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綠的煙雨濛濛中,一個小廝裝扮的男子匆匆走向長堤邊上、面朝湖的白衣男子,低聲道,“爺,皇上到。”他不知為何這皇上每年清明節都會來此一趟,十年了,似乎都成了慣例。
白衣男子收起臉上的苦笑,轉過身將手中的酒壺隨手遞給小廝,便瞧見一道湛青色身影朝這兒走來,男子又是一苦笑。
他始終也是放不下孫清揚,跟自己放不下趙豔豔一樣,孫清揚就是他心中的一個結,一個永遠打不開的死結。
煙煙朦朦中,湛青色挺拔的身影走近,如墨青絲上沾染了層層晶瑩的小水珠,湛青色華服的幽光被遮了去。
白衣男子迎了過去,湛青色卻越過了他,朝湖邊走去,停在了那在雨中婀娜伸展著的煙綠柳枝下,久久地望著煙雨中墨綠的湖面,媚眼迷離,眼底遊走著一絲絲的蕭。
,良久,才回過神,隱去眼下的情感,轉過身看向白衣男子,“今年的清明節又是陰雨綿綿。”淡淡的說著,面上平靜如水,心下卻是苦澀。
“也許老天爺真的能讀懂人們的心吧。”白衣男子望著眼前有些孤寂的身影似有若無地應了一句,看向眼前成熟冷靜、睿智堅毅的俊美面孔,心下不由感嘆。
眼前之人已不是十年前那略帶羞澀來詢問自己該如何向自己喜歡的女子表白的小男孩了,他已是這晉國的皇。
十年前的那夜,發生了太多不平常的事了,首先是夏侯辰與姜瑜歡歡喜喜的成親,接著便是杏花樓畫舫發生爆炸,再接著是數個黑衣人闖入天牢劫獄,而深處深宮之中的皇上突然駕崩了。
然而那夜去了的不止夏侯慎一人,太子夏侯、孫氏父子三人、以及那衛國的拓跋巨集、拓跋寒父子。
一時間,這天下全亂套了。
很快,十二歲的夏侯彪被推上了皇位,而與此同時,衛國太皇太后、拓跋巨集的原配慕容氏也新推出了一位小皇帝拓跋青,很巧,這拓跋青年齡竟然與夏侯彪相仿,也是十二歲。
可是這兩位皇帝的命運卻完全不同,夏侯彪登基不過三年,官場一片腐f敗,苛捐雜稅多如牛毛,加上連年的天災,使得百姓苦不堪言。
朝中花戊貴與魏碩一手遮天,而當時的太后,也就是當年的姬妃,則在後宮**yin亂,被人揭穿,引起晉國上上下下的不滿。
甚至有傳言,先皇夏侯慎之死是這姬妃與她最寵愛的一個叫花裕的面首有關。
很快,靖王爺聽聞這傳聞便回了西涼,最後查清了事實真相:先皇夏侯慎果然就是姬妃與那叫花裕的面首所害。
而那花裕是花戊貴的侄子,而將花裕安排到晉宮當侍衛的就是花戊貴。
再一察當年所謂的太子與孫家阿黨附益的案子才發現,原來這一切根本就是花戊貴、魏碩、姬妃、花裕的計謀。
他們故意迷惑夏侯慎,讓他覺得太子有謀權的可能,接著又出假中毒、新立儲君的計謀,說是讓夏侯慎看看這朝中哪些人是奸佞的,試圖透過夏侯慎的手除掉太子與孫家,不過他們得逞了。
最終,夏侯彪被推下皇位終身幽禁,魏氏一族被斬首,花氏一族遭滅門。而眾大臣推舉靖王爺為皇,他卻將皇位讓給了夏侯辰,自己帶著王妃逍遙去了。
夏侯辰即位之後,替孫家以及太子夏侯平p反了,他又將朝堂上上下下清理、整頓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