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然後再做打算。”孫清揚不冷不淡地應了句,然後兩人朝租來的小院方向走去。
“你還想救孫將軍他們?”男人突然拉住她,嚴肅地盯著她。
她停住腳步,看向男人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冷冷道,“是。”說完,又邁開步子。
“今日這事,你也知道有多危險了,難道你還想有第二次?”男人不放棄地追問。
“是。”她有些氣憤:這個說是她親生父親的男人,沒有一絲的責任心,才導致她香香孃親成了別人的小老婆,她被牙婆販賣,憑什麼現在來管她的事,她跟香香孃親的生死他何曾有關心過,更何況她從來都沒有接受他。
“你知道你現在的身份嗎?”男人鐵鉗一樣的手掌箍著孫清揚的手腕,痛得她不得不再次停下腳步,面無表情道,“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姓孫,不會姓拓跋。”說完,不去看那男人,過了數秒,她再次扭過頭看向男人,“我就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叫一個香香的女人,我的親生父親是一個負心的窮書生。”
聽聞孫清揚的話,男人箍著她手腕的手鬆了。
她一下子掙開了他的手掌,憤憤地跑了起來。
男人很快又追上她,再次攥著她的手腕道,“你知道在刑場我給你的那個玉佩嗎,那是我們拓跋一族權利的象徵,就像晉國的玉璽一樣,也就是說,你如今已是衛國的君主。”
孫清揚二話不說,從懷中掏出那玉佩,朝男人一丟,“誰愛要要去,我不要。”說著卻怎麼也掙不開男人的手。
男人將那玉佩再次塞入孫清揚手中,一臉嚴肅道,“這可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
孫清揚想再次將那玉佩丟去,卻被男人喝住了,“未來衛國的命運就在你手中,你如果想衛國百姓跟今日刑場上的那些百姓一樣的命運,那你就丟掉。”他看出今日她的善良,她的不忍,跟那個女人一樣,只是那個女人比她溫馴,比她傻。
聽了男人的話,孫清揚頓時覺得那玉佩沉重了許多,又好像從火中取出的熱碳,可是又不得不攥著,她冷著聲,“這是你的國家,幹我何事。”雖然這樣說,卻又不敢再將那玉佩丟棄,只是無所適從。
男人看見孫清揚如此,嘆了嘆氣,苦口婆心道,“孩子,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夏侯慎的陰謀,他一直想吞併我們衛國,除去孫家。”
孫清揚沉默了,然而攥著玉佩的手緊了:一統天下是哪個皇帝都想的,而孫家雖是擅長戰事,但是從來都是提倡以和為貴。
就像之前,拓跋巨集、拓跋寒父子從西涼逃至衛國,那夏侯慎便召集眾將商討討t伐衛國的時候,孫將軍卻一直不贊同。
而孫將軍本人在軍中威望極高,因此,好幾次都未透過,直到那次那個黑衣人夜訪孫府,孫將軍才大怒主動請戰。
當孫將軍他們將衛國收服之後,夏侯慎便開始著手要剷除孫家這個不聽話的奴才,他認為孫家是仗著世代先皇對他們的寵愛,恃寵而驕,所以,他便設計了一系列的陰謀試圖剷除孫家。
從一開始的假裝病危,然後又下旨說要另立儲君,因為他知道孫家一定會站在太子夏侯的一邊。
所以,等他“恢復”過來,便以抗旨、謀逆之罪將孫家除去,卻一點也沒有念及孫家世世代代為晉所做的犧牲與貢獻,為此,就算犧牲自己的兒子也不心軟。
好一個借刀殺人,過河拆橋之計啊,果然,無毒不丈夫,自古帝王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