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翠兒直言,“趙小姐,你就別跟我們家小姐客氣了,她也不喜歡這跪來跪去的禮節。”
聽聞翠兒的話,那趙豔豔再次莞爾一笑,看著孫清揚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而一旁坐著的姜子清也是劍眉微微一蹙,便又爽朗地大笑了起來,“原來這揚揚妹妹也是這麼爽快之人啊,真沒看出來。”
孫清揚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懶得理會他,拉著趙豔豔的纖手,急盼道,“趙姐姐,聽說你可以在掌大玉盤之中輕舞,是不是真的。”
“這當然是真的,還用問嗎。”姜子清一口斷言,而那趙豔豔依舊嬌羞地垂下羽扇眼簾來。
“好厲害,”孫清揚有些激動,拽著趙豔豔的手力道加重了幾分,“那今天晚上姐姐會不會跳那舞?”說著,撲扇著眼臉,好似兩隻蝴蝶在那兒翩翩起舞,琥珀色眼眸閃著異彩。
趙豔豔瞧她如此,微微一笑,“既然小王爺與孫小姐今夜來訪,豔豔便也就獻醜了。”
“真是太好了,”孫清揚興奮地拍了拍手,接著又一想,微蹙著眉頭看向趙豔豔,“嗯,姐姐以後可以叫我妹妹,或是揚揚,不要一口一個孫小姐了。”
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的母親也是個青樓女子的緣故,所以孫清揚對於趙豔豔是青樓女子的身份沒有一點排斥,反而覺得親近。
“這,”趙豔豔略有些遲疑,再一看孫清揚身後的夏侯辰正盯著孫清揚若有所思,而姜子清則盯著她,眼裡滿滿的是情誼,於是面上一紅,更是講不出話來。
“哎呀,小姐,人家孫小姐都這樣說了,你還猶豫什麼。”一個木蘭青蟬翼紗女子手捧著一大盤水果,從後頭的房間裡走出來,原來是那姬雲。
“是啊,趙小姐。”翠兒也應了句。
趙豔豔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微啟朱脣,“那豔豔便放肆了。”
孫清揚聽聞她的話,心裡一堵:這古代人怎麼都這樣啊,是不是思想被禁錮得太過嚴重了。
其實,平日裡孫清揚在孫府也沒覺得什麼,今日碰到這趙豔豔,才有如此想法。
難道是這趙豔豔太過於典型了,還是說因為內心太過於自卑,縱然色藝雙絕,完全有自豪的資本,卻終究無法逃過青樓女子身份的緣故吧。
這會兒,她又想起她的香香孃親來了,心下更是堵得慌。
現在香香孃親應該有三十多歲了,三十多歲的青樓女子,也不復從前的輝煌了吧。
青樓年年有花魁,時時有新人,而那裡從來都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地方,那些嫖客終究是食色的動物,即使那些在青樓待久的女子再美,也不過是舊人。
就算香香孃親嫁給那所謂的金老爺,恐怕也未必過得好吧。
也許那金老爺家裡妻妾成群,那些姬妾明裡暗裡勾心鬥角厲害得很,香香孃親又那麼單純,若是沒有生育一兒半女的話,只怕在那金府牢籠中形枯容槁,那還不如在那青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