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家
中秋節這天,江一帆帶著吳巧紅回了蓼城。父母一直在為江一帆的親事憂心,現在看到兒子把媳婦領回來了,都很高興。晚上,江一帆領吳巧紅去姐姐當年的小屋,讓她自己睡這。吳巧紅笑他就會裝好人,江一帆說:“咱第一次回來就睡在一起,爹孃會小看你,這是為你好呢。”吳巧紅小聲嘟囔道:“我看老傢伙們巴不得你欺負我呢。”江一帆擰一下她的嘴,說:“你爹孃都是老傢伙啊?”吳巧紅撇著嘴說:“就知道向著你爹媽。”江一帆笑著給她抻開被子,回了自己的小屋。
窗外,月色溶溶,翠竹如黛,讓他覺得恍然若夢。他想起和蕭竹已很久沒聯絡了,她過得好嗎?他現在和她離得這麼近,卻已是遠隔天涯了。吳巧紅呢,雖然和他回來了,但他們還有他父母的難關要過。要是去年中秋節領她回來,中間也不會出現這麼多變故了。這就是命運的作弄吧。
江一帆在家呆了兩天,給家裡裝了部電話,交了當年的公糧代金,就和吳巧紅返回了單位。他突擊複習了幾天,去省城參加本科自考。考完最後一場,天色尚早,他想著吳巧紅的生日快到了,於是到商場,花了一個月的工資給她買了一枚帶玫瑰花圖案的金戒指。
吳巧紅戴著這枚戒指,回去和父母說要退掉家裡的親事,父母堅決不同意。那家是她姐夫門裡的至親,那孩兒他爹還在村裡任職,退親後,她姐在那邊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另外,人家定親時給的彩禮錢,讓她哥拿著買了輛四輪,正在跑運輸。吳巧紅哭著說她家人一個一個都沒出息,拿她換錢使。一家人都跟著生了一場氣。吳巧紅回到廠裡,見著江一帆就掉淚了。江一帆聽她說了原委,只有一個勁地嘆氣。
轉眼又是銷售旺季,吳巧紅開始經常出差了。見她很累,江一帆就替她去送送貨。送貨途中,他跟著司機學會了開車。廠裡的十幾部車本來就歸他管,下班後,他帶著吳巧紅在偏僻的路上溜車玩。吳巧紅也不知道害怕,只管坐在副駕駛座上聽歌。
第一場雪來的時候,已是年底了。江一帆正在整理年終總結,看到窗外下雪了,一時間覺得好不真切。看到雪花,他總會想起蕭竹,而她現在又過著怎樣的日子呢?他嘆了口氣,收回心繼續寫總結。他們廠今年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了,這是連陳保中也沒有想到的。
元旦前,村裡召開先進表彰大會,陳保中被評為潁東村經濟發展特等功臣,江一帆再次當選為先進工作者。村裡獎給膨化食品廠一部帕沙特轎車,廠班子人員每人配備了一部手機。江一帆拿到手機,先給家裡和姐姐打電話。猶豫再三,撥通了蕭竹家的電話。蕭竹知道他中秋節回家了,笑著說他把她忘了。江一帆含糊地笑了笑,聊些閒話,就合上了手機。
元旦這天,水田參加了村裡的集體婚禮,新娘就是膨化食品廠勞資科的小芳。廠里科室人員都去參加了水田和小芳的喜宴,吳巧紅和水芸坐在一起。兩人見對方圍的絲巾除了顏色和自己的不一樣外,其它都一模一樣,心裡都明白是同一個人買的。散席後,回到廠裡,吳巧紅酸溜溜地對江一帆說:“給水芹她妹買絲巾,還揹著我。你是不是以為我可小心眼啊?”
江一帆笑道:“你不是小心眼,只是好吃醋。”
吳巧紅說:“才懶得吃你的醋呢。”
江一帆用力握她的手,說:“好啊,竟然對我不在乎!說,敢不敢了?”
吳巧紅打掉他的手,笑著說:“吃飯的時候,你不是坐在我們鄰桌嗎,水芹她妹老是偷看你。賴種孩,長得也不高也不帥,咋會有這麼多人喜歡你呢?”
江一帆笑著說:“腹有詩書氣自華,你難道沒發現我從裡到外都散發著難以阻擋的人格魅力嗎?”
吳巧紅彎腰做出要嘔吐的樣子,然後一本正經地說:“跟你商量個事吧,乖。你跟水芹她妹好吧,她長得小巧玲瓏的,很耐看,還是潁東的閨女,你和她一結婚就成榮譽村民了,房子、福利什麼都有了。”
江一帆一把抱住她往自己身上箍,吳巧紅用力推開他,笑著說:“壞蛋,把我勒得快喘不過氣了。”
江一帆說:“《聖經》上說,女人是男人的肋骨做的,你就是我的一塊肋骨,我想把你壓回到我的身體裡去。”
吳巧紅說:“你的肋骨不是我,應該是水芹她妹。”
江一帆生氣地說:“你咋是這人啊。為一條絲巾,有完沒完?”說著,坐到沙發上,抽出一根菸。
吳巧紅把煙從他的手中抽出來,放進煙盒裡,說:“真的,乖,你和她好吧,她肯定還是個處女呢。”
江一帆拉住她的胳膊,猛一下把她拉坐到自己腿上,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使勁親她,然後,抬起頭問道:“還說不說了?”
吳巧紅抱住他的脖子,說:“我都是殘花敗柳了,你喜歡我啥呀?”
江一帆又要堵她的嘴,她低頭躲開了。江一帆抱著她的腰,說:“乖,我對你可不放心。”
吳巧紅說:“人都在你懷裡,你有啥不放心的。”
江一帆說:“也就是在我懷裡時,我才放心,以後把你拴到我的褲腰帶上,走到哪帶到哪。”
吳巧紅笑著說:“你就是個老婆迷。”
江一帆說:“就是老婆迷,怎麼了?迷自己老婆,沒啥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