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出去後,小二哥已經在船板上鋪了一層鐵皮,在黑色鐵皮上架起了篝火,又在火上架了鐵架子,旁邊的食盆裡放了數條橙色的肉。
小二哥見孫清揚神情不太對,也不敢多看,只轉頭看了一眼孫清揚身後的夏侯辰,夏侯辰眸子一轉,小二哥似乎會意了,極力壓低了嗓子對孫清揚道,“隊長,小的把那魚皮給剝了。”
孫清揚心底不順氣,便張口朝小二哥吼道,“誰讓你把魚皮弄去的。”
小二哥被孫清揚一吼,趕忙跪地求饒,“小的覺得那魚皮太髒了,就私自剝去,還請主子恕罪。”說著,眸子滴溜像夏侯辰。
夏侯辰清咳了一聲,看向了別處,不理會小二哥求救的眼神。
孫清揚哼一聲,“算了,起來吧,沒怪你。”有錯也不是小二哥的錯,有錯也是夏侯辰的錯,她不該拿小二哥置氣。
“多謝主子,多謝主子。”小二哥如釋負重,連連叩拜謝恩。
孫清揚長長噓一氣,“起來吧,你做得很好,以後別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的,我又不是皇上,只是隊長而已。”
聽聞她的這話,小二哥垂著的眼珠子左右徘徊了兩下,趕緊賠笑道,“呵呵,是是,看小的太沒用了,是小的不是小的不是。”
站在孫清揚身後的夏侯辰忍俊不禁,強忍著笑意。
孫清揚見小二哥唯唯諾諾,也不站起,扭扭捏捏,窩火,又無可奈何,“別廢話了,去,把調味料拿來,我要烤魚了。”說著拿起食盆邊的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到那火架子上。
小二哥趕緊起身,下了船艙,去廚房拿調味料去了。
那火正燒得旺,魚片一放上鐵架子,就聽滋滋滋聲,一股焦味便薰了起來,“哎呀呀,要焦了。”
孫清揚手忙腳亂地忙將那魚片夾起,看著橙紅魚片上出現的一條條焦黑,懊惱道,“真是大意,真是大意。”看著那橙紅的魚片,心生狐疑,翻看了那魚片,蹙了蹙眉頭:方才那小綠咬那黑魚時,明明是白色的肉,怎麼小二哥弄來的魚片是橙紅色的,跟三文魚肉的顏色一樣。
“咚咚咚”小二哥匆匆忙忙從船艙的廚房上來了,捧了好些的調味料上來了,朝夏侯辰弓了弓身子,“隊長,這是油碗,這些都是調味料。”
孫清揚不動聲色地將魚放到油碗裡,沾了油重新放到那鐵網上,只聽那油滋滋地滴在炭火上,冒起濃煙,很快便有香氣飄出。
“小溜子,來,你也坐下來烤。”孫清揚給小二哥挪了一個小板凳。
小二哥謹慎地看了一眼孫清揚身後的夏侯辰,夏侯辰朝他微微頷首,他才坐了下去。
孫清揚眼眸一轉,側頭,便看見夏侯辰靠在房間處的木牆邊,心下了然,狠狠地剜一眼,轉頭看向小二哥,笑靨如花,卻只浮於皮肉,微眯了雙眸,“小溜子,這魚肉你有做過什麼處理嗎?”
小二哥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孫清揚身後的夏侯辰。
夏侯辰朝他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露了馬腳。
小二哥趕緊垂下眼,不敢看了孫清揚,“沒有,小的只是將那魚皮剝了去,頭尾宰了去,別的,小的就沒有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