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樓子書自然不知道她說的男人是誰,便隨口回了一句,“這裡這麼多男人,我怎麼知道是誰。”然後留下身後一臉怒火的秦月歌,就這麼自顧自的走了。
沈醉之抱著沈落梅從山頂的密道走了進去,沈落梅為他指路,終於,兩人順利的離開了峻峰,回到了杭州城。此時,天色朦朦朧朧,已經接近日出。
“落梅,和我回去吧。”沈醉之抱著她走在空蕩的街上,時辰還在,擺攤子的小販還沒有起床,周圍顯得更外寂靜。
“我不會回去的。”雖然沈落梅沒有和昶龍他們回西戎,卻不代表她已經原諒了沈夫人的所作所為,此刻她靠在沈醉之懷裡,語氣依然堅定。
“落梅,不管這件事和娘有沒有關係,你讓我查清楚好不好。我一定會查出真相,還你一個公道。”沈醉之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哀求,聽的沈落梅不禁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醉之,我做了那麼多事,我們已經回不去了,你讓我走吧。”沈落梅推了推他的雙臂,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卻奈何沈醉之緊緊的抱著她,絲毫不肯放手。
“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怪你。”沈醉之知道,若是這次放她離開,也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你……這是何苦,我是西戎人,現在西戎要攻打趙國,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沈落梅撇過頭,不想看到他臉上失落的表情,卻沒想到,沈醉之聽到這番話,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失落的表情,反而顯得格外開心。
“落梅,你總是用別的理由拒絕我。你還沒說,你愛我嗎?”
沈落梅瞪大眼睛望著他,似乎不相信這樣的話會從沈醉之嘴裡說出來,不由的石化在他的懷裡。
“怎麼樣,不能拒絕我了吧?”沈醉之揚著下巴,沈落梅從下往上看去,那抹燦爛的笑容,瞬間溫暖的她的心臟。
“你……”沈落梅一時只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發呆一樣看著他。
“先找間客棧休息一下吧,一會還有事情要做。”沈醉之抱著她,走向不遠處的客棧,嚇得沈落梅不停的掙扎,“放我下來……他們都認識我……”沈落梅曾經在杭州也是家喻戶曉的才女,幾乎無人不識,而她現在的身份已經是個死人了,若是讓客棧的人看到沈醉之抱著自己,不僅會毀了他的名聲,也會敗壞沈家的名聲。沈落梅雖然恨沈夫人,卻不想連累沈家。
“放心,即使被看到又怎樣,我現在什麼都不害怕了。”沈醉之對著她莞爾一笑,隨後走進客棧,沈落梅匆忙將頭埋進他的懷裡。
兩人開了一個房間,沈醉之輕輕的將沈落梅放在**。
“你好好休息吧,等休息完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如何?”沈醉之說完,替她蓋好被子,然後自己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她。
“你……你不休息嗎?”剛一說完這句話,沈落梅忽然意識到整個房間只有一張床,臉上不由的發紅,趕忙用被子矇住了臉,不敢看他。
沈醉之笑了起來,聲音清脆悅耳,“你快睡吧,我沒事。”
沈落梅累了一天,疲勞襲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她醒來,已經是正午時分。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卻看到床邊,沈醉之坐在一旁,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腦袋靠在床邊上,睡的正香。
也許是輕微的動靜驚醒了他,他睜開眼,看到沈落梅還躺在**,才鬆了一口氣。
“睡的好嗎?”沈醉之替她撩開額頭上的碎髮,隨後輕輕的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今天沈醉之給沈落梅的驚嚇實在太多了。以前他們心裡雖然都明白,兩人並不是親生姐弟,雖然沒有說明,可是兩人心底都萌生了愛意。而這份愛,在沈落梅假死後,沈醉之才幡然醒悟了過來,他痛苦不已,卻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沈落梅,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放手。
“你想帶我去哪?”沈落梅坐在**,將鞋子穿好,然後抬起頭,看著沈醉之,等著他的回答。
“去了你就知道了。”沈醉之牽著她走出屋子,正好碰到迎面而來小二,沈落梅連忙低下頭,不敢讓人看到。
“沈少爺,起來啦。”小二在杭州城住了很久,對沈醉之自然不會陌生,他經常代表沈家贈醫施藥,杭州城百姓都很尊敬他。
“小二哥。”沈醉之對著他點了點頭,看著沈落梅低著頭一副緊張的模樣,更加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沈少爺,這位是原姑娘吧。”沈老爺生日時大擺宴席,請了杭州城的眾多賓客,而沈老爺喝的興奮,當眾向大家宣佈了沈醉之已有未婚妻原畫晴。
因為請的賓客裡有曾家的人,魏靜姝害怕被認出來,只能裝作感染了風寒,帶了一張面紗,才敢出來見人。
而沈醉之有未婚妻的訊息也傳遍了整個杭州城,成為街知巷聞的大訊息,讓眾多女子傷透了心。
沈落梅聽到店小二的話,一雙手死死的握緊,她咬緊嘴脣,沒有回答。沈醉之對著小二微微一笑,也沒有回答,拉著沈落梅的手離開了客棧。
兩人走在街上,沈落梅用力的想要掙脫沈醉之的手,奈何他抓得很緊,無論她怎麼使勁都掙脫不了,她低著頭,有些無奈的開口。
“我們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恐怕要不了多久,整個杭州城的都會知道了。”
沈醉之牽著她朝著一條小巷子走去,一邊走,一邊緩緩的開口,“以後我都不會留在杭州了,即使被人知道又如何。”
沈落梅一驚,腳步猛然的停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什麼?你……”像是不敢相信他所說的話,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你一定不願意留在這,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去浪跡天涯?”沈醉之轉過頭,看著沈落梅詫異的神色,輕輕的笑了起來。“走吧,很快就到了。”
沈落梅一路跟在他身後,一顆心撲騰撲騰的七上八下,她想著沈醉之的話,心情不由的忐忑不安起來。
兩人穿過小巷,走到西湖邊一個偏僻的屋子裡,沈醉之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門。不一會,一個面帶黑紗的男人開了口,露出一點縫隙,警惕的看著兩人。
“你找誰。”男人的生意異常沙啞,讓人聽起來不寒而慄。
沈落梅眯著眼,打量著門口的男人,而沈醉之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一個玉佩,遞給了他。
男人接過玉佩,看到上面刻著的「深」字,忽然臉色一變,急忙開啟大門,將兩人請了進去。
“沈少爺,請進。”男人沙啞的聲音在沈落梅耳邊響起,她好奇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只覺得黑紗後的面孔格外詭異,眼神中透出一股滄桑的神色。
“請問薛神醫在嗎?”沈醉之向男人道了謝,接過他遞還來的玉佩,向他詢問薛神醫的下落。
“師父雲遊去了,不在杭州城。”男人拉著沈醉之坐在椅子上,他走到窗邊,將窗戶開啟一個小縫,能讓屋中照進一絲陽光,不顯得那麼黑暗。
沈落梅跟在沈醉之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屋中的一切。
屋中有些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草藥的味道,剛剛沿著西湖走過來,看到院子裡種著幾株草藥,可惜她卻藥物不太瞭解,所以並不認識。而屋內很明顯擺放著一排乾枯的草藥,沈落梅心中疑惑萬分,沈醉之怎麼會帶她來這裡?
只見沈醉之緩緩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對著男人開口道,“你是薛神醫的徒弟?”
男人從窗邊走回到沈醉之身旁,呵呵一笑,面容顯得越發的詭異,看得沈落梅心裡一驚。雖然她可以裝作凶狠的少宮主,可是本質上,她還是一個女人。
“他是什麼人?”沈落梅小聲的問著沈醉之,她並不認識什麼薛神醫,看到眼前的男人,只覺得恐怖。
“他是薛神醫的徒弟。”沈醉之拉著沈落梅一起坐了下來,輕輕抓起她的手,遞給了男人。
“沈少爺,這是?”男人先是一愣,雖然明白了過來,呵呵的笑了起來,接過沈落梅的手腕,替她診起脈來。
“診脈做什麼,我有沒有生病。”沈落梅很奇怪的看著他,想要收回手腕,卻被男人緊緊的按住。
“小姑娘,不要打擾我,不然我可不保證你會不會受傷。”從男人手上傳來的力度狠狠的押著她的手,沈落梅感覺到他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只能放棄了掙扎,任他為自己診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男人的眉頭漸漸的由緊皺緩緩的鬆開,隨後他拿開了自己的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沈醉之看著他的模樣,只掉他一定發現了什麼,有些焦急的開口說道,“她一年前曾經中過毒,是否能看出是什麼毒?”
沈落梅聽見他的話,才明白了他帶自己來這裡的目的,臉上逐漸陰沉了下來。
“你不相信我的話?你只相信你的孃親,那我們無話可說了。”說完,沈落梅站起來,轉身就想離開。
“等一下。”沈醉之拉住她的手,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聽到身後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
“你中的毒,不會超過半年,毒素累積的不深,是不會要人命的。”男人站起來,自顧自的走到放藥材的櫃子旁,從裡面拿出一棵翠綠的草藥。
“這是金蛇草。”男人把藥材放在桌子上,隨後繼續說道,“你中的毒會讓你看上去越來越虛弱,全身的血液越來越少,最後失吐血而亡。不過給你下毒的人手段不錯,沒有下太重的分量,一時之間並不會死,也不會讓人察覺。中了毒的人因為整日咳嗽,會以為自己只是的了風寒。小姑娘,我說的可有錯?”
男人將沈落梅一年前中毒時的症狀說了出來,讓她詫異不已。要知道,她的身體經過調養已經徹底好了,即使診脈,也不可能診出她曾經中過毒。這個男人竟然還能說出她當時的症狀,實在讓人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