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不由地深深嘆一氣:那場幾乎是滅門的慘案發生距今已經十年了,然而這對孫清揚來說卻不是多長時間的問題,也許是永遠都無法治癒的。
如今這世上與孫清揚最親近的人除了改名為梓曦的趙豔豔與自己之外,就只有那衛國的太皇太后,也就是她的親祖母慕容太皇太后了。
可惜孫清揚似乎很不待見這個太皇太后,主要還是因為兩人對拓跋氏一族綿延子嗣的問題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如今,孫清揚是拓跋氏唯一的血脈,那慕容氏自然是急著要讓孫清揚生個一兒半女的,以了她老人家去之前的心願,好去了之後,不再擔憂未來拓跋氏斷子絕孫而皇權旁落了。
然而孫清揚卻總是對慕容太皇太后的話充耳不聞,這讓慕容太皇太后很生氣,翠兒與趙豔豔明白:自從十年前發生那些事以後,孫清揚就像完全變了個人,變得比以前淡漠了,似乎對什麼事、什麼人都是一樣的冷淡,特別是對感情上的事,更是如此,平日裡,一心撲在治理國家上,其他的事情好像都與她無關。
眼看著孫清揚的年歲大了,慕容太皇太后急了,常常會派人到宮外尋一些美男送到邀月宮,其目的不言而喻。
然而那些美男無不例外地被孫清揚給偷偷遣了回去,可是那太皇太后似乎越來越過火,常常會半夜三更突襲“察房”,搞得孫清揚不得不找來李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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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入夜,氣溫接近零度。\t
衛國的地理位置較晉國來得更北,而從東南來的夏季風要過一些時候才到達這裡,因此衛國的清明節很少下雨,也才從嚴冬中慢慢甦醒過來。
邀月宮的後花園,如鉤的新月掛在東邊天空,靜謐地照著時間,照在人身上卻又透著冷寒。
在清冷的夜風吹拂下,咋合咋碎的清湖之上、九曲廊橋盡頭的水榭樓臺內,一個陰暗的角落內,蜷蹲著一個黑影,好似那流浪的小貓,受了寒一樣。
月漸漸西沉了,黑暗漸漸吞噬著那身軀。
這時,那九曲廊橋之上走來一個嫋嫋婷婷的身影,那黑影抬起頭,看了一眼,很快便站了起來,迎著那嫋嫋婷婷而去,伸手扶住了,“姐姐,這麼晚了怎麼還來這裡?”
“睡不著,便出來走走了。”女子柔弱地嘆了一聲。
沒有回答,兩人沉默了會兒,女子再次對著月嘆了一聲,轉眼望向孫清揚,“本來是睡著的,突然夢見姬雲,就醒了。”說著,輕柔的語氣裡透著幾許的憂傷。
這個女子就是那改了名的趙豔豔,當年,孫清揚殺死花遐之後,便被兩個黑衣人擄到了衛宮之內,後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地按照某些人的計劃進行了:孫清揚成了衛國的皇,為了遮人耳目,趙豔豔也就成了孫清揚後宮中唯一的一位女子。
孫清揚沉默了數秒,苦笑了一下,“都已經過去了,姐姐還惦記著,不是平添煎熬嗎。”說著這話,不知是勸說趙豔豔,也就是現在的梓曦,還是在告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