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趙珂詫異的看著眼前陡峭的山峰,有些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眼前根本就沒有可以上去的道路,難道他們走錯了?
“這是峻峰,因為地勢陡峭,除了少許的採藥人,一般人是登不上去的。”管家在杭州城住了已經有五十多年,對杭州城附近了如指掌,但是峻峰陡峭,他也不曾上去過。
而樓子書此刻手裡正抓著紅喙鳥,鳥兒撲騰著翅膀想要前飛去,卻奈何掙脫不了樓子書的魔爪,有些焦急的叫了起來。
“少爺,怎麼辦?似乎就在這座山裡,可是卻找不到路。”墨陽也有些焦急,要知道西戎王駕崩,神行宮隨時都可能把魏靜姝帶去戰場,作為人質。
趙珂一向聰明過人,此刻他默默的打量著周圍,沉默了片刻後,忽然朝著樓子書看口。
“把紅喙鳥放開。”
樓子書一愣,雖然疑惑不解,卻還是聽話的放開了雙手。
得到自由的鳥兒愉快的甩了甩翅膀,隨後興奮的朝著一顆大石拼命的撞上去,就在差一點就要撞上石頭的時候,墨陽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它。
“世子,似乎有蹊蹺。”墨陽走到石頭邊,把耳朵貼在石頭上,用手小心翼翼的敲打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將眼前一大片石頭都敲了個遍,忽然,一塊石頭傳來回響,清楚的傳入墨陽的耳朵。
“世子,這塊石頭是空心的。”
墨陽的話鼓勵了在場所有的人,他們失望的心情忽然變得高昂,於是,許多人走過來紛紛一同推著大石。
過了沒一會,看上去巨重無比的大石一點點的向後挪動,緩緩的在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入口。
“不可思議啊!我在這裡生活了五十年,從沒想過峻峰竟然有密道。”站在一旁的管家感嘆起來,只見入口越來越大,最終,出現了一個能同時容納幾人進入的密道口。
站在一旁計程車兵也詫異不已,紛紛望著趙珂,等待他的決斷。
“我們進去。”趙珂在看到入口出現的那一刻,一顆心激動的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沒有走錯,靜姝一定就在密道的那一頭。於是,侍衛們用火摺子點了火把,拿在手中,而樓子書抓著鳥也跟了進去,隨後趙珂和墨陽帶著士兵也一同走了進去,因為管家不會武功,所以留了幾個士兵在原地保護他。
“少爺,一會你去救魏小姐,神行宮的人就交給我吧。”墨陽低聲湊在趙珂身邊,和他小聲的說道。
“墨陽你自己要小心。”趙珂知道墨陽謹慎小心,便放心的讓他去抓人,而自己選擇了去救人。
密道很長,其中還有很多分岔口,幸好樓子書帶著紅喙鳥,而鳥兒在分叉的地方只要輕輕一聞,立刻就興奮的找到了正確的路,眾人激動萬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參加一場戰鬥。因為這麼多年來趙國平靜安定,沒有戰爭,眾人也只有守衛杭州城,偶爾消滅點山賊,抓抓逃犯。
這是他們第一次遇到敵國的敵人,這麼多年的操練總算有了結果,怎能不讓他們激動。
在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大家終於看到了前方的一絲光亮,眾人心下一喜,連忙加快的腳步向前走去。
出口在峻峰一側的小山丘上,樓子書一馬當先的第一個追著鳥兒衝了出去,而趙珂心下著急,也跟了上去。眾人害怕趙珂有什麼閃失,於是將他團團護在最中心。
樓子書追著鳥兒走出一片山林,再往前,卻恰好遇到幾個巡邏的神行宮宮人。
“什麼人?”幾個宮人大吃一驚,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山頂遇到陌生人,全都警惕的拿起武器,凶狠的望著他們。
而樓子書和趙珂走在最前面,身邊不過數十人,剩下的百人大軍還在身後,他們看著眼前幾個男子,立刻就明白過來,這裡就是神行宮的本部。
“來消滅你們的人。”樓子書看著他們凶狠的模樣,用比他們還要凶狠的語氣開口,話音還沒落,他一個躍步衝出人群,一把抓過其中一個人的脖子,就這麼握在手裡,冷冰冰的看著其他人。
“哼,本少爺再也不要跟在這隻笨鳥後面跑了。”說完,怨恨萬分的掃了紅喙鳥一眼。
“說,你們前些日子抓的女人在哪?”手越窩越緊,緊的那人都快喘不過氣來。
“在……在山莊裡……”被抓的男人抖抖索索的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山莊,樓子書這才一把丟掉他,而此時身後計程車兵已經湧了過來,把這幾個人全部壓住,用繩子綁了起來,丟在一邊。
“我去救人,剩下的就交給你們。”趙珂說完這句話後,腳尖踩地,頭也不回的朝著山莊飛去。
趙珂越過一丈高的圍牆,躲過巡邏的宮人,飛奔在山莊的院子裡。
忽然,前面不遠處出現了一個落單的侍女,手中還捧著一個盤子。趙珂心下一計,飛快的衝了過去,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的問道,“前幾日被你們抓來的女人在哪,快說。”此刻的趙珂早就失去了耐性,由一個翩翩公子變成了地獄來的惡鬼。
侍女一驚,慌張的想要大叫,卻被趙珂眼疾手快的點了啞穴。
“聽著,我只想知道被抓來的女人關在哪裡,說出來我就放了你。”
侍女聽著趙珂的保證,這才平靜了下來,恩恩恩的哼了出來。
趙珂解開她的啞穴,侍女抖抖索索的指著前方不遠的院子說道,“在那裡……”話音未落,趙珂一掌劈在她脖子後面,瞬間失去了知覺。
因為已經夜深,山莊裡到處漆黑一片,只有路邊偶爾有幾個燈柱上燃著燈火,趙珂順著侍女指的路來到一個院子裡,他翻過院牆,穩穩的落在地面上,穿過一片竹林,隨後看到一個亮著燈的房間。
趙珂心下一喜,連忙走到屋前,推開了房門,他努力壓低了聲音,卻耐不住心中的喜悅,喊了出來,“靜姝!”
屋中的床邊,女子站在一旁正準備脫衣裳,已經是香肩半露,而她聽到響聲,迅速的轉過頭來,在看到有人進屋後,大叫起來,“啊!”尖叫聲響徹天際。
趙珂愣在原地,看著女子慢慢轉過頭來,卻不是魏靜姝的模樣。
秦月歌捂著衣裳遮在胸前,驚慌的看著門口的男人,凶狠的大聲喊道,“什麼人,給本宮滾出去。”
趙珂在聽到秦月歌尖叫聲的一刻幡然回過神來,聽著眼前女子不善的語氣,丟下一句“抱歉”後,便匆匆忙忙的衝去房間。
身後傳來秦月歌罵罵咧咧的聲音,趙珂沒有停留,飛快的朝著下一個院子翻了過去。而此刻在不遠處,聽到尖叫聲的賀蘭和昶龍等人立刻從房裡衝了出來,卻發現山莊外連連火光,心下一驚,連忙驚慌的朝著少宮主的寢宮跑去。
“什麼人?”竹林後,響起沈醉之的聲音,趙珂聽到他的聲音,看到竹林後有亮光,心下激動的飛了過去。
“是我。”趙珂大聲的迴應他,沈醉之聽出了趙珂的聲音,心裡升起的警備之心鬆了下來,他看著趴在石桌上迷迷糊糊睡著的魏靜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畫晴,畫晴。”沈醉之知道趙珂一醒過來,一定會立刻帶上士兵,用紅喙鳥找尋他們的下落。而今夜,魏靜姝提出為沈醉之接風洗塵,他便刻意的把魏靜姝灌醉,不讓趙珂的身份曝光。
站在一旁的西決陵聽到竹林裡傳來男子的聲音,不由的一驚,再聽到沈醉之和他的對話,心下忽然慌張起來。
“是什麼人?”西決陵轉身向沈醉之發問,而沈醉之只是雲淡風清的看了魏靜姝一眼,隨後緩緩的對著西決陵說出一句話。
“長孫殿下,有些事情是勉強不來的,還是不要泥足深陷的好。”
西決陵緊閉雙脣,看著趴在桌上沉睡的魏靜姝,目光中透出看不分明的神色。
忽然,從竹林頭飛出一個男人,他的目光從遠到近,一直落在魏靜姝身上,帶著濃濃的情意,讓西決陵心底更加沉悶。
“她怎麼了?”趙珂走到魏靜姝身旁,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陣陣酒氣,輕輕的搖了搖她,卻沒有反映。
“她喝醉了。你快點把她帶走吧,不然等她醒過來,看到那麼多士兵,就瞞不住了。”
趙珂一聽沈醉之的話,知道他為了自己細心的考慮過,不由的萬分感激。
“多謝。”心底感激萬分,面子上卻還要保持自己王爺的威風,所以到嘴邊的話只有輕輕的兩個字,卻代表了濃厚的謝意。
“快走吧。”沈醉之看了看不遠出的樓閣,心底一沉,對著趙珂連聲催促。
“你是什麼人?”而此時,站在一旁的西決陵忽然伸出手攔住了想要抱起魏靜姝的趙珂,臉上陰霾之色明顯。
“請讓開。”趙珂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擋開了他的手,一把摟過魏靜姝,將她橫抱起來,腦袋靠在自己的懷裡。感覺到溫暖的魏靜姝不由的哼了一聲,用頭在他懷裡拱了拱,隨後繼續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說清楚,我不會讓你把她帶走的。”西決陵在心裡執著的不願相信眼前的男子就是魏靜姝口裡的王可,可是看到他望著魏靜姝時的眼神,溫柔的彷彿就快融化成一灘水,也不由得自己不去相信。
“讓開。”趙珂這擋住自己的男人,眼中的越發的不善,若是不趕快離開,等士兵進來,就不好解釋魏靜姝的身份了。
沈醉之看著爭執不下的兩人,忽然聽到周圍吵鬧的聲音,心下一急,看著西決陵,眼神中明顯帶著不悅。
“長孫殿下,這裡很快就要亂了,還是快點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西決陵一愣,他看到一直面帶微笑的沈醉之語氣竟然也會如此冷漠,心裡隱隱有些不悅,可是,如果他讓開了,也許就再也看不到魏靜姝。
他有些洩氣,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感受到他身上傳出的暴虐之氣,就明白自己並不是他的對手。即使再不情願,還是讓開了一步,側身為趙珂讓出了一個位子。
“多謝。”這句話,既是對沈醉之說的,也是對西決陵說的。他從沈醉之對眼前男人的稱呼,就已經明白他是西戎的皇長孫西決陵,所以在抱著魏靜姝離開前,轉身對他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