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9 誰在迷失{77 讀書}
V49誰在迷失
車子並沒有駛向回慕宅的路,而是駛向市區,眼前的路有幾分熟悉,她以為他要帶她去吃飯,聲音沉沉道:“我沒有什麼胃口,直接回慕宅吧。”
慕巖瞥了她一眼,那一眼似譏似諷,卻並沒有搭她的話,徑直往前開。車停在了一家超市前,仔細一看超市的名字,她覺得十分熟悉,那不就是過年前,他帶她來購年貨的地方嗎?
她警惕的看著他,他又想幹什麼?在這裡羞辱她麼?
慕巖停好車,見她一臉防備的盯著自己,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卻並未多加解釋。他徑直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旁,淡淡的睨著她,也未催促她下車。
可就是那樣淡定的眼神讓她坐不住了,她皺著眉頭,說:“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進去了不就知道了?”慕巖攤了攤手,示意她下車。盧謹歡認真的看著他,不是她要把他想得那麼壞,而是鑑於先前他做的事,她實在心有慼慼,害怕他會讓她更難堪。
可是被他這樣看著,她想退縮都不行。她意氣用事的狠狠推開門,慕巖還好閃得快,要不就會被車門砸扁鼻子。她跳下車,自我安慰道:“這裡人來人往,我還怕了你不成。”
可她到底忘記了,像慕巖這種不顧世俗眼光的男人,若真想對她怎麼樣,就算人來人往,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超市,慕巖推了一個購物車跟在她後面。
年前他們曾甜甜蜜蜜的來逛過超市,那時兩人濃情蜜意,有情飲水飽。而現在,超市裡置物架上的東西一成不變,可他們的心境卻變了,真是物是人非,讓人心裡無端湧起傷感。
盧謹歡想不通慕巖帶她來這裡幹什麼,他不是要報復她麼,不是要極盡所能的羞辱她麼,為什麼不動手了?慕巖跟在她後面,見她隨意亂逛著,揪著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身邊來,“我想吃湯圓,你給我做吧。”
過完年回來,他們就開始鬧矛盾,不知不覺,已經是元宵節了。盧謹歡聽到他說想吃湯圓,才恍然頓悟,今天就是元宵節,難怪超市也在搞促銷。
只是這樣的節日,他為什麼還願意跟她一起過呢?她看不透他,也許她從來就沒有看透過他。“你想吃湯圓,有一大堆的女人等著給你做,何苦為難我?”
慕巖蹙緊眉頭,冷冷的盯著她,盧謹歡眸光四處遊移,就是不想看他。慕巖看著她這樣,一時也拿她沒辦法。他又不是禽獸,不會因為她的挑釁,就當眾撲倒她羞辱她。
“我想吃你給我做的。”他軟了聲調,聽起來有點可憐的味道。盧謹歡冷硬的心一下子變得柔軟了,他若是用命令的語氣,或許她可以冷下心腸不理他,可是他用這種帶著乞求的語氣,卻叫她拒絕不了他。
元宵節要吃湯圓,盧謹歡記得慕巖不喜歡吃甜食,又去架子上拿了一袋餃子粉,又去生鮮區買了鮮肉跟蘿蔔,買好這些,又去買了調味品。她做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始終很淡漠。
可跟在她身後的慕巖,卻感覺十分開心。這是這半個月以來,他最放鬆的一晚,沒有仇恨,沒有猜疑,他只想跟她好好度過這一晚。
經過蔬果區時,盧謹歡看見皇帝柑,突然想吃,也不管慕巖是不是跟在後面,拿了袋子就開始撿。慕巖知道她身體不太好,前些天才喝酒喝得胃穿孔,抬手去擋,“你胃不好,不要吃冷的東西,再說這種水果火重,要吃就吃蘋果或是梨子。”
盧謹歡沒說話,手臂一讓,就讓開了他的手。慕巖眉頭皺起來,正打算搶了袋子扔出去,旁邊正在挑水果的一箇中年婦女看不過去了,說:“年輕人,這種皇帝柑是最新產品,口味清脆多汁,不上火的,小姑娘喜歡吃,你就讓她買,買了那麼東西,也不差這幾個水果錢。”
中年婦女這番話說得隱諱,換了別人,恐怕直接說他小氣吝嗇了。
慕巖滿頭黑線,盧謹歡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她悠然自得的挑著水果,壓根不理會慕巖。不過她也買了幾個青蛇,那種貴得嚇死人的水果,卻不怎麼好吃。
慕巖沒再跟她爭,兩人從見面後,氣氛就一直不怎麼活絡,這會兒跟她硬碰硬,只怕今晚這節也過不下去了。付錢的時候,他讓盧謹歡去外面等,自己順手把她挑的皇帝柑扔了出去。
哪裡知道他今天運氣太背,排在他後面付款的正是剛才那個中年婦女,她見慕巖把小姑娘愛吃的皇帝柑扔了出來,斜吊著眼睛瞅著他,自以為壓低聲音的跟旁邊一個大媽說:“我剛才說的可不就是這個人,看他穿著也是非富即貴的,結果小氣得要命,那一袋皇帝柑能有幾個錢,都不讓買。以後你家閨女挑老公,可別挑這樣的。”
“這世道啊,都只會顧著自己了,你看他手裡提的那袋青蛇,幾個都要上百,他都捨得買,真是沒看出來。”兩人鄙夷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落進慕巖耳裡,他俊臉微紅。
他想說盧謹歡的胃不好,吃不得涼得,可又覺得跟一個萍水相逢的人沒必要解釋。再看那袋可憐兮兮躺在購物車裡的水果,想起盧謹歡挑選水果的樣子,他不自覺又拿了回來。
當是買她一個高興吧。
出了超市,慕巖一眼就看到盧謹歡站在玻璃門前,她低著頭,雙腳在地上無意識的跺著,卻顯得極有耐煩心。外面天寒地凍,霓虹燈光五光十色映襯在她臉上,她的臉有些迷離。
慕巖在原地頓了頓,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她一直沒有抬頭來張望。不知怎麼的,他就想起上次來逛超市的情形,那時候人多,他也是讓她先去外面等。排得隊伍長,等他結了賬出來,已經半個小時後,她望眼欲穿,看到他時,飛快的跑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向他撒嬌說:“怎麼這麼久?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偷偷溜了呢。”
他罵她傻,說不會不要她。可現在,他卻丟開了她的手。他心裡莫名一窒,大步走過去,將兩大袋物品放在一隻手上提著,另一隻手牽起了她的手,“走吧,我們回家。”
盧謹歡抬起頭,愣愣的看著他,他卻已經偏過頭去,大步往外走去。少了空調的溫度,外面冷得刺骨。霜風撲面而來,割得她的臉一陣陣的疼,她沒有察覺,心思一直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搞不懂慕巖想做什麼?先前在醫院裡,他跟衛鈺說的那番話還言猶在耳,可他現在的態度,卻又不像是要報復她。難道他覺得那樣子不好玩了?想要換種方式玩?
回到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慕巖沉默的將車駛上路,不過五分鐘,就駛進了一棟大廈的地下停車場。盧謹歡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四周,覺得這裡有些眼熟,又不記得這裡是哪裡。
她見慕巖下車,也沒有多問,也跟著下車。慕巖提了購物袋走在前面,她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直到他停下來,她撞到了他後背上,慕巖無奈的回頭,說:“這麼大的人了,走路怎麼不看路呀?”
盧謹歡的鼻子碰在他結實的背上,有些痛,更多的是酸澀。她後退兩步,低垂著頭依然不說話,像是在無聲抗議。慕巖瞪著她黑乎乎的頭頂,一陣火大。
可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改變這種狀況,又覺得十分無力。
電梯很快下來了,在他們面前“叮”一聲開啟,慕巖走了進去,盧謹歡也跟了進去。她看見慕巖按了個樓層數字,恍然記起來這裡是哪裡?
新家?他帶她來新家做什麼?
她還在震驚中,電梯已經平穩的向上升去,盧謹歡呆呆的看著電子屏上的數字往上跳,終於到了他們想去的樓層。她卻縮在電梯裡裹足不前了,慕巖率先走出去,久久等不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過頭去,就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還愣著幹嘛?快出來呀。”
盧謹歡還記得上次來這裡的情形,那時她還準備跟慕巖搬出來,然後把媽媽接過來一起住。如今物是人非,她再來到這裡的心境,竟是這般。
電梯門緩緩合上了,慕巖以為她要逃跑,連手裡的購物袋都顧不上,直接扔在地上,大步追過去。“盧謹歡,你敢給我跑試試看。”
盧謹歡沒跑,她只是愣住了,心裡有太多的疑問纏繞著她,她理不清,所以茫然了。在電梯門快要合上時,她下意識按了開啟鍵,門剛一開,她就被慕巖用力扯了出去,死死的按在牆上,懲罰似的吻就瘋狂的襲來。
她的背抵在冷硬的牆上,身前是一副火熱的胸膛,她掙扎了一下,卻換來他更重的懲罰。等一吻結束,她的脣已經被他咬腫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噴吐在她臉上的氣息火熱,他啞聲道:“你想去哪裡?”
“……”她依然不說話,用沉默來回應他的質問。慕巖看見她這樣,一時挫敗不已。他一拳重重的揮過去,在她驚恐的目光下,拳風擦過她的臉頰,重重的落在她耳畔的牆壁上,他無力喘息。
“進去吧。”既然拿她無可奈何,就別為難自己。慕巖放開她,走回丟在地上的購物袋旁,將東西一件一件的撿進去。盧謹歡一直默默的看著,直到他撿完了東西,打開了門,她才慢慢跟進去。
玄關處,放著兩雙拖鞋,一雙深藍色,一雙粉紅色上面印著一朵花,兩雙鞋捱得很近,給人一種親密無間的錯覺。慕巖將購物袋擱在櫃子上,脫了鞋子換上拖鞋,然後徑直走進去。
盧謹歡愣愣的看著那雙拖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敢妄想自己還是這套房子的女主人,所以連穿鞋這種小事,都覺得很為難。
慕巖從廚房裡出來,看她還站在玄關處沒有挪動一步,他一邊解領帶一邊走過去,“怎麼了?”
“沒什麼。”盧謹歡搖了搖頭,蹲下身子去找,看看有沒有備用的拖鞋,慕巖見狀,一把將她扯了起來,冷聲道:“我的耐性不好,你別處處招我,否則受罪的是你自己。”
“你又想強暴我嗎?”盧謹歡想起下午時在醫院裡被他強迫的燕好,問出口時,又覺得深深後悔,她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你!”慕巖揚起了手,看見她瑟縮著縮在一處,他又怒火滔天的收回了手,他將那雙擺得整整齊齊的拖鞋一腳踹在她面前,說:“一雙鞋子而已,你不穿就光著腳吧。”
說完他甩手走了。
盧謹歡咬了咬脣,跟慕巖相處的這短短几個小時,他的情緒變化多端,讓她應接不暇。他果真已經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慕巖了,現在的他,心裡已經被仇恨扭曲。
她不擔心他接下來要怎麼報復她,卻擔心他會在復仇中,漸漸迷失了自己。
悵然一嘆,她兀自苦笑,她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力氣去管他呢?她脫了鞋子,當真倔強得不肯穿那雙預示著女主人的拖鞋。不是她犟,而是她覺得她總是會走的,沒必要弄髒一雙鞋。
她記得他說要吃湯圓,她拿了材料去廚房,開始忙碌起來。剁餡,和麵粉,她忙得不亦樂乎。她越是忙,就越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不用費心思去猜測慕巖的心思。
慕巖在書房裡處理檔案,這裡離廚房極遠,根本就聽不到那邊的動靜。可他就是知道,她現在一定在廚房裡忙碌著。他們僅有的那段兩人世界的時間,她什麼事都親手做。
他已經從慕宅搬出來好幾天了,這幾天他極少回來,這裡是他跟她的愛巢,沒有她在,即使這裡比慕宅小上許多,依然讓他覺得十分空蕩。
他會知道盧謹歡住院了,是從秦知禮嘴裡得知的。他剛好來醫院探望一個特殊的人,剛走進醫院,就碰到了秦知禮。
秦知禮是盧謹歡的死黨,兩人只差沒有穿同一條褲子了。她看到慕巖時,當然十分生氣,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慕巖臭罵了一頓。言語間,一不小心就洩露了盧謹歡生病住院的事。
他這才知道她身體不好,看望了那個人後,他順道過去看看她。本來是想看一眼,如果她沒有礙他就走,結果聽到衛鈺讓她跟他去英國的事,他當下就改變了主意。
他點燃了一隻煙,書房裡霧氣繚繞,他煩躁不安,將檔案向前一推,站起來摁滅了煙,然後向客廳這邊走來。快接近客廳時,他聽到廚房裡傳來剁肉的聲音,他煩躁的心,突然就安寧了。
他坐在客廳裡,開啟電視,隨意選了一個節目,百無聊賴的看了起來。他的心思並未放在電視上,還是放在了廚房裡那道忙碌的身影上。
他曾經夢想的婚姻生活與二人世界不就是這樣,他回到家,最愛的女人接過他的公文包與大衣,在他臉上親一親,然後告訴他,去洗洗手,準備開飯了。
現實與夢想重疊,他心裡十分滿足,如果一直這樣到地老天荒,那該有多好?為什麼他們之間要盤桓著不共戴天的仇恨呢?
慕巖這幾日不只一次問過自己一個問題,在仇恨與她之間,他到底該如何取捨?他不知道答案,直到今天,他親耳聽到她打算認真考慮跟衛鈺去英國的提議時,他知道自己該怎+** 麼做了?
他放不下她,所以哪怕用強迫的手段,他也不會讓她離開他。
盧謹歡做的是桔皮餡的湯圓,一股桔子皮的清香,把那股甜得要膩死的味道壓了下去,又開胃又清新。她把湯圓端出來,見慕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說:“吃飯了。”
“端到這邊來吧。”慕巖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又回到電視上去了。盧謹歡腳步頓了頓,端著托盤走過去,把小碗湯圓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說:“你先吃點湯圓墊墊胃,我正在包餃子,一會兒再吃。”
“哦,擱那裡吧。”慕巖眼也沒抬的道,盧謹歡拿起托盤走廚房,慕巖看著這碗白白胖胖的湯圓,端起來吃了一口,很特別的味道,不似他以前吃的那些湯圓的味道。
他端起碗走到廚房門前,邊吃邊問:“這是什麼餡做的,不像以前吃的那些,味道很特別。”
盧謹歡包餃子的動作一頓,細聲道來,慕巖邊吃邊聽她說話,這才真正有了種家的感覺。“桔子皮上哪裡找來的,我記得家裡沒這些。”
“就是剛才買的皇帝柑,皮也可以入藥,又可以淡化餡裡的甜味。”盧謹歡耐心解釋,不知不覺,話也多了些。
慕巖暗自慶幸,當時沒有真的扔了那袋皇帝柑,要不然就沒有現在的口福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不知不覺,氣氛融洽了不少。慕巖吃完湯圓,把碗放進洗水槽裡,看見她在擀餃子皮,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我來擀吧,你去把湯圓吃了,你胃不好,別餓著了。”
盧謹歡一怔,他是在關心她麼?可她不敢奢望他會關心,如果換個角度,她會恨不得他死。她把擀麵杖交給他,自己站在一旁,卻沒有吃湯圓,而是指導他怎麼做。
慕巖拿槍或是拿筆,可能很拿手,但是要論到拿擀麵杖,還是沒那麼得心應手。她看著慕巖拿著擀麵杖,一副無從下手的樣子,覺得十分好笑,然後教他怎麼把麵皮擀得又薄又圓。
慕巖是個好學生,沒教幾次,他就學會了,他擀了一張很圓的麵皮,拿起來獻寶似的湊到盧謹歡眼前,說:“歡歡,你快看快看,我做到了。”
他太過興奮,也沒察覺到自己叫她什麼。盧謹歡卻聽到了,她一愣,怔怔的看著慕巖毫無城府的笑靨,現在他的笑是真心的嗎?
慕巖見她愣愣的看著自己,剛才的好心情瞬時凝結了,他把麵皮放下,轉身往外走去。
廚房裡一下子空落落的,盧謹歡握住他剛才握過的擀麵杖,心裡十分難受。如果他們在一起,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笑容都要暗自思量一下,那真的是件很累的事。
快九點,盧謹歡才把餃子端出來,她做的是煎餃,先放鍋上蒸,蒸熟之後,又在鍋裡煎,把麵皮煎成金黃色,又好看又可口。她還配了一碟醋,端上了桌。
慕巖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盧謹歡做了足足有五十幾個餃子,他一口氣就吃掉了三十幾個。盧謹歡坐在一旁,偶爾夾一個送進嘴裡,其他時候,都是看著他吃。
她忽然發現,她恨不了他,即使他在外面左擁右抱,即使他將她的自尊踩在了腳底下,她都恨不了他。她討厭自己的不爭氣,他打她一巴掌,再給她一顆糖,她立即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可是叫她怎麼去恨他呢?爸爸做下的那些壞事,她若是慕巖,只怕都恨不得殺了對方。
慕巖吃飽喝足,這個元宵夜已經過得差不多了,盧謹歡把他吃剩下的餃子全吃了,然後默默的收拾碗筷,等她收拾好廚房出來,已經十點了。
慕巖窩在沙發裡看電視,她隨意瞥了一眼,是娛樂頻道。她記得他一直不愛看娛樂頻道的,什麼時候對這種節目也上心了?
慕巖見她出來,招了招手讓她過去。她頓了一下,還是乖順的走到他身邊,他伸手一扯,就將她扯進了懷裡。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掙扎了一下,他卻將她冰冷的雙手攏進了懷裡,低聲道:“別動,好好坐在這裡陪我一會兒。”
盧謹歡搞不懂他,只好僵硬的坐在他腿上,一動也不敢動。
慕巖似乎也跟她耗上了,他一邊看著電視,手卻不老實,一直在她身上亂動,一會兒捏捏這裡,一會兒摸摸那裡。他的手不老實,盧謹歡也不能專心看電視,一直提心吊膽的。
感覺他的手快要放到了她胸部上,可下一秒,他卻只是摸摸她的胃,感覺他的手滑過小腹,要伸向大腿時,他卻停在肚子上不動了。就這麼會兒功夫,盧謹歡跟打了游擊戰似的,整個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到後面,她實在受不了了,想起買的青蛇,就問他,“你想吃水果嗎?我去削。”
“不想吃,你坐著吧,忙了一晚上,歇會兒。”慕巖將她的肩按住,讓她重新坐在他腿上。盧謹歡都快要抓狂了,他這樣到底是什麼意思,逗著她好玩兒麼?
她看不懂他想幹嘛,又不敢問,只好拼命忍著心裡的好奇,僵硬的坐在他身上,眼睛四處亂瞟著,終於看到了她的皇帝柑。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站起來,慕巖這次沒料到她會突然站起來,連聲問:“幹什麼去?”
“我想吃水果。”他不吃,她吃總不會礙著他吧。慕巖伸手想把她勾回來,她卻已經走開了。看她拿起那一大袋皇帝柑走回來,坐在離他伸手觸不到的地方,他眉頭微微的皺起。她慢慢的剝了一個皇帝柑,露出裡面誘人的果肉。
他起身走過去,搶過她咬了一半的果肉送進嘴裡,盧謹歡瞪了他一眼,心想剛才說吃了上火,這會兒卻來跟她搶,果然男人心海底針,怎麼都看不透了。
慕巖就是見不得她離他遠遠的,好像他是惡魔一般。雖然下午的他,的確像來自地獄的撒旦,可不也是被她給逼出來的麼?
他讓她回去問她爸做了什麼事,她就當真一去不回頭了,覺得愧對他,也沒見她來求他原諒。一味的躲著他,明明錯的是他們盧家,現在反倒自己變成了罪魁禍首,時刻要討她歡心了。
慕巖搶了一瓣塞進嘴裡,皇帝柑的味道不同於桔子的又酸又甜的味道,帶著一股香甜,味道很不錯。他彎腰將她攔腰抱起,他坐在她剛才坐的位置,而她被他抱在懷裡,說:“給我喂,我也要吃。”
“你放開我。”如果是以前,她會乖乖的坐在他懷裡,指不定還十分享受這具人肉沙發。可是現在,她只覺得心裡膈應得慌。
他伸手拍了一記她的**,斥道:“瞎鬧什麼,安安靜靜的坐著,聽話,否則我收拾你。”
盧謹歡掙不過他,又覺得這個姿勢格外彆扭,自己雙腿大張著坐在他懷裡,實在不算文雅,她想閉攏雙腿,又被他拍了一下**,“讓你別亂動,一會兒挑起火來,別怪我不客氣呀。”
她僵住不敢動了,眼睛看著電視,注意力卻放在了身後這具火熱的胸膛上,他到底想幹嘛呀?明明恨得她要死,這會兒這樣又是唱的哪出?
慕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來她喂他,他挺了挺腰,不滿道:“看什麼這麼入神呀,快餵我。”
盧謹歡連忙掰了一瓣喂進他嘴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重重的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急忙縮了回去,嚷道:“你幹嘛呀,咬到我的手了。”
“誰讓你不聽話了。”某人得意洋洋的嚼著嘴裡的果肉,那模樣像是嚼著她的肉。
盧謹歡歪著頭斜他,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盧謹歡又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這下心裡有再大的不滿,也只得忍了回去,就像原本鼓足了氣準備爆炸的氣球,自己一下子洩了氣,很鬱悶。
她掰了一瓣送進自己嘴裡,憤憤的嚼著,她拿他無可奈何,只能把果肉當成是他的肉,心裡洩洩忿也是好的。
慕巖今晚就是拿定主意了要欺負她到底,見她鼓著腮幫子嚼著果肉,他也不著急,等她又掰了一瓣送進嘴裡,他忍不住俯下頭去她嘴裡搶,搶到了也不出來,就在她嘴裡吃,吃完了就吃她舌頭,彷彿要把她舌頭上的甜味也吮得乾乾淨淨。
“嗯。”盧謹歡捶著他的肩悶哼一聲,他退了出來,搶過她手裡的果肉,掰了一瓣送進她嘴裡,照例又去搶著吃,一個皇帝柑吃完,盧謹歡面紅耳赤,實在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反正他不想讓她安生就對了。他又剝了一個往她嘴裡送,她不肯再吃了,他舔著她嘴角溢位來的汁水,**道:“要不,你來吃我的?”
盧謹歡臊得滿臉通紅,又實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哪裡肯?一下子站了起來,急慌慌的道:“我去洗澡。”然後顧不得身後那個一臉莫高深測的男人,幾步衝進了衛生間。
坐在馬桶蓋上,她捂住火燒火燎的臉頰,一時間鬧不明白慕巖想幹什麼,這樣的溫存,實在不適合他們現在這種相處模式。
她糾結了許久,都沒有糾結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放水洗澡,洗了一半,才想起自己的衣服沒有拿進來,她在浴室裡梭巡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浴巾之類的東西,一時犯起愁來,她總不能又穿著那身衣服出去吧?
若是以前,她就叫慕巖把衣服拿給她了,可是今時今日,他們的相處那麼尷尬,她開不了口。拿毛巾擦乾了身上的水珠,她把大衣裹在身上,想著一會兒去拿了內衣褲進來穿上就好。
她悄悄推開門,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客廳裡很安靜,她探出頭去,沒有看到慕巖,她悄悄的鬆了口氣。躡手躡腳的走出去,慕巖已經不在客廳了,她不知道家裡的東西都放在哪裡,她的行李箱好像還躺在慕巖車裡的後備箱裡,她要找衣服的話,就只有去臥室找。
臥室跟書房只一牆之隔,盧謹歡走到臥室前,就聽到書房裡傳來慕巖譏誚的聲音,“慕楚,你當真是長大了,能把歡歡的訊息瞞得水洩不通,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慕巖,你敢動歡歡,我跟你沒完。”慕楚憤怒道,他回到慕宅去找他們,門衛告訴他,慕巖根本就沒有回去過。他知道慕巖一定是把歡歡藏起來了,他不知道他要對她做什麼。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慕巖了。
“呵呵,我就是動她了,你又能把我怎麼著?哦,我忘記告訴你了,我會讓她來償還盧文彥欠下的債,我要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擔心了吧,可惜也就只有你擔心,你看看你那個無情無義的老子,他巴不得讓你們姐弟倆替他受罪。”慕巖譏諷道,他前些天派人去查盧謹歡的訊息,她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般,一點訊息也沒有。
若不是他遇上了秦知禮,只怕還不知道她離他這麼近。
“慕巖,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是我大哥。你敢傷害歡歡一根汗毛,只要我有機會帶走她,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見到她。”慕楚狂怒的放下狠話,他要報仇,衝盧文彥去也好,衝著他來也好,父債子償,他們盧家欠他的,他二話不說以身受著,可他為什麼不肯放過歡歡?
歡歡這輩子的命運已經夠坎坷了,他為什麼還要在她鮮血淋漓的傷口上狠心的撒一把鹽?
“我倒是極想知道,你有什麼辦法帶走她?你別忘記了,她對我可是死心踏地,你讓她跟你走,她肯麼?”慕巖一點也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盧謹歡在門外聽著他的話,心一點一點的涼了,原來他如此捉磨不定,根本就不是想通了,而是想折磨她。她眼裡迅速的湧起了淚花,他還能怎麼折磨她?讓她嚐到被他疼愛的滋味,然後再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這就是他所謂的報復麼?
她走進臥室,沒有再去找衣服,也沒有去客房裡睡。如果他真的要折磨她,她穿不穿衣服,都躲不掉。她躺在被子裡,無神的看著前方,目光再也凝聚不了一個點。
慕巖掛了慕楚的電話,他冷笑一聲,慕楚想替盧謹歡出頭,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只是……,他的目光落向浴室方向,狠話說得出口,為什麼面對她時,他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想起剛才兩人舌頭交纏的情形,他撫了撫脣,轉身出了書房。他回到客廳,看了一眼浴室,浴室裡的燈已經熄了,他又走回臥室,見到房中那張大**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他很滿意。輕輕合上門,他去浴室衝了澡。
把電視關了,他回到臥室,床頭燈暈黃的光線十分繾綣,他沒有開大燈,就著朦朧的光線走進去,從另一頭爬上了床。
這是近十天來,他第一次跟她同床共枕。他躺在**,見她將自己險險的掛在床沿上,他挪過去一點,將她扯進懷裡,手碰到她的肌膚時,他才發現不對勁。
她的身體很冷,手觸上去時,一點溫度也沒有,他的大手從她光滑的背一直移到她的臀部,這才確認她真的沒有穿衣服。他欣喜若狂,以為她很想他,大手一扳,將她扳了過去,他呼吸重了,撐身壓在她身上,說:“想要了?”
盧謹歡沒有反應,她閉著眼睛,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慕巖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已經將頭埋在了她的脖子裡,在她鎖骨處印下一個又一個溼潤的吻痕。
他的動作越來越火熱,從始至終,盧謹歡都沒有反應,不反抗也不出聲。漸漸的,慕巖察覺到不對勁,身下的這具胴體太過僵硬了,她若真的想要,不會是這樣的。
他迅速從她身上翻下來,按開了床頭開關。屋裡燈光大作,他看見了她滿臉的淚水,心口像被蜜蜂蟄了一下,一陣尖銳的痛。他俯身過去,輕輕拭她眼角的淚水,柔聲問:“好好的,怎麼哭了?”
盧謹歡恨自己的不爭氣,她曾對自己發過誓,不再掉下一滴懦弱的眼淚,可是她還是落淚了。心裡已經被絕望填滿,到底要怎麼做,他的恨意才會消失,到底要怎麼委曲求全,他才會重新再愛她?
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說:“你想怎麼羞辱我折磨我,儘管放馬過來吧,玩夠了,就放我走。”
如果他們之間真的只剩下仇恨了,那麼她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慕巖是真的想好好疼疼她,下午在病房裡,若不是因為偷聽到她要跟衛鈺走,他理智盡失,他也不會在衛生間裡強了她。這會兒,看到她難得的溫順與主動,他是真的只想愛她。
可是被她這番話一刺激,他全身沸騰的情慾之火瞬間熄滅。他整個人都像墜入了冰窖之中,他狠狠的剜著她,“盧謹歡,我**的就是瘋了,才會……”
他咬了咬牙關,終究沒將最後那幾個字說出口,他狂暴的瞪著她,須臾,又像頭惡狼一樣撲上去撕咬她,“你喜歡被玩是吧,我就好好玩個痛快,可你想走,沒門!”
他的力道不復剛才的溫存,牙齒重重的磕在她的骨頭上,她渾身都痛得開始哆嗦起來。好痛好痛,可是這麼的痛,卻抵不上心上半點痛。
慕巖,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子?
慕巖發洩了一會兒,再抬起頭來時,他的眼睛已經猩紅一片,像一個復仇使者,讓人望而生畏。他惡狠狠的掐著她的下巴,說:“睜開眼睛啊,剛才說得那麼大義凜然,這會兒又變成膽小鬼了?有種敢挑釁我,就沒種敢面對麼?”
盧謹歡的下巴痛得要命,她拼命咬緊牙關,不讓痛吟洩出口。她如他願的睜開眼睛,眼底卻一絲生氣也沒有。她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清亮的眸光,讓人自慚形穢。
慕巖滔天的怒火在她的注視下慢慢的消失,他怎麼總是被她刺激得失了控?他垂下了眼瞼,痛苦的閉上眼睛,良久,他翻身坐起來,悉悉索索的穿起衣服來。
他氣得渾身發抖,真想不顧一切的強要了她。可是對上她的目光,他知道,如果他再一次強暴了她,那麼他們之間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即使他被她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他也不敢賭。穿好衣服,他什麼話也沒說,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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