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挑了挑好看的眉頭,“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說著,拍了拍雙手,似乎泛起一縷薄薄的白色輕煙,然後重新走到中間的古琴前。
姜子清將信將疑地開啟那黑檀木盒子,只見裡頭是一盒白色粉末,於是劍眉又是一蹙,“麵粉?”她給夏侯辰麵粉算什麼意思。
還未等孫清揚回答,腦中一個靈光閃過,他不由地驚住了,“這,你該不會是把他給的珍珠給碾了吧。”天,那些珍珠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她就算再怎麼樣要跟夏侯辰決裂,也不能碾了那些珍珠啊,那些珍珠完全可以讓她下半輩子不愁吃穿,更不用在這賣笑營生了。
孫清揚沒有回答他的話,琥珀美眸一挑,“你回去跟他說,我跟他兩不相欠了,沒事別來煩我,有事更別來。”你救我一次,我理應感謝你,卻又負了我,我也理應恨你,但是我一概不計較;而屬於你的東西我一樣不會要,統統歸還給你,從此各不相欠。
姜子清徹底無語了,如此心下又為夏侯辰頭疼起來,沉默了兩分鐘,將那盒子同紅色錦囊往面前的几子上一放,“揚揚,這些東西你還是自己拿給他吧,我今天還有事,先走了。”不待孫清揚叫喚,他便飛奔了出去。
孫清揚趕緊抓過幾子上的東西追了出去,只聽“噗通”一聲,然後湖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波紋漸漸盪開了去,哪裡還有人影,“姜子清,有本事你以後都別來。”她朝那泛起圈圈的湖面吼了一聲,卻沒有迴應,只好跺了跺腳,憤憤地回了畫舫裡頭。
“不幫就不幫吧,也用不著害怕地去跳湖。”趙豔豔見她邊憤憤地說,邊走進來,趕緊迎了上去,喚了一聲,“妹妹,”似乎還要說什麼話。
再看一眼孫清揚手裡的紅色錦囊跟那黑檀木盒子,便止住了:她是想問為何要將夏侯辰給的珍珠碾碎,雖然與小王爺情深緣淺,但那些珍珠足可以讓她離開這裡,過上很好的生活了。
孫清揚心下正氣憤著姜子清,因此也就沒有注意趙豔豔,自顧自地走了進去,將那些東西往姜子清坐過的几子上一丟,扭頭便進了自己屋子。
身後趙豔豔與姬雲都不做聲地看著她進去了,又轉向那幾子上的紅色錦囊跟黑檀木盒子,“派人將這些東西送到靖王府吧。”趙豔豔柔柔地道了一聲:孫清揚此時的心情,她豈能不懂。
靖王爺在西涼城內有一小府邸,裡頭都是些老僕人,因此夏侯辰雖然來到西涼,卻不常住那兒。
“真要送去嗎?”姬雲似乎覺得有些不妥。
趙豔豔拂了拂袖,擺擺手,“送去吧。”
姬雲看著趙豔豔的眼裡劃過一絲憂傷,卻沒說話,而是走過去,拿起那桌上的東西,出了船艙,交給守在外頭的一個下人了。
趙豔豔看著那人拿著那些東西,跳下畫舫邊的小船,解開繩子,撐開,很快消失在了茫茫霧色之中,便收回了目光,嘆了嘆聲氣。
曾經,她以為孫清揚就是那種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千金小姐,然而現在才發現她們很像,只是她比她勇敢,更加敢愛敢恨,卻又拿得起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