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長得真醜。”張懷陽嫌棄的看著它,要知道張靖珏送給魏靜姝的那支玉笛可是她娘當年的最愛,玉質通透,非一般笛子可比。
這時,墨陽走了過來,看著魏靜姝手中的笛子沉思了一會兒後,便開口說道,“魏小姐,這個似乎是烏木所制,堅硬無比,是上好的防身武器。”墨陽的一番話解開了張懷陽的疑惑,魏靜姝小心翼翼的將笛子收了起來,朝著張懷陽笑了笑。
“就選這個了,我一定會贏的。”
魏靜姝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明日就是皇后所說的比武招親之日。魏靜姝從來也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站在校場裡比武,若是放在平時,她一定是一笑了之,然後把這個男人推給喜歡他的女人。
可是偏偏這個男人是趙珂。魏靜姝心裡覺得彆扭,明明自己是恨趙珂欺騙了她,卻偏偏被他的一封信給打動了。
魏靜姝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腦袋,透過窗戶望著天窗外,黑壓壓的一片,沒有一點月光。
她想起曾經在杭州的時候,趙珂總是會出其不意的出現在她的床邊,然後遞給她一包糕點,看著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哈哈大笑。
魏靜姝緩緩的坐起身來,披著一件外衣走到了窗臺邊,雙手撐在窗臺上,將腦袋伸了出去,深深了吸了一口氣。
新年剛過,天氣還格外寒冷。魏靜姝在窗邊站了很久,不知不覺中,她感到全身顫抖了起來,連忙對著掌心糊了一口氣,用勁的搓了搓,驅趕身上的寒冷。
忽然,火紅的貂皮披風被披在了她的身後,魏靜姝猛地一驚,連忙轉過頭去,藉著燭火看到趙珂正站在自己的身後,輕輕的抬手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這個笨蛋,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更深露重,居然只穿了一件單衣站在窗戶邊,你想明天生病了直接棄權嗎?原來你這麼討厭我,想直接把我推給秦月歌啊。”
趙珂面帶戲謔之色,從嘴裡說出的話聽上去讓人覺得是在損人,可是魏靜姝卻分明聽出了隱藏在其中的關懷之意。於是伸手拉了拉披風,將自己裹的嚴實一些。
“你這麼來了?”她望著趙珂,有些驚訝,也有些感動。皇后下旨三日內不準相見,也是為了不落人口實,讓這場爭夫之戰顯得更加公平。
可是趙珂卻不在乎這些,在他心中認定的娘子就只有魏靜姝一人。即使她輸了,也絕不會娶那個秦國公主。
趙珂伸手,一雙大而溫暖的手緊緊握住魏靜姝冰涼的雙手,將它放在自己的嘴前,撥出一口氣替她暖和暖和。
“我要是不來,恐怕你就要得相思病了。”趙珂扶著魏靜姝,一隻手摟住她的肩膀,將頭趴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去**坐著吧,彆著涼了。”
魏靜姝看著他的眼睛,裡面藏著深深的眷念。那是一雙漂亮的眼睛,像女子一樣有著長長的睫毛,魏靜姝忽然感到好奇,伸出手撫上了他的眼睛。
“趙珂,為什麼你的眼睛比女人還要漂亮。”
聽到這句在魏靜姝認識是讚美的話,趙珂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然後瞬間變化為一個可愛的笑臉。
“因為我娘遺傳的好。”
如此可愛的表情,加上嚴肅的話語,逗得魏靜姝一個忍不住,開懷大笑。她坐在床沿上,一隻手搭在趙珂的肩膀上,一隻手放在他的手掌裡,笑得格外開心。
趙珂看著她燦爛的笑容,趁著她笑得不注意,飛快的將腦袋湊了上去,然後再她的臉頰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魏靜姝沒有躲開,臉紅著迎了上去,趁著趙珂腦袋回撤的空隙,也飛快的在趙珂的臉上印了一個脣印。
趙珂一愣,沒想到魏靜姝竟然這麼主動,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魏靜姝翩然一笑,伸手戳了戳趙珂的臉頰,然後看著他從未害羞過的臉忽然變得通紅,突然結巴起來,連話都說不清楚。
魏靜姝把腦袋靠在趙珂的懷中,然後不停的蹭了蹭,直到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才安靜的停了下來。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輸的。我不會把你交給秦月歌的。”
趙珂感覺到一個溫暖的身體靠在自己懷中,不禁的伸手摟住她,下巴放在她的頭上,兩個人抱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周圍的氣氛緩緩的安靜了下來,趙珂穿著毛茸茸的披風把魏靜姝摟住,因此感覺不到寒冷。魏靜姝靠在他懷中,因為太過舒服,竟然緩緩的睡著了。
等趙珂發現的時候,低頭一看,魏靜姝閉著眼睛,鼻子微微的聳動著,嘴裡還不停的小聲唸叨著,趙珂無奈的一笑,聽著她的喃喃自語,將她的身子輕輕的放在了**,替她蓋好了被子。
趙珂抽身想要離開,卻被魏靜姝的手緊緊的抓住,為了不把她弄醒,趙珂只得坐在床沿邊,看著魏靜姝沉沉的睡姿,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魏靜姝竟然還無意識的向上蹭了蹭。
趙珂就這麼一坐坐到了天亮。天色漸漸變亮,趙珂才睡眼朦朧的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的從魏靜姝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趙珂靠在床邊一夜,腰痠背痛,他站了起來,看了魏靜姝一眼,這個懶丫頭還在睡覺。趙珂翩然一笑,然後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
今日,就是魏靜姝和秦月歌的比武之日。
趙珂想,是時候解決秦月歌這個問題了。
魏靜姝醒過來的時候,趙珂已經走了很久。她伸手摸了摸空蕩的床沿,心中有些空蕩蕩的,但是當她摸到枕邊放著的一張平安符時,卻噗嗤一聲笑了。
原來趙珂還是這麼迷信的一個人呢,魏靜姝在心中暗暗偷笑。她並不知道,從來也沒有踏進過寺廟的趙珂,為了她第一次尷尬的來到青山寺,向主持大師要了一張平安符,保佑魏靜姝可以平平安安。
魏靜姝穿好了衣裳,丫鬟送來了一盆水和麵巾,洗漱完畢後,她走出了房間。
院子裡,魏靜沅和魏夫人早早就來了,看到魏靜姝臉上並沒有其他的神色,才安心的鬆了口氣。
“二姐,你一定會贏的。”魏靜沅知道二姐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嘴裡說的絕不原諒趙珂,其實心裡早就沒有埋怨他了。兩人本來可以有完美的結局,卻偏偏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弄得暈頭轉向,也實在是命苦。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魏靜姝朝她們眨了眨眼睛,她會武功的事情,除了大姐以外,家裡的其他人並不知道,也都很擔心。魏靜姝雖然平日裡做起事來風風火火的,但是魏夫人這一次卻十分擔心,她不知道自家女兒會武功,只知道她和懷陽郡主的關係不錯。而懷陽郡主的父親正是張將軍,以為這幾日張將軍偷偷教了她一些武功,用來應付。
其實在一般的女子眼中,學武是一件多餘的事情。她們只需要學會琴棋書畫和針織女紅,自然就能嫁一個好人家。
而魏靜姝和張懷陽卻不同,她們天性習慣了自由,不愛受到束縛,即使是嫁人,也不會聽從父母之名媒妁之言。
魏夫人看著女兒一臉無所畏懼的模樣,忽然感到一陣心酸。
“靜姝,娘不求你像你姐姐一樣嫁個皇親貴胄,只希望你這輩子能平平安安,和夫君白頭偕老。沒想到你這個孩子會經歷這麼多磨難,好不容易眼見著你和趙王爺有個好結果。現在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讓娘咱們能不難過。”
魏夫人一邊說著,一邊忽然拿起絲帕抹起淚來。連一向堅強的魏夫人都替她感到悲傷,魏靜姝卻坦然面對,毫無怨言。
她急忙走到孃親身邊,和魏靜沅一起安慰起她來。
“娘,我沒事的,我今天一定會贏的,你就等著替我準備嫁妝吧。”魏靜姝裝作一副恨嫁的模樣,挽著魏夫人的手臂嬉皮笑臉的說道,“娘,我記得您不是給我和靜沅都攢了很多假裝嗎?這次可要通通拿出來了。”
魏夫人被她的模樣給都笑了,故作凶狠的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呀,什麼時候能學學靜沅,也別讓娘操心了。這些嫁妝都是你們姐妹的,難道我還會貪了不成。”
魏靜姝靠在魏夫人身邊,偷偷的朝著靜沅吐著舌頭,靜沅也捂著嘴笑了。院子裡一片祥和的氣氛。這時候,茉香快步的趕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公公模樣的男子。
“小姐,這是宮裡來的公公,是皇上派來的。”
茉香的話,一下子讓魏夫人和魏靜姝姐妹收回了嬉笑,魏靜姝走了過去,朝著公公尊敬的說道,“這位公公,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魏小姐,皇上有些話讓我轉告給你。”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朝著魏夫人和靜沅笑了笑。
她們兩個知道皇上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交代,便帶著所有丫鬟離開了院子。
“公公,裡面請。”魏靜姝朝著公公做了個「請」的手勢,而他擺了擺手,恭敬的給魏靜姝行了個禮。
“魏小姐,長話短說。皇上派奴才來告訴您,秦國長公主身邊那位師父可不簡單。皇上用盡了辦法,才查出她是秦國皇后的心腹,擅長醫術毒術和各種暗器。所以皇上害怕秦國長公主會在今天比武之時,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法對付您,您千萬要小心,不要著了她的道。”
聽完他的話,魏靜姝忽然驚了一身汗。連忙向這位公公說著感謝,她萬萬沒有想到秦月歌身邊竟然有這樣的人,怪不得大姐提出比武招親一事,她竟然沒有一絲反對,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
“對了,魏小姐,還有一件事。”
公公忽然壓低了聲音,將頭湊近了一些,對著魏靜姝恭敬的說道,“皇上還吩咐奴才告訴您,請您今日贏的委婉一點,含蓄一點,給秦國公主一點面子,不要讓她輸的太慘。”
魏靜姝一愣,看著公公有些不知所措。
“委婉?含蓄?給面子?”魏靜姝凌亂了,皇上的要求也太多了一點吧,雖然她也明白,趙國和秦國結成盟友,自然對於兩國都有好處,但是秦月歌又不是完全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加上她還會用暗器,自己既要贏,還要贏的不明顯。魏靜姝滿頭黑線,眼神迷茫的望著這位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