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只不過這幾日和師父多喝了點酒,不礙事的。”墨陽努力的擠出一個他覺得很開心的笑容,樓子書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勉強他,拉著他的手便走進了侯府裡。
而府中的家丁丫鬟也都見怪不怪了,樓子書和墨陽整天都粘在一起,對於他們來說,早已經把世子當成一個實實在在的斷袖了。
趙珂回到王府後,老王爺一早就坐到了大廳的八仙椅上等著他回來。
趙珂去向皇上請求撤回賜婚聖旨的時候,他正和皇室眾人在皇陵裡沐浴齋戒。皇上先行回宮,留了他們這群老人家替他祈福還願,當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嚇得他直接把木魚掉到了地上。
他快馬加鞭的趕回京城,趙珂卻頂著趙國使者的名號溜走了。老王爺氣得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就這麼坐在王府裡一直等著他回來。
“你這個臭小子,還知道給老子滾回來!”老王爺看到趙珂身影出現的一刻,立馬凶殘的咆哮了出來,而趙珂聽到他的聲音,心虛的抬腳就跑。
兩個人在王府裡你追我趕,老王爺一個輕功飛到了他身後,使出一招鷹爪功,一把抓住了趙珂的衣領,把他狠狠的摔到地上。府裡的眾人立刻飛快的選擇性無視,紛紛退避三舍,繞道而行。
“老頭子,你不會輕點!”趙珂想要站起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卻被老王爺一個大腳又踹回了地上。
“你這個混小子,還敢跟我頂嘴。你自己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珂一聽老頭子要追究了,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無論趙珂在外有多麼瀟灑,回到家裡在老頭子面前也依舊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老王爺快到三十歲才得到這唯一一個兒子,雖然寶貝有加,卻也嚴厲無比,因而趙珂不像那些貴族子弟一樣紈絝不堪。
“說,為什麼要取消婚約!你對老子給你選的媳婦不滿意嗎!”老王爺徹底被激怒了,看到趙珂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恨不得抽他兩耳光。
“就是因為太滿足了所以才要這麼做。”趙珂趁著老頭子不注意飛快的站了起來,隨後跳離了他身邊,小聲的解釋了起來。
等老王爺將一切事情從頭到尾瞭解透徹之後,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嚇得趙珂連連後退。
“小子,你這注意打不得不錯。以退為進,頭腦靈光,頗有為父當年的風采。哈哈哈!”老王爺聽完他一番話後,心頭的怒火也隨之消散,徒留趙珂一人站在原地委屈萬分。
“那你踹我這腳怎麼算。”
“哼,我沒把你打殘都算好的,你還敢和我計較。”老頭子心情大好,也顧不得和趙珂正在吵架,隨後朝著內堂飄然而去。
“你記得把魏丫頭娶回來就好,不然我一定把你屁股打爛。”
看著老頭子悠閒的背影,趙珂一張俊臉抽搐不已,站在原地頭上冒出三根黑線。
趙珂回到京城的訊息很快就在京城傳來了,丞相府自然也不例外。不過礙於自己剛和趙珂取消了婚約,雖然心中已經原諒了他,可是魏靜姝依然倔強的不肯去找他。
張懷陽坐在魏靜姝的院子裡,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好一副悠閒的神態,看得魏靜姝羨慕不已。
“懷陽,你和樓子書的婚約怎麼辦?”魏靜姝忽然不合時宜的問出了這句話,而張懷陽的表情果然從悠閒變化為暴躁,抓著瓜子狠狠的一捏就碎。
“別跟我提那個混蛋。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讓他自己去跟他爹交代。”
魏靜姝看著她發怒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捂著肚子發笑。
“全京城都知道你是寧威侯欽點的世子妃,可沒人敢去郡主府提親了。”
一說到這個,張懷陽的臉跨的更凶了。
“沒人提親更好,省的讓我心煩。而且他欽點他的,我又不承認。反正我爹也不會同意的。”
張懷陽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我爹跟我保證了,嫁什麼人必須讓我自己挑,他不會亂答應的。”
張懷陽正在洋洋得意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郡主府的下人,也是張懷陽最信任的丫鬟劍桐的聲音。
“小姐,小姐……”劍桐和張懷陽一樣。性子毛躁,說話誇張,做事卻認真仔細,深得張懷陽的喜愛。
“什麼事?”張懷陽站了起來,朝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走進院子裡來。
劍桐小跑著衝了進來,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額頭上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一看就是慌慌張張跑來的。
“怎麼樣,打聽到了什麼?”張懷陽將耳朵主動的湊近了劍桐的嘴邊,隨後聽著她小聲話語不住的點著頭。
等劍桐說完,張懷陽忽然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然後拍了拍劍桐的肩膀,對著她讚許的點了點頭。
“你做的很好,繼續監視他們,千萬不要被發現了。”
劍桐點了點頭,隨後越過張懷陽的肩頭朝著魏靜姝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後揚長而去。
“怎麼了?”魏靜姝看著兩人皆是一副神祕的模樣,有些摸不著頭腦,連忙把張懷陽拽到身邊,滿懷憧憬的看著她。
張懷陽受不了魏靜姝這樣的眼神,只能有些吞吞吐吐的開口小聲說道,“我派了劍桐和幾個武功比較好的丫頭去行館監視那個秦月歌。”
話音未落,魏靜姝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望著她,“監視?”
“噓,小聲一點。”張懷陽看了看院子外,沒有其他人,才安心的繼續開口。
“這個秦月歌最近小動作很多,一會到處打聽皇帝的近況,一會又去打聽趙珂的事情。我總覺得她有什麼陰謀。”
魏靜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在她反映過來之後,立刻驚訝的張大了嘴,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萬一被發現了,可是會引起兩國誤會的。”魏靜姝咬著脣看著張懷陽,不敢相信她居然大膽到如此地步。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要知道秦月歌可是來趙國選婿的,當然往那身份尊貴的人裡面挑。”張懷陽白了她一眼,為她的好不在意感到著急,隨即伸出手猛地敲在她腦袋上。
“你這個笨蛋。萬一秦月歌看上了趙珂,你可就慘了。”
此刻魏靜姝完全暴露出她不高的情商,對於張懷陽這番話摸不著頭腦,但是張懷陽打的這一下著實有點痛,讓她不滿的嘟了嘟嘴。
“趙珂才不會喜歡她呢……”魏靜姝委屈的小聲開口,卻換回了張懷陽又一個白眼。
“你這個大笨蛋,趙珂不喜歡她,難道她就不會硬搶嗎?你要知道,原本他和你有婚約的時候,你佔了正妃的位置,京城裡那麼多女人還惦記著做個側妃。現在他沒有婚約,嫁給他可就是趙王妃,這個位置有多少女人眼巴巴的望著,就你還傻乎乎的不知道。”
聽完張懷陽的一番解釋,魏靜姝這才恍然大悟的一拍腦袋,隨後又開口向張懷陽問道,“可是趙珂說了要向我提親的。”
張懷陽徹底的崩潰,一個忍不住的從原地跳了起來,指著魏靜姝開口大罵,“笨蛋笨蛋笨蛋!她不會用秦國長公主的身份施壓嗎,她不會讓秦國皇帝替她出頭嗎。更何況現在朝野裡已經有很多人看不慣魏丞相有個皇后女兒了,若是這個皇子立為太子,那魏家的聲勢更加浩大。他們防著你爹,自然不願見到你做趙王正妃了。”
話說到這裡,即使魏靜姝再不明白,看到張懷陽咆哮的表情,也在心裡默默的抹了一把汗。
“那……要怎麼辦?”魏靜姝此時完全臣服在張懷陽口若懸河的演說下,完全變成了一個聽者,一副崇拜的目光望著她。
“怎麼辦?當然是先了解到敵人下一步計劃,我們才能有解決的對策。”
“原來如此。”魏靜姝鄭重的點了點頭,張懷陽剛想誇獎她一句,終於開竅了,卻聽到劍桐慌慌張張的聲音又在院子外響起。
“小姐,小姐……”
張懷陽無奈,這丫頭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樣一副天要塌下來的神色,她招了招手,劍桐立刻衝了進來,趴在她耳邊氣喘吁吁的說著什麼。
聽到最後,張懷陽的臉色由驚訝變成了喜出望外,抿著嘴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劍桐,這一次全靠你了,自己回府領賞吧。”
劍桐一喜,激動的連忙朝著張懷陽連連點頭,“謝謝小姐。”
說完,便一溜煙的又跑了出去。
“這一次又是什麼?”魏靜姝已經對這兩人的行為見怪不怪了,這一次也沒有過多的驚訝,只是眨著眼睛望著她。
“西戎王來了,已經住進了行宮。”
“西決陵?”魏靜姝知道他會來,但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早,離太后的壽宴還有五天。一般他國的使團都會在宴會舉辦三天前才到京城,然後在宴會之後留在一個月,與趙國的皇帝商議兩國間的貿易條件。
“對了,西決陵有沒有給過你什麼?”張懷陽忽然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魏靜姝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依然很快走回了屋子裡,然後拿出一個匣子,裡面正裝著西決陵在峻峰上送她的那塊玉佩。”
“這個?”張懷陽接過玉佩,仔細的看了看,在看到玉佩上雕刻的鳳凰圖案後,忽然將玉佩收進了自己懷裡。
“這個我先守著,回去研究兩天再給你。”
魏靜姝沒有過多的疑慮,因為張懷陽和她一樣都喜歡收集漂亮的東西,她無所謂的把玉佩給了張懷陽,甚至沒有想要拿回來的打算。
“你拿著玩吧,反正我也沒什麼機會去西戎了。”
張懷陽看著魏靜姝的神色,似乎並不知道這塊玉佩的用途,這才安心的吐出一口氣。
“我先回去了,這玉佩過兩天還給你。”
說完,張懷陽猶如神仙一般的離開了院子,正如她來時那樣,像風一樣飄然離去。
魏靜姝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嗑著桌子上的瓜子。
五日後,整個京城張燈結綵,喜氣盎然,家家戶戶門外都掛上了大紅燈籠。因為今天不僅是趙國的新年,也是當朝太后的五十壽辰。
自從趙珂回到京城後,每天都讓王府的家丁送去丞相府一封厚厚的信,魏靜姝開啟信後,樂的合不攏嘴,想要去王府看他,卻被張懷陽以女子不能太主動為由給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