本來就是會變傻的,不然,就不愛了.直到今天,我愛的還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