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太好了。”孫清揚一高興便扯了那孫信的手臂來,很快又放開孫信,轉身拉著孫俊的手臂,“走走走,大哥我們去看看。”
二嫂錢氏自進孫府以來,已經有五年了,肚子卻一直都沒有什麼反應,真是愁煞了老孃,現在突然被診出有喜,老孃一定是高興壞了。
孫俊看著她那猴急樣,噙著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隨著她拉了去。
兩人到了前廳,卻不見孫夫人與錢氏,問了下人,才知道在孫家祠堂,孫清揚與孫俊便去了那祠堂。
祠堂內,嫋嫋煙霧繚繞,檀香氣息漸濃。
果然看見孫夫人與錢氏兩人跪拜在地上,兩人閉著雙目,手捧一捆點燃的香。
孫夫人口中唸唸有詞,“承祖宗保佑,孫家終於有後了……”
“娘,二嫂。”孫清揚出聲喚了一聲。
孫夫人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唸叨著。
良久,待她唸叨完後,跪拜磕頭,上完香之後,才站起身,看向兩人,一臉欣喜,“來,趕緊給祖宗燒燒香。”說著,命下人給孫清揚、孫俊兩人分別拿了一捆香,大概有十多支吧。
無奈,孫清揚與孫俊只好照做。\t
那日孫夫人萬分欣喜,不單是孫夫人,孫府上上下下都是如此,錢氏一下子就成了孫家的寶貝,事事孫夫人都要掛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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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清揚坐是房間內的花梨木桌邊,手捧著一本兵書,胡亂地翻了兩頁,便毫無興致地抬起頭朝對面坐著的翠兒道,“翠兒,去看看爹爹跟哥哥回來了沒有?”
剛坐下屁股還沒坐熱的翠兒萬分無奈,“小姐,今個早上,你都讓奴婢去前廳去了三四趟了。”
這兩三日,小姐越發地奇怪起來,好像真著了魔一樣,又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房間內坐立不安。
有時一直轉啊轉啊轉不停,有時明明坐著看書,可是隻聽她翻書聲,也沒看到她看進去了,而且每隔一盞茶的功夫就讓自己去前廳瞧瞧,都要被弄瘋了。
“哎呀,叫你去你就去啊。”孫清揚秀眉一蹙,不耐煩地將手中的書重重地放到桌上。
現在是孫府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而且他們的命運卻又都掌握在一個她並不能百分之百相信的人的手中。
這是一場命運底牌掌握在他人手中的賭局,攸關孫家上上下下百口人的性命,以及天下蒼生命運的賭局,她怎麼能不急。
翠兒搖了搖頭,抓過她的手來,有些憂心地柔聲道,“小姐,你到底是怎麼啦?”
從小到大,小姐有什麼事都會跟她說的,這次為何卻半字都不松,到底是什麼事,為何如此狂躁,如此焦慮,卻又不肯告知於她,
“沒事。”孫清揚只淡淡地回了句,愁容卻依舊不改:自那日孫俊跟她說他們的決定之後,已是第三日了。
孫將軍、孫弈也在那日出門之後,三日不曾回府了,只孫俊一人在府內。
而朝堂因為皇上中毒後,早朝便被免了去,因此動態忽明忽暗,根本窺測不到什麼訊息。
她內心焦急,可是卻無能為力,只能在深閨之中等候接下來天下蒼生及孫家人的命運被安排。
“撲”、“撲”、“撲”窗邊傳來鳥兒撲扇翅膀的聲音,“咕咕”、“咕咕”一隻灰白信鴿飛停到了窗戶架子上,腳上綁著一個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