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坐在雕花鏤空的紅木梳妝檯前扭過身,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怎麼啦,是不是去做賊了,鬼鬼祟祟的。”
翠兒面色一僵,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然後正色地看向孫清揚,依舊將聲音壓得極低,“小姐,說真的,昨夜你跟小王爺沒那個那個吧。”
孫清揚不禁秀眉一蹙,趕緊轉過身,不快道,“哪個哪個了,我跟他什麼都沒有,別亂想。”說著,腦中又浮現夏侯辰那大舌頭堵住她檀口的場面,於是又捂住了脣,面色隱隱發熱,心下不禁咒罵一聲,“噁心的夏侯辰。”
“真的沒有?”翠兒聲音提高了些,顯然還是不信。
“沒有沒有,就是沒有。”孫清揚連口否認:她還是個小孩,身體在發育階段,本身器官都沒發育完善,如果真發生的話,對身體極為有害。
不是說女人在二十歲之前發生關係的話,子宮癌的發病率會比二十一歲高四倍嗎,所以就算她跟夏侯辰的關係就這麼定下來了,她也不會在十八歲之前跟他那個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翠兒似乎鬆了一口氣,還輕拍著胸口。
孫清揚自是知道她擔心自己,於是拉了她的手,撒嬌道,“哎呀,翠兒,你放心吧,我是絕對絕對有原則的,在你沒嫁出去之前,我是不會去岱地的。”
聽孫清揚如此說,翠兒愣了,很快一絲落寞劃過杏眼,微微背過身,“奴婢是個賤民,嫁了人,也只是賤民。”
古代的律法規定,良賤不得通婚,也就是說像奴僕,娼優,隸卒等都賤民都不得同那農民、商人、手工業者通婚,賤民只能嫁給賤民。
孫清揚看著翠兒,靜了幾秒,執著她的柔夷,低聲道,“你真覺得這世界上的人有貴賤之分嗎。”
如果這樣的話,那她算什麼,一個青樓女子所生的,卻成了將軍府千金,一下子從賤民變成了貴族,這又能說明什麼。
只能說明人都是一樣的,良民、賤民、貴族、皇族只是地位上的不同而已,可是地位能說明什麼,能力,no。
像花月容,像姜瑜,那樣鄙視趙豔豔,自恃清高,然而事實上她們根本就無法跟她比,不單外貌、才藝無法匹及,品行更是差了一大截。
翠兒斂起面上的憂傷,訕訕地朝孫清揚笑了笑,“小姐,奴婢還是趕緊替你梳頭吧,等會兒夫人該急了。”說著,將手從孫清揚手中抽了出來,然後去拿了那梳妝檯上的梳子。
孫清揚默默地轉過身去,靜靜地讓翠兒梳著,“翠兒應該知道我根本就不是爹爹跟孃親的親生女兒吧。”她緩緩地吐出這麼幾個字。
翠兒聽聞,怔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趕忙蹙著眉頭低聲道,“小姐,這話可不能讓老爺夫人聽了,否則老爺夫人會難過的。”她說完,又想了想,有些詫異地掰過孫清揚的身子,一臉嚴峻,“小姐,這是誰告訴你的?”
關於孫清揚是買來的事,這孫府的下人也都知道,可是從來沒有人敢在孫清揚跟前說的,就連她也不敢說一個字;而外面的人更是沒有說的,只是她很詫異這孫清揚如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