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輕笑了一下,“誰告訴我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想說的。”她從來都將那孫將軍、孫夫人當做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對於血緣不血緣,她覺得一點兒都不重要。
“小姐想說什麼?”翠兒的眉頭依舊蹙得緊,放開了孫清揚。
孫清揚轉過身,望著眼前朦朦朧朧的銅鏡照著一臉嚴峻的翠兒,“我想說,如果我說其實我也是賤民所生的孩子,那麼翠兒還相信人有貴賤之分嗎。”
“小姐,”翠兒輕喚了一聲,又嘆了一聲氣,“小姐怎麼可能是賤民的孩子呢。”像小姐這麼聰明、好看,一定不是賤民的孩子的。
孫清揚收起心下的悲傷,朝翠兒扯了扯嘴角,“誰知道呢,翠兒把我當做是就是了,所以翠兒也不要難過了,因為你家小姐跟你一樣的,來來來,趕緊梳頭吧。”
聽聞孫清揚的話,心下一動,鼻子一酸,眼眶乾澀了,繼續抬手替她梳起頭髮來:這個小姐,從來都跟姜瑜、花月容那樣的小姐不一樣,不會責罰下人,不喜歡下人跪拜,甚至還將她當做自己姐妹來對待。現在又要為了安慰自己,貶低自己來,她這輩子能跟從這樣的主子,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孫清揚透過那朦朧的銅鏡,瞧見翠兒紅了眼眶,心下無奈地嘆了嘆氣,戲謔地問道,“翠兒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啊?”
翠兒吸了吸鼻子,抿了抿嘴,腦袋垂得低低的,“小姐,別開奴婢的玩笑了。”心下卻浮現出一個身影來,面上頓時紅了,然而一想到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因此落寞之情油然而起。
“看來翠兒是有喜歡的人了,”孫清揚偷笑著,“給你小姐說說看,是哪家的公子,你家小姐給你做主,把他賜給你。”
翠兒緘口不答,任由孫清揚如何鬧,都不開口,最後孫清揚只得嘟了嘟嘴,表示不滿,可是也沒有什麼辦法。
“小姐,小王爺、夫人、二少爺、二少奶奶都在前廳了,夫人讓你快些過去,馬上就要出發去城門迎接老爺了。”屋外有前廳的僕人來傳話了。
“哦,馬上就好了。”孫清揚趕忙應了聲,
翠兒最後將那支頭花插入孫清揚的髮間,“好了,小姐。”
孫清揚聞言,趕緊對那銅鏡照了照,即刻便轉身朝房間外走去,翠兒跟隨在後頭,兩人隨著那前廳的僕人去了前廳。
兩人去了前廳,果然那夏侯辰、孫夫人、孫弈、錢氏,還有孫府的其他下人都集中在那兒了,不過前廳主位上似乎還坐著兩個人。
細細一看,竟然是那太子夏侯,而另外一個主位上坐著的那個人,孫清揚是認不出來,只是他身上著著那紫色袍子可以確定他是個皇子。
再細看,那人年紀跟她差不多大,生得極為美麗,如墨青絲梳得很整,一塵不染的玉面上,鳳眼邪魅,高挺的鷹鉤鼻冷然,薄脣自然地微微勾起,只是那灰色眸子卻透著絲絲陰戾。
太子夏侯跟夏侯辰、孫夫人、孫弈等人說著話,而那男子卻好像很不屑一樣的,眼睛一直看著手中託著的琉璃茶杯,偶爾還會很自戀地看著他那雙如白玉雕刻成的玉手,見孫清揚,也只是懶懶地瞟了一眼,然後又去欣賞他的纖纖玉指了。
孫清揚心下對這男子表示十分不屑。
不可否認,他的那雙纖纖玉手真的很美,美得都比那電視裡那做護手霜廣告的手模的手還美,可是這也太臭美了吧,才那麼小的小屁孩就這麼臭美,真是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