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其姝-----第82章心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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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心在流血

一瞬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趙珂耳中,她連忙走到門邊望了出去,眼前出現的孕婦,赫然就是當日對魏靜姝感激有加的原畫晴。

這一時刻,趙珂終於想起,魏靜姝的確是買下了一家客棧送給原畫晴母女,她還親自做了原畫晴和她相公的主婚人。

雅間裡飛揚跋扈的女子蒙著面紗,卻在看到大腹便便的原畫晴時忽然愣了一下。

她身旁的兩個丫鬟看著雅間外面圍著很多人,都有些赧然的低下了頭,其中一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袖。

“小姐……這裡是趙國,我們還是不要……”話還沒有說話,帶著面紗的女子望了原畫晴一會,隨後轉過頭對著身旁的丫鬟呵斥了一聲。“把錢結了,我們走。”

看到眼前女子沒有想要繼續糾纏下去,已經當了掌櫃的阿禮感激的朝著她拜了拜,隨後扶著妻子緩緩的走雅間裡走了出來。

帶著面紗的女子走出雅間後,狠狠的瞪了圍在外面的一群人,樓子書悻悻的收回了目光,將腦袋從自己的雅間裡收了回去。

他轉過頭,看到趙珂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伸手推了推他。

“怎麼了?發什麼呆?”

趙珂沉思了片刻,緩緩的搖了搖頭。“沒什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而已。”

樓子書聽到趙珂這麼回答,就知道他不願意說出來,於是無所事事的繼續吃起了面前的美食。

蒙著面紗的女子腳步飛快的從酒樓裡裡看,跟在她身後的兩個丫鬟都感到慶幸。若是平時遇到這樣的事,自家小姐恐怕得把酒樓拆了才能罷休,沒想到今天竟然這麼痛快的就帶著她們離開了,讓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沿著街道三人一直朝著鳳陽郡北門的驛站而去,蒙著面紗的女子正是秦國長公主秦月歌。

此時她腦海中還浮現著挺著一個大肚子的女子,秦月歌並不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腦海中翩然想起的是她已經懷孕七個月的母后。

秦月歌是秦國的長公主,在她之後秦國還有很多個公主,卻一直沒有皇子。秦國的傳統,是在皇后沒有誕下皇子之前,不允許後宮的嬪妃懷上皇子。秦國皇室裡一直傳有一種神奇的藥,可以讓人吃下之後,懷上的是女兒。

正因為此,秦國每一代的太子都是由皇后誕下的,以此來保證血脈的純正。而到了秦月歌的父皇這一代,她的母后在生下她之後,就一直沒有懷孕。她的母后已經三十幾歲了,若是再沒有生下太子,恐怕連皇后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朝廷裡對於廢后的傳言日益增加,秦皇已經快四十歲了,還沒有生下太子,這讓一群大臣們焦心不已。而更多家裡有女兒被選進宮的大臣們,更是希望皇后被廢,這樣自家的女兒才能有一步登天的機會。

在七個月前,秦國皇后終於懷上了身孕。距離秦月歌的出生已經過了十七年,而這一次,皇后小心翼翼的想要保住這一胎。後宮裡的女人出招層出不窮,只要稍微大意一點,她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秦月歌一直是秦國眾星捧月的長公主,其他公主都是由妃嬪所出,沒有她的地位尊貴。而她一直在皇后的保護下,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在她被神行宮擄走之後,皇后悲憤欲絕,差一點就小產了。而她被張知府派人護送回秦國後,皇后第一次和她在深夜裡整整談了一夜。

那一夜裡,秦月歌知道了自己母后所面臨的重重難關,若是這一胎還是女兒,那麼她的母后將被廢除皇后之位,貶為嬪妃。她尊貴的身份也將隨之失去。皇后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在她耳邊一字一句的惆悵的開口,“女兒,你父皇正在為選誰作為去趙國的使者而煩憂。母后知道你不願意離開家鄉,母后也捨不得你離開。但是,只有你作為秦國和趙國聯婚的公主嫁去趙國,你才可以得到下半輩子的幸福。若是母后這一次沒有生下皇子,就不能再為你作主。若是將來的皇后替你指婚,找一個你不愛的男子,那麼你的下半生幸福都要毀了。女兒,你記住,不論是嫁給趙國的哪個男子,都一定要是愛你的,這樣你才不會想母后這樣只是一個工具。”

秦月歌聽完了母親的一番話,忍痛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流血。原來這麼多年來,她母后一直生活的不開心,即使貴為一國的皇后,也只不過是偌大後宮裡的一員。秦月歌發誓,自己要找到一個愛她的男人,並且是身份尊貴的男人。這樣,她和她的母后才能有一個強有力的依靠。

秦月歌一邊走著,一邊暗暗的在心中算計著,絲毫沒有發現身後兩個丫鬟臉上的神色。

等回了驛站,她取下了面紗,用過膳之後,便招來貼身丫鬟,低頭對著她低聲的吩咐了幾句。丫鬟得到了命令,點了點頭,隨後很快離開了房間。

秦月歌用過晚膳,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拿出首飾匣裡一封信薄薄的信,低頭認真的看著。她已經記不清在進入趙國後,自己是第幾次拿出這封信細細回味。信上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卻代表了她母后所有的關懷。

“月歌吾兒,若此次母后被廢,請謹記切莫歸國。嫁一愛郎共渡此生,則母后心願已矣。”

秦月歌溫柔的撫摸著信上的字跡,一雙大眼儼然已經泛紅。

忽然,門外傳來貼身丫鬟碧清的聲音,令她瞬間收回思緒,將信收好放回首飾匣裡。

“長公主,碧清有事回報。”

秦月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一霎那又換上平日那副模樣。

“進來。”話語裡聽不出一絲的難過,她將自己牢牢的隱藏起來,即使是在貼身丫鬟面前,也絕不能露出一絲軟弱。

“長公主,您讓碧清去打探的事,碧清都打探清楚了。”貼身丫鬟碧清走了進來,隨後朝著秦月歌緩緩的下跪,低著頭視線絕不敢和秦月歌交匯,這也是秦月歌如此信任她的理由,她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

“起來吧,把你打探到的事情通通告訴本宮。”

秦月歌緩緩起身走到床前坐下,看著房間裡燒的發紅的炭爐,目光一動也不動。

“遵命。”碧清站了起來,緩緩走到秦月歌身旁,低眉順眼的守在她身邊,小聲的開口。

“趙國皇室除了皇帝趙熙之外,另外還有皇帝的二弟榮王趙坤,三弟福王趙凌。不過榮王貪財好色,喜歡美女和珠寶,福王從小體弱多病,不愛與人說話,到了現在也沒有娶正妃。”

聽完碧清的話中,秦月歌靜靜的思考起來,眉頭在不知不覺中皺在了一起,碧清沒有抬頭,因此並沒有看到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過了沒一會兒,她終於舒展了眉頭,隨後淡淡的開口。

“那個皇帝趙熙,她有多少妃子?他的皇后是個怎樣的人?”

碧清震驚的瞪大了眼,卻依然沒有敢抬起頭。她有些詫異,一向對於趙王朝沒有什麼興趣的長公主,不僅讓她仔細的打探趙國皇室之人,此刻竟然起了趙皇的事情,怎能不讓一直跟隨在身邊的她感到驚訝。不過驚訝歸驚訝,碧清很快就反映了過來,隨後認真的回答道。

“趙國皇帝只有唯一的一個皇后,後宮並沒有納妃。而趙國皇后於一個月前生下一個皇子,恐怕將被立為太子。”

在聽到趙國皇后生下皇子,要立為太子的一刻,秦月歌臉上的神色忽然一暗,也許是想到了自己的母親。為什麼趙國的皇后就能得到皇帝唯一的寵愛,而自己的母親卻要面對後宮眾多妃嬪的算計,甚至連皇后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秦月歌越想越氣,她死死的握緊了雙拳,拼命忍住此刻想要爆發的衝動。

“趙國皇室還有什麼人,給我通通說個清楚。”如果趙國皇帝對皇后如此寵愛,加上已有皇子傍身,想要鬥過她並不是那麼容易,秦月歌想通了這一點,便不再將目標集中在趙熙的身上。

“趙國皇帝還有三個皇叔,都已經年過四十。其中的趙王爺與趙國先皇是親生兄弟,因此最得趙皇的寵信。而他只有唯一的一個兒子,叫趙珂,已經繼承了他的王位。”

“趙珂?”秦月歌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於是小聲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碧清以為她是想要知道這個趙珂的詳細事情,於是又飛快的稟告起來。

“趙珂是趙皇的親堂弟,他曾經有一個被趙皇賜婚的未婚妻,可是在三天前兩人忽然取消了婚約。”碧清很自覺的隱去了趙珂是個斷袖的傳聞,她知道長公主對這些流言一定不會有興趣。

“未婚妻?”秦月歌聽到這裡,似乎想起了什麼,腦海中猛地出現了一個女子的樣貌,還有那個讓她恨得咬牙切齒的面具人所說的話。

“魏靜姝。”秦月歌淡淡的突出這個名字,而碧清卻嚇了一跳。

“原來長公主聽說過這個人?她正是趙珂曾經的未婚妻。”

“碧清,你可以下去了。”想來知道的訊息都已經知道了,秦月歌毫不客氣的把碧清趕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緩緩的思考了起來。

樓子書和趙珂回到京城時,已經是五天之後了。這五天裡,他們兩個作為趙國的使者為秦國的使團帶路,還順便欣賞了一番鳳陽到京城一路的景色。秦月歌卻完全沒有露過面,她的貼身丫鬟說秦月歌水土不服,有病在身,而趙珂和樓子書不用面對這個野蠻的公主,自然樂得逍遙。

回到京城之後,秦國的使團來到了京城北方,也是達官貴人所住的一片地方,趙國在那裡修建了一棟行宮,以此作為秦國和西戎使團的住所。

趙珂和樓子書分道揚鑣,一個回了趙王府,另一個就回了寧威侯府,而好幾日沒見的墨陽早就已經站在寧威侯府門口,等著樓子書的歸來。

“墨陽,你這幾日怎麼了?怎麼看上去這個憔悴?”儘管墨陽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在如此瞭解他的樓子書看來,卻是一副強顏歡笑的模樣,不能不令他胡思亂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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