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盛情地說:“走吧,中午家裡就我自己。孩子在學校吃飯,你嫂子是保管,中午也不回來。”
主任四十來歲,是土生土長的潁東人,沒上過幾年學。江一帆知道他很實誠,於是和他相跟著去了村民樓。
他家非常整潔,室內裝有中央空調,家用電器、傢俱一應俱全。江一帆知道這些都是集體配備的。吃餃子時,江一帆問主任潁東村的發展經過。主任說,開始辦磚廠,後來辦泡麵廠,然後圍繞泡麵上配套專案,辦調料廠、包裝廠、麵粉廠,十幾年,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主任又說,潁東村很重視人才,讓江一帆安心幹下去,他肯定不會在鍋爐房呆多長時間。江一帆微微一笑說,我相信我在哪個崗位都能幹得很好。
下午正上班時,主任跟江一帆說,辦公室李主任打電話找他,讓他明天上午去辦公室一下。
熱力公司的辦公室主任叫李水芹,和江一帆的大姐年歲相仿,留著披肩長髮,單眼皮,圓臉,臉色稍微黑了點。她是潁東村的閨女,以前在縣供銷社當會計,村裡企業壯大後,又回孃家門裡上班來了。她看了拉麵廠鍋爐房的工作總結,非常驚喜。公司二十多個鍋爐房的總結,只有這一個寫得全面具體。她得知是江一帆寫的後,於是就找他幫著整理一下熱力公司的年度總結。
江一帆上午沒班,就坐在李主任的對面系統看了看下面報上來的總結和公司相關資料,然後開始動筆,沒幾天就把總結整理出來了。李主任要請他去家吃飯,被他推掉了。
江一帆他們倒到白班時,天又冷了起來。同室的人都不願出去,一下班就坐在宿舍的**打牌,吵得江一帆看書也看不進去。這天下午下班後,他不想再回宿舍,沿著大街,不覺走到了潁東村學校旁邊。學校的操場上坐滿了學生,主席臺上正在表演節目。江一帆又想起了高中時代的元旦文藝匯演,想起蕭竹朗誦過的那首《流星》。他依然牽掛著蕭竹,他知道她也牽掛著他。她的那封信,他現在還沒回,他不知道寫什麼好。他腳步遲緩著走到郵電所,買了張賀年片,只寫了蕭竹的地址和姓名,投寄了出去。
臨近春節,又下了一場大雪,江一帆開始想家了。車間只放了五天年假,因江一帆家遠,主任給他多調了三天。年二十七這天一早,江一帆去國道邊搭車返回。這兒離蓼城六百多里,正值春運,江一帆倒了兩次車都沒座位,一路站到了家。
第二天,他實在忍不住,騎車上街買了一串藍色的風鈴去了蕭竹家。走到那兩扇木頭大門前,他的心跳仍不由的加快了。他平息一下心跳,走進了她家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