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長孫,救你的人很快就來了。”說完,便抱著魏靜姝躍出了竹林,消失在夜色裡。
西決陵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他們兩個兩情相悅,自己這麼橫插一腳又能如何呢。也許沈醉之說的對,不該勉強的,就不要勉強了。
“長孫殿下,你安心待在這裡吧。我有事,先行一步。”沈醉之心急如焚的看著不遠處,迅速的使出輕功,飛出了竹林。
“等……”西決陵想要喊住沈醉之,卻看到他已經嗖的一聲消失的不見了。
西決陵站在原地,一陣冷風吹過,把他身上的酒氣吹散了一些,他不禁的打了個哆嗦,隨後轉過頭,朝著竹林外走去。
耳邊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再聯想到剛剛那男人說的,很快就有人來救自己,西決陵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兩個手下找到了杭州知府,帶著軍隊攻了進來,於是他看著有火光的地方,走了過去。
沈醉之一路狂飛,踩著屋頂在山莊裡飛奔,終於看到了一片蓮池的院子。下午他向桃兒打聽,知道少宮主就住在這一片蓮池的院子裡。
今天在大殿裡,無論他如何勸說,沈落梅都不肯和他一起離開。他知道,今夜趙珂勢必會帶著軍隊攻上來,而若是沈落梅落到了知府手裡,將她押往京城,那麼奸細的罪名一定跑不掉。沈醉之也明白民不與官鬥,若是等那個時候再去救她,一切就完了。
沈醉之穩穩的落在院子裡,想要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卻聽到裡面傳來的爭吵聲,他心下一沉,悄悄的躲在窗戶外面,聽著裡面的對話。
“少宮主,和我們一起逃出去吧。不要再固執了。”昶龍的聲音格外響亮,沈醉之想起,是今日在大殿裡向落梅稟報西戎王駕崩的那個男人。
“你們走吧,我要留在這裡。”沈落梅又戴上了面具,聲音也變回了男聲,用著一貫冷漠的話語對著賀蘭和昶龍兩人開口。
“少宮主!”兩人此時異口同聲的勸說著沈落梅,希望他和自己離開。可是對於沈落梅來說,能不能逃出去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沈醉之已經知道了她還活著,就一定不會放棄。雖然她嘴上固執的拒絕了他的情意,心裡卻隱隱期盼著,兩個人還能再相見。
“我說了,你們走吧。我不會離開這裡的。他們竟然能找到這裡,說明幕後的事他們也許已經知道了,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希望他能遵循自己的諾言,不要反悔。”沈落梅說完這句話後,不再看他們,自顧自的走到窗外,看著皎潔的月光,嘴角不著痕跡的笑了。
“少宮主……”昶龍還想再勸,賀蘭卻拉住了他,想要拖著他離開。
“走吧,他既然不走,我們何必要留在這裡給他陪葬,你別忘了,主子大業未成,還需要我們的幫助。”賀蘭一開始就對這個少宮主萬分不滿,此刻聽到他不願離開,心裡譏諷萬分。
他知道少宮主的反常一定和沈醉之脫不了關係。雖然他名義上是自己的少宮主,可是他們都明白,自己的主子只有西戎的二皇子。
“我們怎麼可以……”昶龍心裡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想勸著少宮主離開,而賀蘭拉著他,不讓他再開口,昶龍萬分的無奈,卻沒有辦法。
“少宮主保重。”昶龍說完這句話後,就跟在賀蘭身後,兩人一同離開了屋子。
屋外的吵鬧聲越發喧譁,沈落梅卻毫不在意,她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起今天沈醉之溫暖的懷抱,靜靜的回味起來。
在昶龍和賀蘭離開後,沈醉之隨即走進房裡,將沈落梅一把拉近懷裡,在她詫異的目光中,摘掉她的面具,隨手拿起床邊的一件金色長袍將她整個裹了起來。
“跟我走。”簡單的三個字,從沈醉之嘴裡說出來,卻讓她格外的安心,不等沈落梅回答,他已經整個極愛那個她橫抱起來,沈落梅“啊”了一聲,沈醉之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一會閉著眼睛,不要睜開,我帶你下山。”
不知有什麼力量在牽引著她,沈落梅溫順的點了點頭。此刻她靠在沈醉之的懷裡,緊緊的閉上眼,不願去想曾經痛苦的回憶。
“我要帶你回去。”沈醉之抱著她走出房間,此時院子已經被樓子書帶來計程車兵整個的包圍了起來,昶龍和賀蘭在神行宮眾多宮人的保護下殺出一條血路,墨陽此刻正追了上去。
“你……”樓子書看到沈醉之懷裡抱著的人,不由的一愣。懷裡的女人露出一張清秀可人的臉龐,長髮落下,披在胸前,更添積分嫵媚,此時她正躺在沈醉之懷裡,輕輕的閉著眼睛,臉上還露出一抹笑容。
“世子,讓我離開。”沈醉之沒有多說,壓低了聲音在樓子書耳邊小聲的開口。
樓子書隨即反映了過來,他懷中的女子一定就是沈醉之辛苦尋找的沈落梅。
可是沈落梅是西戎的奸細,是西昌傅的女兒,樓子書忽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愣在在原地,猶豫不決的看著他。
“世子。”樓子書轉過頭,看到墨陽已經回來,站在他身後,不由的喜出望外,連忙衝過去,上下其手的檢查著他有沒有受傷。
“墨陽,下次不準把我丟下一個人亂跑,急死我了。”樓子書撅著嘴,一臉不滿的看著他。
“世子……”墨陽實在無奈,樓子書就是一個孩子心性,不分場合的都可以撒起嬌來。他躍過樓子書,看著他身後的沈醉之和懷裡抱著的女子,心下了然。
“世子,讓他們走吧。”墨陽靠在樓子書的耳邊,帶著請求的意味開口,“唉。”他嘆了口氣,轉身看了沈醉之一眼,隨後緩緩的說道,“這裡沒有神行宮的宮人,你們去別處再搜。”說完,對著周圍計程車兵揮了揮手,讓他們退出院子。
“多謝。”沈醉之向樓子書點了點頭,表示了謝意,隨後抱著沈落梅就這麼走了出去,他一個輕功飛上了屋頂,就這麼朝著出口的方向飛去。
沈醉之兩人走後,樓子書和墨陽帶領士兵將神行宮裡剩下的宮人都抓了起來,連同侍女和家丁一起,透過密道押下了山。而昶龍和賀蘭在其他人的保護下,拼死殺出了一條血路,從密道逃了出去,樓子書已經下令追捕他們,只要不離開趙國的土地,就一定可以把他們抓回來。
“墨陽,趙珂呢?你有沒有看到他?”樓子書找遍了整個山莊都沒有看到趙珂和魏靜姝的身影,於是站在原地嘀咕個不停,卻看到不遠處,西戎的兩個侍衛正朝著一個男人走了過去,臉上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樓子書好奇,拉著墨陽一同走了過去。
“長孫殿下!兩個男人走到西決陵身旁,猛然的下跪,眼眶甚至已經微微發紅。
“快起來。”西決陵連忙扶著兩人的手,將他們扶了起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們來了就好。我還怕找不到你們,讓你們擔心了。”西決陵在屬下面前沒有一點皇長孫的架子,語氣溫和,所以才會受到西戎上下的愛戴,而兩個侍衛早已習慣了他的態度,紛紛激動的站了起來。
“長孫殿下,我們在杭州城遇到了趙國的寧威侯世子,這一次完全是靠他的幫忙才可以找到您。他還說,會帶我們去見趙國的皇帝,幫助您肅清亂成賊子,登上皇位。”
西決陵聽到這兒,一直沉悶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緩和,他拍了怕兩人的肩,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你們說的寧威侯世子在哪裡?我想見一見他。”雖然心中已經對剛剛那個男人的身份隱隱有了猜測,可是在沒有得到準確答案的一刻,他都不願輕易相信。
“世子,那個人就是西戎的皇長孫?”躲在一旁偷聽的墨陽和樓子書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長的還不錯,不過跟我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樓子書非常不願承認西決陵看上去風度翩翩,不過,此時趙珂不見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於是拉著墨陽回到山莊的大門外,看著士兵押著神行宮的人一個接一個朝著出口走了過去,忽然聽到一陣嗎罵罵捏捏的聲音。
“你們是什麼人,讓你們的主子來見本宮。”秦月歌正站在不遠處,很不情願的隨著士兵走了過來,他們向神行宮的侍女打聽,才知道這女子竟然是秦國的公主,一時間卻又找不到趙珂,不知該如何是好。
樓子書看著野蠻無理的女子,心下忽然想去逗弄一番,便飛快的拉著墨陽走了過去。士兵們認出樓子書一直站在趙珂身邊,身份一定不簡單,所以對著他行了個禮,和樓子書小聲的說了句,她是秦國公主,然後都走開繼續搜捕起來。
“你是什麼人?”秦月歌看見兩個俊美的男子走了過來,不由的一愣,隨後語氣不善的開口,彷彿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毫不畏懼。
“秦國公主?久仰久仰。”樓子書聽到士兵們的話,好奇的打量起眼前這位高傲的公主。墨陽站在一旁,有些無奈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把你們的主子給本宮叫來。”秦月歌看著兩人一身樸素的裝扮,不屑一顧的轉過頭去,哼了一聲,“這就是你們趙國的待客之道?不管了,本宮要離開這裡,快給我帶路!”秦月歌被綁來已經快半個月,實在受不了被悶在這裡,此刻想要回國的情緒強烈。
“公主放心,我們這就帶你下去。”樓子書把她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臉蛋不夠漂亮,身材也不夠好,好奇心瞬間減少了一半,加上她煩躁的語氣,樓子書更加沒興趣,便對著不遠處計程車兵招了招手。
“你們把這位秦國公主帶下去,交給張知府,他知道該怎麼做。”說完,拉著墨陽就要離開。
“等等!”秦月歌忽然喊住了他,一張臉漲的通紅,猶豫不決、吞吞吐吐的開口,“剛剛闖進我房裡的男人是誰?”秦月歌自然不會忘記剛剛趙珂闖進她房裡的一幕,她發誓,若是讓她找到那個男人,一定要把他眼睛挖掉,再大卸八塊,才能讓她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