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孫清揚半響不說話,躊躇了會兒,低聲道,“其實當年我,我跟你娘只不過是我去錦州遊玩時遇見的,算是萍水相逢吧,也就那次有了一夜的夫妻情分,可是我並不知道她就那樣有了你。”
他頓了頓,深邃的目光變得虛無,“後來家中有事,我便回了西涼城,再過一年,我再次去錦州找你娘時,她已經不在那伊人香樓裡了,聽說是嫁給了一個姓金的人家沒過多久便去了。”說完,收回目光,不自覺地嘆了一聲氣。
他與她終究是有緣無分,然而她卻成了他這輩子的結,當初她求他帶她一起走,可是他卻推卻說自己根本就是一個窮困潦倒的書生,無法養活她。
其實他是不願意她跟著他,不願意她看見他死心塌地地做一個傀儡,可是當他得知她去世後,便後悔當初自己拒絕了她。
孫清揚的眼眶再次通紅了,美眸裡也蓄滿了溫熱的**,很快那**沿著臉頰紛紛滾落,她恨恨地看了一眼男人,甩頭飛奔而去:香香孃親怎麼會死,那個柔柔弱弱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死,不,她不相信,不相信……
陰陰鬱鬱的天空,突然下起磅礴大雨來,她依舊不停地奔跑著,沒有目的的奔跑著,雨淅瀝瀝地打溼了她的面,更加模糊了她的視線。
“啊……”突然一個踉蹌,她撲入了一個渾黃的大泥水坑中,原本已經溼了的衣裳徹底溼透了,她卻也不站起身,只癱坐在那水坑中,默默地抽著鼻子,垂淚,溫熱的**混合入冰冷的雨水中,下一刻便也變得冰冷徹骨。
眼前一頂素雅的轎子匆匆走過,然而下一刻便又停了下來,一把描著杏花的油紙傘踩著優雅地小碎步匆匆走了過來,“揚揚,是揚揚妹妹嗎?”脆耳婉轉的聲音傳來。
孫清揚抬起紅眼看向來人,下一刻眼淚卻更加洶湧了,“姐姐,嗚嗚……”她放聲大哭了起來。
趙豔豔見她如此,也顧不得那麼多,一下子蹲下了身子,聲音有些哽咽心疼道,“姐姐知道,姐姐什麼都知道。”說著,也不顧孫清揚身上多麼汙穢一把將她攘入懷中,眼睛也通紅了起來。
孫家的變故,她一直都有打聽。她以為孫清揚早已經離開了西涼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會以這樣的狀態被自己遇上。
過了良久,一側的姬雲低聲勸慰,“小姐,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嗯”趙豔豔收起情緒,美目看向孫清揚,“妹妹,去姐姐那兒好嗎?”她是個青樓女子,本不該讓孫清揚去的,怕影響了她的清譽,可是如今若是不帶她去自己那兒,她還有哪裡可以去,難道就讓她像現在這樣流落街頭嗎。
孫清揚搖搖頭:她是不會去她那兒的,她怕連累她,到時那些人又給她扣上一個窩藏朝廷欽犯的罪名。
“小姐,你在這啊,老奴找了你好久了。”突然一個老婦打扮的人衝了上來,從趙豔豔手中拉過孫清揚,“多謝這位小姐救了我家小姐,不過今日我們還有事,不能跟你多聊了。”那老婦邊說,邊拉著孫清揚朝另外一個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