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佔小妻子 寶貝讓我寵 V61 很想繼續
V61很想繼續
慕巖做好飯,去叫盧謹歡時,她正坐在客廳裡發呆。他在餐廳與客廳相接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靜靜的凝視她。她比離開前要胖一點,瓜子臉上鑲著兩顆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白皙的肌膚更顯得脣紅齒白,眉目清秀。
她正望著前方出神,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眉心微皺,她手撐在下巴處,嘴脣微嘟,說不出的憂鬱可憐。慕巖站了一會兒,這才舉步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擁抱她,她似乎嚇了一跳,渾身一顫,還沒有回頭,她就斥道:“沉睿,你又嚇人,快放開我。”
慕巖是想跟她溫存一下的,結果聽到她這句話,整顆心都冷僵了。他手臂一僵,將她揪扯著面對自己,沉聲道:“歡歡,你給我看清楚,我到底是誰?”⌒米⌒花⌒書⌒庫⌒?w
盧謹歡只是習慣性的斥責,以往她發呆的時候,炎沉睿總愛各種惡作劇來打擾她,吵得她不能繼續發呆。聽到慕巖的聲音時,她已然知道自己認錯人了,她心一緊,連忙道:“對不起,我只是習慣……”
以前她總是以為炎沉睿是慕巖,現在她反倒以為慕巖是炎沉睿,人的習慣還真是要不得。
慕巖不想跟她計較,因為一計較起來,就會沒完沒了。他將她抱在懷裡,輕聲說:“歡歡,現在在你身邊的是我,只有我。”
“嗯,我知道。”盧謹歡點頭,她看見桌上豐盛的晚餐,她輕輕掙開他,說:“我好餓,我們過去吃飯吧。”
慕巖做了好幾道菜,都是她愛吃的,她一一嚐了一下,笑道:“味道真的很不錯,比大酒店的特級廚師做的味道還好。”
“好吃你就多吃點,以後只要你想吃,我天天給你做。”慕巖笑著給她佈菜。
盧謹歡手上一頓,她一邊心不在焉的吃飯,一邊說:“哪能呀,讓堂堂慕董給我做飯吃,真是大材小用了。”
“在家裡,我就只是你老公,老公給老婆做飯吃,天經地義,哪裡大材小用了?”慕巖輕嗔道,彷彿她見外了一般,他想了想,又說:“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進修,還是想工作?如果進修的話,西城那邊有個研究所,挺適合你的。如果工作,就來公司幫我,我們可以一起上下班。”
盧謹歡還沒想那麼長遠,此時被慕巖問起,她略想了想,說:“我想去工作,但是我想自己去找,現在的名牌大學生,也不如以往的吃香,我想去試試,看看我的能力。等我有能力了,我再回公司去幫你,免得人家說我是空降部隊,背地裡說閒話。”
“你是老闆娘,誰敢背地裡說閒話?”慕巖皺眉,他知道她肯定會拒絕他的提議,所以先聲奪人,沒想到她還是拒絕。
盧謹歡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他,“慕巖,現在的夫妻都流行有距離感,白天晚上都在一起,再美的人,也會生出視覺疲勞的,再說辦公室夫妻,很難長久的。”
“這是什麼理論?難道同在一家公司的夫妻都要離婚了?歡歡,你是不想去幫我是不是?”慕巖也放下筷子,目光直直的逼視著她,她離開了大半年,他現在根本就不敢把她放在視線之外,彷彿一在視線外,她隨時就會消失。
更何況,他不想讓任何人接近她。
盧謹歡嬉笑道:“就憑我這樣的文憑,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能幫你的人才多得是,我未必就合適。我還是想靠我自己的能力,以免你剋扣我的薪水。”
慕巖的神色漸漸沉了下去,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放進嘴裡,卻味同嚼蠟。如果是以前,他霸道的替她決定了就是,可是現在,他不能。
他有種感覺,眼前的盧謹歡再也不是以前任他欺負的盧謹歡了。
餐桌上的氣氛一時沉悶下去,盧謹歡拿起筷子戳著碗裡的白米飯,看著一桌的美味佳餚,心想,註定可惜了這一桌的菜。慕巖將那一片肉嚥下去,輕聲說:“那隨便你吧。”
盧謹歡沒有如釋重負,慕巖會是這麼輕易就妥協的人嗎?她細究他的神情,卻只看到一片漠然。她嘆了一聲,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了?如果是以前,她從來不會懷疑他,可現在,她動不動就懷疑。
是她變了,還是他們之間的相處已經變了味了?
吃完飯,盧謹歡起身去收拾碗筷,慕巖不讓,讓她去看電視。被他這麼小心翼翼的對待,盧謹歡心裡說不出來的失落,他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嗎?慕巖去廚房洗碗了,她還僵坐在餐椅旁。
她苦笑了一聲,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慕巖做事幹淨利落,沒幾下就將碗清洗乾淨,然後放進消毒櫃裡消毒。盧謹歡看著他麻利的動作,其實想想,像慕巖這樣出身優越生活優渥的男人,能做到宜家宜室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想起以前,他跟她說,夫妻之間要相互信任及坦誠。
她從來不敢忘記他這句話,所以試著改變自己。然而遇到大事了,他卻把這句話忘記了。夫妻,到底什麼才是夫妻呢?
慕巖放好抹布,回頭就看見盧謹歡盯著他在發呆,她今晚發呆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他幾乎看不懂她。他緩緩走到她身邊,“怎麼又在發呆了?”
盧謹歡驚回神來,尷尬的笑了笑,說:“已經習慣了,慕巖,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慕岩心裡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淡笑著問:“怎麼會突然這樣問?你覺得我該有事瞞著你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起你跟我說的,夫妻之間要相互信任與坦誠,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在楚服師兄的家門外,你很惱怒的對我說這句話,從那以後,我凡事都學著相信你,學著相信,也許,契約婚姻也會是一段美滿的婚姻。”盧謹歡的眼神有些迷茫,她怔怔的看著他,目光又似定在他身後某一個點上,“你告訴我,你的理念依然沒有變,是嗎?”
她選擇回來,是想繼續這段婚姻,在關於慕盧兩家的仇恨上,她說不了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但是她想,她至少要努力堅持一下自己的婚姻。
曾經她想,只要一年,只要她生下孩子,她就可以離開,遠離慕巖,帶著媽媽遠走高飛。如今,她什麼也沒有了,只剩下這段婚姻。
有人說,自己選擇的路,就是爬也要爬下去。而她選擇的人,即使錯了,她依然想要堅持。
慕岩心裡一慟,他上前一步,將她擁進懷裡,說:“我從來沒有變過,歡歡,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盧謹歡微微笑了,她伸手環在他結實的腰上,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柔聲說:“我也愛你,從來沒有削減過一分。”
………
翌日,盧謹歡在慕巖的臂彎裡醒來。昨晚,兩人相擁而眠,慕巖沒有急躁的想要進一步,只是擁著她睡覺。這一覺,她睡得很踏實很滿足,天一亮,就醒了過來。
她輕輕的從慕巖的懷裡退出來,剛退到一半,腰間的手突然收緊,她被人勒了回去,她嚇得哇哇大叫,趴倒在慕巖懷裡,看見他佯裝熟睡,她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嬌聲道:“你這個壞蛋,嚇了我一大跳,還裝睡。”
她的力氣不重,慕巖只當她在撓癢癢,雙後環在她腰上,摸了摸,淡淡道:“腰好粗,像水桶了。”
在S市,盧謹歡出嘗試出去找工作,但是沒拿到畢業證,私營企業不要,國營企業更不要。炎沉睿曾看她天天往人才市場跑,就說讓她去藥監局,他隨便給她安個職位。
她不肯,靠關係這事,她內心還是十分牴觸的。於是大半年就在她渾水摸魚中摸過去了,工作沒找到,倒是被炎沉睿拉著四處遊玩,也長了不少見識。
其實她十分喜歡導遊這個工作的,可想想專業不對口,她又做罷。然後在家裡混吃混喝,就把自己喂肥了。
女孩子都這樣,自己成天抱怨這裡長肉了,那裡長肉了,其實就是想讓心儀的那個人誇誇她,嗯,長肉好,胖點更好看神馬的。她還沒在慕巖面前抱怨,他就嫌棄她是水桶腰,她恨不成聲。
她一扭腰坐到旁邊,憤慨道:“這叫小蠻腰,尺度標準,你懂不懂,不準說我水桶腰!!!”
即使淡定如盧謹歡,她也只是一個女孩子,哪裡受得了他這樣說?慕巖悶笑一聲,睜開眼睛,就看見她雙眸炯亮,他心頭悸動,眼神漸漸幽暗起來,他坐起來,雙手量著她的腰,贊同的點了點頭,“嗯,不是水桶腰,是小蠻腰,可不都是一個意思麼?”
盧謹歡抓狂,蹭一下跳下床,不理他,拿起衣服衝進浴室去了。慕巖看見她抓狂,哈哈大笑起來。
盧謹歡恨死了,她脫下衣服,對著鏡子扭了扭,她的腰這麼細,哪裡是水桶腰了,沒眼色的傢伙。洗完澡出來,慕巖已經不在**了。她看見他的手機擱在床頭,上面有綠色的光一閃一閃的,很顯然是有未接來電或是未讀資訊。
她一邊擦頭髮一邊走過去,隨意拿起來點開螢幕,確實有幾條未讀資訊,發件人還是伊。伊?盧謹歡冷笑,慕巖倒是叫得親熱,存的名字都不是全名,而是一個伊字。
她放下手機,繼續擦頭髮。可心裡像滾著一團火一般,讓她越來越焦躁。她在臥室裡走來走去,時而看看手機,時而看看房門,心裡被貓抓似的,鬧得慌。
她知道自己不能去看那條簡訊,就算她要回來,也得給慕巖打**人的時間吧?可是她做不到大度,她又看了看安靜的房門,快步走床頭櫃,拿起手機來,她看著那個信封樣式的圖案,一咬牙,點開來。
“親愛的,睡得好嗎?我好想你,想念那些在一起的時光,跟你在一起的時光總像是偷來的,那麼短暫。你一定不會想我吧,她就在你懷裡,你怎麼想得起我?我說過我可以不要名分,但是我還是想貪心一點,想你多陪陪我,難道這也是奢求麼——07:15
“親愛的,我愛你,愛得心好痛,你來陪陪我好嗎?你不最喜歡我穿那件性感的紅紗裙麼,我等著你來撕裂它。”——21:37
“親愛的,你今晚不會來了,是嗎?可是我會等你,一直等你。”——21:23
三條簡訊分別於不同時間發過來,她甚至可以想象白柔伊穿著一條性感的紅紗裙坐在沙發上,擺著魅惑的姿勢,楚楚可憐的等著她的情郎,從夜涼如水,等到天光大作。
她的心一陣陣撕裂的痛,慕巖的短信箱裡,只有這三條簡訊,她想再找到關於他跟白柔伊的曖昧,可是她找不到,她越找不到,就對那段她不知道的過往越好奇,越好奇就越傷心。
以前她住校時,每當熄燈後,宿舍裡的同學們就會開始夜談會,她猶記得當時談起的一個話題。那時在學校裡,大家沒事可幹,就愛看些言情小說,有一個情節,令她印象深刻,她說,這世上的好男兒,當那些老婆離開,也能為老婆守身如玉的。
好幾個同學都恥笑她,說這世上根本沒有那樣的男人,就算有,說不定也是性冷淡。
秦知禮更勁爆,說:“這世上沒有不吃屎的狗,言情小說寫的那些你也信?別說老婆離開,沒離開也有不少人出去偷腥。沒抓到現形,你永遠都不會相信,他會背叛你。”
那時候,秦知禮被迫跟楚服分手,秦知禮傷心欲絕,結果沒過幾天,就在學校外一家旅館,撞到了楚服跟另一個學校的系花從樓上下來。當時秦知禮就死了心,聽從父親的安排,成了卡米爾的情人。
盧謹歡只覺得眼前一陣發暈,那些字在眼前無限放大,她彷彿看見慕巖跟白柔伊在**翻雲覆雨。她心裡一陣翻江倒海,眼睛乾澀得發疼。她甚至想過,就算慕巖跟白柔伊有過什麼,她也不能怪他,這是她不在的時候發生的,她可以容忍。
可是當白柔伊真正成了他們之間的障礙時,她才發現,她遠做不到雲淡風輕。
她忘記了擦頭髮上的水,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滑,她握緊手機。緊到掌心一陣陣發疼,她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要哭。她早就預見了,不是嗎?為什麼還要難受?
可是臉上的是什麼呢,那洶湧滾落下來的,燙得她面板生疼的,到底是什麼?
身後傳來門被人擰開的聲音,她快速的拿毛巾擦了擦臉,慕巖推門進來,看見盧謹歡站在床頭,他微笑了一下,“歡歡,你看到我手機了嗎?”
他剛才在書房裡處理檔案,陳善峰打來電話,說打他手機沒人接,就打來家裡,希望沒有打擾到他。慕巖這才想起手機放在臥室裡了,他過來拿,就見盧謹歡站在床頭。
盧謹歡手裡緊緊握住手機,離開的這大半年,她唯一學會的就是不再逃避問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把手機遞給他,淡淡道:“你有簡訊。”
慕巖一怔,接過去,笑道:“誰會給我發簡訊?”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來,點開看簡訊內容,他的神色剎那一變,驚慌失措的看著盧謹歡,見盧謹歡正盯著他,他又垂下頭去看剩下的兩條簡訊。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慕巖,會因為幾條簡訊就愀然變色。盧謹歡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冷笑道:“看來我回來得不是時候,難怪白小姐昨天會巴巴的跑來向我示威,慕巖,你要說跟她沒什麼,我都不信。性感的紅紗裙,等著你撕裂?要玩**也請低調點,別搞得人盡皆知。”
盧謹歡冷笑了幾聲,轉身往外走去。
“歡歡,你聽我解釋。”慕巖急忙收起手機,轉身追上她,“我跟她真的是清白的,她……,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發這種簡訊來。”
“是啊,我能理解,你們不能在一起嘛,就發一發有色簡訊撩拔撩拔對方,這次是黃色簡訊,那下次說不定就是黃色彩信了?白小姐那麼會演戲,沒想到演小三也這麼在行。”盧謹歡氣得心都痛了,呵呵,她真是天真,怎麼會以為慕巖願意為仇人的女兒守身如玉呢?
以前兩人在一起,只要有機會,他必定將她啃得骨頭渣都不剩,從天黑折騰到天亮,才肯放她睡去。精力這麼旺盛的人,讓他半年不碰女人,實在是高估他了。
但是為什麼一定要是白柔伊,既然兩人那麼難捨難分,那麼又何必來找她?還是白柔伊滿足不了他的渴望,要多找一個女人回來,讓他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
盧謹歡氣得不得了,差點就要跳起來了。這個時候,她完全沒辦法冷靜思考,她的心陷入無邊的黑暗中,只要一想到慕巖跟白柔伊,她就要崩潰。
她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後悔回來過。
慕巖看見她暴跳如雷,心情竟然莫名的好了,他嘴角上揚,這才是他認識的盧謹歡,不會壓抑自己的情緒。他當著她的面,撥通白柔伊的手機,電話響了兩聲,對方就接起來,“巖,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柔伊,你昨晚給我發簡訊了?”慕巖一邊看著盧謹歡,一邊將聲音開成擴音。盧謹歡瞪大眼睛望著他,這個該死的傢伙,他竟然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膽的給白柔伊打電話,他根本就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盧謹歡此時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被他玩弄在股掌間,她該死的還以為這是愛情。
慕巖見她掉頭就走,幾步追上去,將她攔住,只聽對面傳來白柔伊的聲音,她放柔聲音,道:“有嗎?你在等我簡訊嗎?”
慕巖翻了翻白眼,若不是因為要透過白柔伊查那個面具男人,他根本就不用出賣自己跟她虛以委蛇。他耐著性子說:“你檢視一下自己的發件箱,是不是發錯資訊了。”
那邊傳來手機按鍵的聲音,半晌,就聽到白柔伊慌張的聲音傳來,她說:“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新片的臺詞,我本來是發給編劇的,我覺得這幾段尺度有點過,讓他改一改,沒想到發到你手機上了,難怪他沒有回覆我。實在對不起,不會是讓盧小姐看見了吧?”
盧謹歡聽著兩人的對話,慕巖顯然已經提醒了白柔伊,白柔伊就算是發給他的,也會說是發錯了。她的心更冷,這就是他的解釋,這隻能讓她心裡更難受。
“沒有的事,就這樣吧,我掛了。”慕巖不知道盧謹歡心裡在想什麼,對她說:“你也聽到了,是柔伊發錯了,歡歡,你別疑神疑鬼的,我承認,柔伊對我的心思還沒有斷,但是她絕不會發這樣的簡訊來。”
“她不會發?那是我中傷她了?”盧謹歡氣憤的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昨晚你不是說,夫妻之間要相互信任,怎麼才過了一夜,你就不相信我了?”慕巖懊惱的問道。
“信任,慕巖,你告訴我什麼才是信任?她敢發這種資訊給你,你敢說你們之間沒有一點關係?”盧謹歡覺得自己快要被那幾條簡訊造成的懷疑給逼瘋了,她腦海裡滿滿的都是那幾條簡訊的內容,慕巖說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慕巖見她胡攪蠻纏,一開始,心裡還因為她為他吃醋而高興,現在他就為她不相信他的人格而生氣,他擰著眉頭,說:“你別胡鬧了好不好?你剛才也聽見了,那幾句就是臺詞,是她要發給編劇的,不小心發錯了,你怎麼就不依不饒了?”
盧謹歡的心越來越冷,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怒道:“我不依不饒?還是她不依不饒?發臺詞,可以分段時間發?她分明就是在跟你簡訊傳情,慕巖,你不要把我當傻瓜,如果你想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那麼我告訴你,恕我不奉陪。”
慕巖沒有注意時間,所以他相信了白柔伊的話,就算不相信,此刻他也選擇相信。白柔伊是他自己招惹的,為了順利查到面具男人,除了白柔伊,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假如他可以勉強自己跟白柔伊發生關係,那麼他早就查到了面具男人的身份。
可他不願意為了這事而屈就自己,更不想為了此事,而使他跟盧謹歡的關係越行越遠。他那麼在乎她,她卻懷疑他,這讓慕巖受不了。昨晚,兩人之間的關係才剛好了一點,難道今天就要再度吵起來嗎?
“如果我想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我就不會去找你,歡歡,不管你相不相信,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都一個人乖乖的睡覺,沒有做出半點對不起你的事。而你,你敢說你跟炎沉睿也是清白的麼?”後面這句話,慕巖一直壓在心底沒問,因為他想,如果他真愛她,就該信任她。
此時,他提起這個話題,是因為他郵箱裡突然多出了一些東西,他不知道那些東西是誰發來的,只知道那些東西與盧謹歡有關。那是她跟炎沉睿在泰安的照片,諸多兩人的親密照,甚至還有兩人走進同一間房,翌日又從同一間房走出來。
他看到這些照片,只覺得心裡有一千隻爪子在撓,又麻又痛。但是他選擇相信她,因為他愛她。
盧謹歡渾身一顫,她瞳孔微縮,緊盯著慕巖,“你什麼意思?”
“歡歡,這大半年發生的事,我不追究,也請你不要追究。”慕巖理智的喊停,再追問下去,只會讓他們之間更難相處。他就當她這段時間走丟了,迷了路,現在找到了回家的路,僅此而已。
盧謹歡失望的看著他,他說什麼要信任,可他們之間到底還是沒有信任這個詞的。她的心涼透了,她說:“說到底,你也只是不追究,而不是真正的給我信任,但凡你有一點信任我,你就不會這樣問我。”
慕岩心裡的怒火又被她這席話挑起來了,“那麼你又給了我信任嗎?三年來,我都沒有接受她,我會在還愛著你的時候接受她麼?歡歡,在你心裡,我就是那麼隨便的一個人?”
盧謹歡這時全被那幾條簡訊給影響了,她被繞在那種極端的情緒裡走不出來,她知道此時不宜再談下去,再談下去只會傷害彼此的感情,她舉手做投降狀,“我想冷靜一下,就這樣,今天到此為止。”
她轉身往臥室裡走去,獨留慕巖一人僵站在走廊裡。
………
炎沉睿回到炎家,家裡傭人告訴他,老爺夫人都出門去了,只有老太爺在家,讓他回來去書房找他。在炎家,炎沉睿誰也不怕,就怕炎老太爺。
炎老太爺年輕的時候鬱郁不得志,人到四十,不知道是轉的哪門子運,竟跟首都市長家的千金認識,兩人一見如故,炎老太爺當時死了原配夫人,就發了猛的追求市長千金,後來市長千金被他的誠意打動了,不顧家裡的反對,跟他結了婚。
起初幾年,兩家並不來往,後來女家心疼自己的女兒,就把炎老太爺叫去,爺倆也不知道談了什麼,從那以後,炎老太爺的仕途一帆風順。炎家的勢力培植起來,如今風頭正勁,已經超過了衛家在Y市的影響力。
炎老太爺中年得志,少不了也做了許多不容世俗的事,這些都是後話。此時炎沉睿被炎老太爺指名去書房,他苦哈哈的吐了吐舌頭,往二樓上走去。
炎老太爺年過七旬,仍舊精神抖擻,老當益壯。因為常年位居高位,他的臉顯得嚴肅而犀利。炎沉睿敲了三聲門,只聽裡面傳來一道聲如巨集鐘的聲音,他斂了斂神色,推門進去。
“回來了?”炎老太爺正在練字,他頭也沒抬,將一個“正”字最後一劃拉出來,力透紙背,鐵畫銀勾,顯得剛勁有力。炎沉睿忍不住拍掌叫好,“爺爺,您的字越寫越好了,現在只怕沒幾個人能趕上您。”
炎老太爺抬起頭,正色的看著他,說:“你別以為說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得我過關,我問你,盧家那小姑娘是怎麼回事?你這大半年動輒請假,就是為了她?”
“爺爺,是您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從小就被您扔進軍事學校,沒時間行萬里路,如今好不容易瞅著了空,怎能不四處走走,看看我國的大好河山?”炎沉睿連忙為自己的貪玩找正當理由。
炎老太爺皺了皺眉,嚴厲的目光直落在他臉上,“你別給我找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要討好女人,我不攔著你,你年紀也不小了,也確實該訂門親事了,京城楚家的千金剛留美歸來,趕明兒你就去見見,早早定下來,也好收收心。”
“爺爺。”炎沉睿急切道,“我自己的婚姻,我要自己做主,我絕不拿自己的婚姻,當成利益的籌碼。”
炎老太爺氣得直喘粗氣,“混賬,你是說我拿你的婚姻當籌碼了?你也不想想,沒有家族,何來你現在的升官?你出生在炎家,就註定你不能隨心所欲,這是你的責任。”
“我也不希罕。”
炎老太爺氣得狠了,拿起桌上的硯臺,就向炎沉睿砸去,炎沉睿輕輕一閃,就避開了硯臺。“你不希罕?你在S市那次,若不是我炎家勢力大,你早就被雙規了。你現在好了傷疤忘了疼,你想娶盧家那個小丫頭片子?別說我不答應,就是你爸媽也不會答應讓你胡來。”
“我就是要娶她,娶不了她,我寧願一輩子孤家寡人,你們別想掌控我的婚姻。我不想像爸媽一樣,一輩子都在彼此不合中度過。”炎沉睿從開始就打定主意,就算娶不了盧謹歡,他也要自己選擇媳婦。
“你!”炎老太爺氣得差點跳腳,“你知道什麼,盧家那小丫頭片子是你能招惹的嗎?且不說她嫁給了慕巖,兩人到現在還沒有離婚,就是她爸現在還蹲在牢房裡,這樣不清不白的家世,我絕對不會允許她進門,你給我死了這條心。明天,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你去見見楚楚。”
“我說了不見,您要再逼我,到時難看的是你們,不是我。”炎沉睿說完,轉身就往外走,炎老太爺氣得直喘,他指著炎沉睿的背影,怒道:“好,你走大了,你翅膀硬了,你不摔一跟頭,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誰是為你好。”
炎沉睿頓了頓腳步,終究沒有再跟炎老太爺吵,大步走出書房。
他早就知道炎老太爺會反對,只是沒料到他會反對得這麼激烈,竟然連相親都提前安排好了。他皺了皺眉頭,根本就不想去見那個叫楚楚的女人,要靠相親來嫁出去,指不定長得奇醜無比。
他剛走出書房,就看見母親站在書房外,他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心裡有些慌,很不自在的將門拉上,壓低聲音道:“媽,你怎麼在這裡站著,一會兒爺爺發現你,又該罵你了。”
炎夫人是一個落魄世家的千金,在炎沉睿爸爸娶她過門之前,她家在全國都十分有名望。兩家聯姻,只為壯大彼此的家族,結果後來炎夫人孃家落魄了,而炎家如日中天。
兩口子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炎夫人孃家落魄了,炎老太爺跟炎爸爸都有輕視她的意思,後來炎爸爸在外面養了一個情婦,炎老太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炎夫人吵過鬧過,最後也不得不接受事實。
因此,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差,除了公開宴會,炎爸爸才會帶炎夫人出門,其餘對她不聞不問。
炎沉睿不想要這樣的婚姻,他要選擇自己喜歡的女人。可是這事在炎夫人心裡是一道從不曾癒合的疤,炎沉睿剛才說出口,並沒有想到炎夫人會在門外偷聽,此時像做錯事被大人逮住了一般,手足無措。
炎夫人拉著炎沉睿向三樓走去,進了炎沉睿的房間,她坐在他身邊,問道:“兒子,她是個什麼樣的姑娘,你跟媽媽說說。”
炎夫人的話彷彿打開了話匣子,炎沉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繪聲繪色的跟炎夫人講起了他們的相遇、相知。聽完炎沉睿的話,她幽幽一嘆,“兒子,她跟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放棄吧。”
“媽,您怎麼也這樣說?”炎沉睿皺著眉頭,“如果您見過她,您一定也會跟我一樣喜歡她。”
“傻孩子,她沒有離婚,也放不下她丈夫,單單這個,對你來說就是劫。你為她碰腫了頭,她也未必會接受你,我擔心的是你會受傷。更何況,我聽你爸說,慕盧兩家的恩恩怨怨,並不簡單,你不要去趟這渾水。”炎夫人最疼兒子,卻又怕他走錯路。
如今他爸不再鬧著要跟她離婚,就是因為炎沉睿,她怎麼能眼看著他行差踏錯?
炎家不缺接班的繼承人,可她只有他可以依靠。
炎沉睿眉頭緊蹙,臉上不悅,他說:“我的事不要你管,我累了,您出去吧,順手把門帶上。”他倒頭撲進被窩裡,不再理會炎夫人。
炎夫人看著他,心裡難受,可仍舊道:“我知道我的話你聽不進去,但是慕盧兩家的貓膩連景池兩家都不插手了,你別一頭栽進去,被人利用了也不自知。”
炎沉睿閉著眼睛揮手,“您快出去,快出去。”
炎夫人嘆了一聲,終究還是出去了,炎沉睿從**一躍而起,他到是知道一些關於景池兩家的故事,並且十分佩服景辰熙。這世上,只要他有心想查,就沒有查不到的事。
因此,他帶盧謹歡走的時候,做了不少功課,當時他就守在機場監控室,把盧謹歡坐上去S市的飛機那一段的錄相全都刪除了。並且一直以她的證件不好辦為由,拖著盧謹歡。
也好在那段時間她並沒有把心思放在證件上,他帶她出行,都只用自己的身份證,也不坐飛機跟火車,以免景辰熙會查到盧謹歡的行蹤。去泰山那次,他知道他能藏她這麼久已經是極限了。所以沒有刻意隱藏行蹤,果然,景辰熙的人還是找到了他們。
慕盧兩家的恩怨,竟然讓景池兩家都不敢插手了,那麼這水就深不見底。
可是一想到夾雜在這裡面懵懵懂懂的盧謹歡,他就放心不下。他說過,他要做她的騎士,為她排除萬難。
………
早上那幾條簡訊,讓盧謹歡一整天都鬱鬱寡歡,這次慕巖沒有再關著她,出門前,他把她的指紋輸進去,又告訴了她密碼,給了她絕對的自由。
這落在盧謹歡眼裡,是他為早上那幾條簡訊感到心虛。
慕巖走時,想要親她,她偏頭避過了。慕巖氣哼哼的,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裡,結結實實的親了一記,這才出門。慕巖一走,盧謹歡也拿著包出門。
她回Y市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出去,與其等著慕楚來找她,倒不如自己送上門去,免得被他罵。
結果她還沒有找他,慕楚已經先來找她了,她剛下樓,正準備坐車去他家,就看到那輛騷包的蘭博基尼停在樓下。她走過去,看了看車牌,確實是慕楚的車。
她敲了敲車窗,慕楚正在車裡守株待兔,看到她站在車外,他將門開啟,冷冷的瞅了她一眼,說:“上車。”
盧謹歡摸了摸鼻子,他的火氣挺大的。也是,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她半年來音信全無,他不生氣才怪。她自覺的坐上車,蘭博基尼像離弦的箭一樣急射出去。她看他不要命的速度,嚇得連忙繫上安全帶。
“慕楚,天氣炎熱,再上火,小心長口腔潰瘍。”
“你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慕楚瞥了她一眼,猛得轟油門,車子像要飛起來一般。盧謹歡見他在車陣裡沒命的穿梭,嚇得拉緊扶手,氣都不敢喘一口,“慕……慕楚,你能不能……開慢一點兒,我害怕。”
“你現在知道害怕了,你有沒有想過,你失蹤的這大半年,我有多害怕?”慕楚氣得發狂,若不是一早在報紙上看到她跟炎沉睿的照片,他還不知道原來這大半年,她都躲在S市。
當時他就想去找炎沉睿幹一架,枉他是他最好的朋友,竟然偷偷拐走她。明知道他上天入地的找她,還不告訴他,氣死他了!可比起揍炎沉睿一頓,他更想見她。
“我……,對不起,慕楚,當時我是想去巴黎散散心的,哪裡知道坐錯了飛機,飛到S市了。哎呀,你慢點,我都要吐了。”盧謹歡臉色發白,一陣陣噁心,他再這麼不要命的開下去,她就吐他車裡了。
慕楚恢復了一點理智,這是他的愛車,他怎麼也不可能讓盧謹歡真吐在他車裡,他連忙放慢速度,冷睨著她,“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盧謹歡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把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當中省略了自己在S市因水土不服而高燒的事,她不想讓他擔心。慕楚聽完,說:“沒想到這小子這麼上心,難怪我們都找不到你。”
“我們?”
“炎沉睿那臭小子,他什麼時候對你動心的,我都不知道。竟然還瞞著我,我打了幾次電話,拜託他派人幫我找你,你明明就在他身邊,他竟然跟我打馬虎眼。靠,氣死我了,越想越氣。”慕楚一拳捶在方向盤上,卻把喇叭捶響了,把路人嚇了一跳。
盧謹歡見他氣得眉毛都要飛起來,打著哈哈道:“你這叫誤交損友。”
慕楚眼一瞪,說:“你還好意思說,他不跟我說,你也不打電話來,你知不知道,我這大半年每次半夜接到電話,心就砰砰跳。你音信全無,把巴黎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你,我就害怕半夜接到電話,說你……說你……”
“對不起,慕楚,我當時心情太亂了,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以後我一定會告訴你我去了哪裡。”盧謹歡內疚的看著他,她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裡悲傷,卻忘記了這世上她還有親人。
慕楚見她難過,他斂了斂神色,說:“這次就算了,你再敢有下次,我就……我就不認你了。”
盧謹歡狂汗,這也能拿來威脅人?真是可愛得緊。若不是他正凶狠的瞪著她,她都想捏捏他的臉了。“我們現在去哪裡?”
“你別問,我還能把你拉去賣了?”慕楚惡聲惡氣道,忽然又想起剛才見到她從慕巖的公寓裡下來,今早他看到報紙,第一反應就是她在慕巖家,沒想到她真的在。他想起這事,問她:“你跟慕巖是怎麼回事?當時他讓你傷心得都要離家出走了,你回來怎麼又跟他攪和在一起了?你怎麼就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你們還是真是一對好朋友。”盧謹歡撇了撇嘴,回來之前,炎沉睿也在她耳邊說過這句話。就在她想解釋時,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電話號碼,她一邊從腦子裡搜尋,自己在哪裡見過這組號碼,一邊接聽,“喂?”
“你好,盧小姐,我是白柔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