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清寧是故意躲閃,墨軒邪邪的笑著湊到清寧耳邊,呼著熱氣低聲道:“寧兒真的覺得一點都不像嗎?”
熱氣吹在耳蝸處癢癢的,清寧側著頭躲閃:“不像不像,一點都不像!”
“唉!怎麼會不像呢?”墨軒故作嘆息,從清寧手中接過烏木盒故作惋惜道:“我可是專門花重金請人雕刻的,怎麼會不像呢?”
這個男人怎麼一回來就拿她尋開心呢?清寧索性一把推開墨軒,掉頭不在理會他,任由他一人在那自怨自艾。
“大少爺,大少爺,老爺請你去大廳呢!”門外傳來的聲音讓清寧忽的送了一口氣。墨軒甚是惋惜的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盒子,執起清寧的手道:“我們去前廳吧,一回來就直奔你這兒,還沒見過爹爹呢,估計又得挨批了。”
清寧納悶,什麼叫又得挨批?難道他經常挨批嗎?
墨軒看著身邊鬧彆扭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變得正經起來:“走吧,這次回來給你帶了好多禮物,通通都放在前廳呢。”
清寧紅著臉跟著她一路走到大廳,剛到大廳,水煙興沖沖的跑了過來,微微的臉紅的叫道:“墨軒哥哥,你回來啦……”
他今天的心情著實不錯,嘴角含著小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水煙:“這個給你的,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水煙激動異常,笑呵呵的拆開包裝紙,只見裡面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小吊墜,拿起小吊墜,水煙眉眼笑的彎彎:“謝謝墨軒哥哥。”她真的沒想到墨軒這次外出回來還會給她帶禮物,這真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雖然那塊小吊墜看上去不是很值錢但是在水煙的眼中那就是無價之寶。
墨軒笑著轉頭看向清寧,清寧的目光不自然的躲閃,水煙這才注意到他們的手時牽在一起的,剛剛被墨軒突然回來的喜悅衝昏了頭腦,居然忽視了兩人是手牽手的走著進來,此刻水煙心中絞的厲害,心中愈發的嫉妒清寧,姐姐明明知道自己喜歡墨軒哥哥,可是當著她的面兩人居然還這麼曖昧,這不存心讓她難受嗎?眼中暗藏嫉妒之火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水煙理了理自己的情緒,臉上閃現一個笑容故意嬌嬌的說道:“墨軒哥哥回來也不提早和煙兒說一下,那樣煙兒也好去接墨軒哥哥啊。”
墨軒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對著清寧道:“你也拆開看看吧。”
清寧走近了些,只見桌子上對著許多的盒子,一下子也不知道拆哪個,只能愣愣的站在那,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道:“拆哪一個?”
墨軒的笑意更濃了,答道:“都是你的,慢慢拆。”清寧心中一動,竟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恍惚。
水煙看著這一幕,心中的妒火燃燒的愈望了,原本在她看來是無價的小玉墜,此時卻變得毫無價值,心中笑的淒涼,一個小小的且不值錢的玉墜都能讓自己開心半天,原以為他心中是有自己,可是這居然只不過是她正好撞上人家無奈之下才施捨給自己,呵呵,這真是可笑之極,若是自己今天沒有碰巧撞見這一幕,估計連這小小的玉墜都沒有她的份吧!
“墨軒回來啦。”當大廳中一下子陷入寂靜之中,沈老爺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墨軒放開清寧的手走到沈
老爺身邊躬身道:“爹,兒子回來了。”
沈老爺慈祥的看著大兒子,點點頭:“回來就好,為父就盼著你早點回來,剛剛為父還和清寧說起你們的……”
“沈伯伯……”清寧一聽到這句話,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急急的打斷了沈老爺的話,臉低垂著再也不敢抬起。
墨軒頓時被弄的一頭霧水,不解的問道:“爹爹與寧兒說什麼了?”
此時,這一句“寧兒”在水煙聽來刺耳至極,寧兒,呵呵,叫的多麼親熱,他從來沒有這麼柔柔的叫過自己,不滿自己就這麼被忽視,水煙不動聲色的看向在場的人,心中燃起熊熊的烈火,只要有姐姐的在的地方,她永遠只是個陪襯,只是個透明人!
心知清寧害羞,沈老爺呵呵一笑,道:“這事找個時間為父跟你細談。”說著,目光饒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清寧樂呵呵道:“為父已經問過寧兒的意思了,她沒有反對。”
墨軒模糊的知道些爹爹的意思了,隨即笑著點點頭:“那兒子也隨爹爹的安排!”
“好!”沈老爺頓時樂的一拍手掌道:“既然都不反對,那就由我老頭子做主了。”
水煙心中吶喊:為什麼就沒有人來問問她的意思呢?什麼叫都不反對?她第一個就反對,姐姐不可以嫁給墨軒哥哥的,絕對不可以!縱使心中不滿,可是卻無法說出口,心中悶的難受,於是水煙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大廳。
走在陰涼的走廊裡,水煙嘴裡不斷的嘀咕著發洩自己的不滿,心中越想越氣,最後索性停下腳步坐在欄杆邊發起呆,手裡的花朵已經被摧殘的不成樣了,水面上漂浮這片片紅花瓣,這鮮豔的紅看在水煙眼裡猶如火上澆油,紅色代表著喜慶,此時的她討厭一切的紅,看著湖心綠洲上那開得燦爛的花叢,水煙恨不得找個人直接將它們連根拔除,不行!她不可以就此退縮!絕對不可以!
或許這個時候可以去找墨彥幫忙,水煙看的出來他喜歡姐姐,或許當他聽到這個訊息後會改變自己的初衷而選擇兩人攜手拆散清寧與墨軒也不一定!這麼一想,水煙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轉身朝畫室走去。
她知道墨彥肯定窩在畫室裡,這個人除了待在畫室裡她還真是想不出有第二個地方是他待得住的。果不其然,當走到畫室門口就見到墨彥拿著刻刀細細的在瓷瓶上刻著什麼,水煙微微一笑,目光打量了一下畫室,扇著帕子走了進去,“你倒是沉得住氣啊,你哥哥回來了怎麼也不去你迎接?”
墨彥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冷冷的看著一臉得意的水煙,語氣有些不悅:“你怎麼會來這裡?”
“怎麼?難道我不能來嗎?”水煙冷冷一哼,居高臨下的看著墨彥。
不習慣這麼被人瞧著,墨彥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抖落身上的碎屑站了起來,冷冷道:“這裡好像不歡迎你,沒什麼事的話請你離開!”
這儼然就是逐客令了,可是水煙像是沒聽到一般,並不動怒,笑著道:“你就這麼不帶見我?”
“是!”墨彥皺著眉,語氣中聽不出是任何感情。
“你!”被人這麼毫不留情面的掃地出門,水煙怒極反笑:“你不待見我那是你的事,我
今天來找你是有事跟你說,不是來跟你吵架的,在我沒有把話說完之前我是不會走的,所以就算你再討厭我也只能暫時忍受!”
“什麼事?”不欲與她多說什麼,墨彥忍住怒氣冷冷的問。
水煙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沈伯伯準備讓姐姐和墨軒哥哥成親!”
一句話如一顆大石砸進墨彥的心湖,心中泛起千層浪,他們要成親了嗎?呵呵!墨彥不自覺的向後踉蹌了幾步,臉上的哀傷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先前的冷漠,道:“那又怎麼樣?他們本來就有婚約,早晚都是要成親的!”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是異常的淒涼,一旦兩人一成親,那清寧就是她名副其實的嫂子了,想到這裡,墨彥的心裡苦不堪言。
“你!”墨彥的表現水煙看在眼裡,除卻那先前一瞬間的失態,此時面前的這個男人顯得鎮定異常,對於墨軒哥哥和姐姐的婚事,這個男人真的不介意嗎?她不信,剛剛那一閃而逝的失態就足以證明這個男人是在乎的,只是被隱藏的很好,於是水煙再次開口道:“難道你就沒什麼感想嗎?”
墨彥壓抑著怒氣看著眼前這個囂張的女子,狠狠道:“你到底想說什麼?”明明壓制心中的衝動很不容易了,這個女人居然還想捅破他心中的這一層紙,想為自己拉個幫手,這簡直是妄想!
水煙冷笑,眼神輕蔑,語意嘲諷:“我說什麼,難道你二公子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說二公子你裝聾作啞?既然二公子故作不知,那水煙就把話說明白些……”說著加重了語氣道:“你喜歡姐姐這是毋庸置疑的,你也不需要在我面前遮掩,你我心知肚明,我喜歡墨軒哥哥,想必從我來沈家的第一天你就已經看出,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不希望他們兩個成親,但是憑我一個人是不能阻止這段婚事的,所以我想請你與我一起聯手,這樣你就可以得到姐姐,而我也就可以得到墨軒哥哥。”
“呵呵,你真是痴人說夢!”墨彥冷笑一聲,重重一拂袖,走到窗前頭也不回的說道:“我承認喜歡清寧,但是我沒有那麼無恥到去拆散這段姻緣,若是他們之間只是一廂情願,那我或許會考慮與你聯手,但是他們是兩情相悅,既然喜歡她,那麼就希望她幸福,既然自己無法給予,所以我不會去拆散他們。還有……”墨彥轉過身,冷眼看著水煙一字一頓道:“我說過多次,你不是哥哥喜歡的型別,所以你不要去妄想哥哥有一天會喜歡你!”
“你!”水煙氣結,手指著墨彥久久說不出話來,最後冷笑的收回手臂背轉過身:“我也說過多次,是不是還不一定,凡事不要那麼早下結論,總有一天我會向你證明我才是適合墨軒哥哥的人!”說完,水煙壓抑著心中的怒氣走出畫室。
“真是個窩囊廢!”回到楓院,水煙重重的坐到紅木桌旁,氣呼呼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剛送到嘴邊卻忽然頓住了,停了片刻,水煙重重的將手中的杯子砸向門板,水花頓時四射,濺了一地,忽的彷彿又想起什麼,水煙從袖中掏出那塊透明的小玉墜,此時的玉墜在她看來是多麼的諷刺,心中憋了一肚子氣,水煙賭氣般的站起身拉開窗子將玉墜扔向湖中,玉墜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隨著“叮咚”一聲清脆的聲響,玉墜沉入湖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